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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注定是事多日子。
卓闻天下午早早就来了庄希贤家里报道。
天生正花园里指挥工人干活,他走过去,看清工人做事情,笑着问道:“这是干什么?”
工人把无数玫瑰花花盆正摆上旋转木马空隙,外面也围了一圈,天生看到卓闻天,随意打了句招呼,他自然不能说,这是我家小姐害怕人家比她先坐了她旋转木马,所以很小气让我包起来。
那也太跌份,太没出息了!
天生看着卓闻天身上黑色礼服,心中感叹这人也生一表人才,打岔道:“怎么这么早?”
“她今天好点了吗?”卓闻天看了下时间,“是有点早,我想早点过来,昨天忘记问希贤,我能不能当她舞伴。”
“舞伴?”天生一愣,这个问题想来庄希贤和他一样,都是没用考虑过,今天生日酒会有特殊目,所以他们压根没想过会要跳舞。不过,天生不会替庄希贤拿这种主意:“我陪你上去,她现大概还打下午吊针。”
卓闻天心揪了一下,心疼道:“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先忙。”
屋里有人,天生点了点头,卓闻天转身自己向大屋走去。
天生立刻又转身招呼工人,“小心点放,底上布垫好,千万别让花盆刮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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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卧室里,庄希贤正打吊针,今天打是右手。
看护坐外间沙发上,一看到四姐带着卓闻天上来,年轻姑娘立刻站了起来:“您请。”说着拿起书,坐到了另一边,把沙发正中位置让给他。
卓闻天笑了下,透过半开卧室门,远远看到庄希贤斜靠着两个枕头,藕荷色被子盖身上,她半合着眼睛,面色红润,看样子昨晚睡很好,精神很饱满样子。
他心不可自已跳动了起来,一种无可自已幸福感包围上他。
他顶着看护奇怪目光,轻轻走进卧室,当然不敢关门,留着和刚刚一样门缝,看护也好注意这里庄希贤情况。
他拉了梳妆台前欧式椅,床边坐下,静静看着她,从她头发,微微跳动了一下小指,她每一下呼吸,他都觉得看不够。
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一个人。
爱情,就是这样奇妙东西,这是自己喜欢人,看到她就忍不住觉得开心到亢奋。
他想到昨晚刚刚见过简家小姐,简映蓉,那个女孩心思纯净,这两年,想方设法找机会从家里跑出来,其实不过是为了多见自己几次。
其实他也曾想过,如果娶了这位军区首长千金,对自己会带来无数好处,可是,毕竟还是心高气傲,爱情上,还没有尝试过两情相悦,始终是不愿为了利益出卖自己。
简亦遥也知道他心思,所以从来没有试图撮合过他。
所以,也许,老天也是看到了自己坚持,才让他有机会认识了庄希贤。
庄希贤睡很安静,脸上有股子平时完全看不到纯真,是低龄女孩子脸上未褪淡淡稚气,卓闻天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小时候看到童话,那王子会傻了吧唧问也不问去亲人家姑娘,大概,也是被姑娘脸上纯真吸引了吧。
不过,那也没有第一次就亲人家嘴道理,要是自己,他就亲——
卓闻天庄希贤脸上搜寻着,合计如果是自己,第一次他会亲哪里,嘴角不知不觉带上傻笑,只觉得,其实亲哪里,都可以……
庄希贤迷迷糊糊转醒,睁眼看到卓闻天,他正一脸甜蜜对着自己笑,那样子,傻气不得了,她轻问道:“想什么呢?”
卓闻天正想出神,想也没想说:“想如果第一次亲你,该亲哪里好。”
庄希贤睡了阵子,背有些酸,听了这话,她一边翻身一边说:“别想了,第一次你早亲过了,啃得我一脸口水。”表情很厌弃。
卓闻天如梦初醒,而后大惊!
他想起了自己被下药那天,好吧,一堆粉红泡泡“噼里啪啦”自己周围破灭,他一下趴了庄希贤床边,绝望丧气语气:“为什么要那样情况下认识你。”
看护看到庄希贤醒了,进来帮她看了看针,又重帮她垫了枕头,看到刚刚还风度翩翩男子现趴床边像个赖皮任性小孩,不由捂嘴笑起来。
庄希贤看到看护出去了,才小声说:“我没放心上。”倒是他这样自由进出她卧室,令她不是很高兴。
卓闻天如临大赦,侧抬头看着她,眼睛精亮,不知是激动还是难过,有些水汪汪。她忽然也想到了那一次,他趴自己身上,胡乱亲着,像一只急切小兽,可爱又可怜,也是……从那晚过后,她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了。
那样激情时刻,庄希贤人生里也是第一次。不其然想到那天同样犯傻简亦遥,他激动,却只敢抓着自己手,把他自己手还咬出了血……确实是个傻瓜。
卓闻天对那天并不是全无印象,看到庄希贤面颊泛起浅红,他心情瞬间飞跃了起来,低头看到她手上吊针,随即又内疚道:“那天真不该带你去吃那个夜市,都是我不好。”
“是我吃太杂了。”庄希贤收回思绪,抬了抬手指,“不是什么大问题。”
庄希贤手上血管很细,这样手扎针就不太容易,卓闻天把手放她手边,仿佛这样两个人就可以近一点了:“我近接触了公司事情之后才知道,外面食品很不安全,以后我们还是别吃外面东西好。”
庄希贤点头。
“是真。”卓闻天看着她,有些话想现就告诉她,又怕庄希贤心情激动,想了想还是说:“等你病好了去公司时,我们会有很多机会一起工作。”
庄希贤听他这样说,忽然倒枕头上调皮笑起来:“第一天上班就生病,现公司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卓闻天没想到她会乎这些,“我还以为大小姐一直是我行我素呢。”
庄希贤侧头笑,“那你为什么不试试我行我素?”
我们社会上摸爬滚打,谁能真不乎悠悠众口,纵然是卓闻天,也不敢有丝毫轻待,这一点,庄希贤倒是和自己一样。
仿佛忽然发现了共同语言。
卓闻天看她笑开心,一如既往牙尖嘴利,心中像窝了只小猫一样,一直抓自己。
他趁热打铁:“今晚,能让我做你舞伴吗?”
“舞伴?”庄希贤表情和刚刚天生是一样,随即点了点头,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卓闻天却和中了大奖一般开心,今晚……要来人会很多。他可以光明正大陪她身边了。
庄希贤也想,宣布了那几件事后,大家还会有心情跳舞吗?范家,现真是娱乐了帝港城所有人。不过她看来,只要搞清楚了真相,自己就可以卷包袱回家了,都不这里生活,谁还乎她们说什么。
回家呀……庄希贤心情也无端雀跃起来,等拿来了吐真剂,说不定多下周,她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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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七点开始,但是六点,外面宾客已经陆陆续续来了。
庄希贤坐窗口,后面化妆师帮她梳头,刷子一样梳子,一下一下刷过她波浪般长发,发型师笑着说:“庄小姐头发真好。”
她淡淡点了点头,其实不是很喜欢别人碰她头发,这些宴会化妆和梳头平时都是她自己来,但是生病了到底精神欠佳,天生才找了人来帮她弄,她心里还有些不痛,但是不痛是——两个哥哥还都没回来。
庄希贤示意发型师可以了,梳个没完没了。
年轻发型师本地也是颇有名气,看到庄希贤不耐表情,讪讪收回了手,和女化妆师一起离开。
庄希贤站起来,去换了礼服,出来看到天生也换好了衣服,正对镜打领带,“怎么大哥还没来,二哥呢?”
“你二哥说去接个舞伴,是他国外回来同学。”带个舞伴也无可厚非,庄希贤点点头,拿出首饰递给天生。
“我来——”门口传来一把男声。
庄希贤从镜子看过去,简亦遥正站那里,“我家是菜市场吗?你怎么自己就上来了?”庄希贤对他是挺有好感,但这种好感不包括他们可以有自由进出自己卧室权利。
天生走到门口,同情拍了下简亦遥肩膀,回头对着庄希贤说:“我请他来陪你,我下去看看。”
庄希贤低头拿出项链,准备自己戴,用行动告诉他们,她并不喜欢别人帮她做决定,哪怕是自己一起长大天生,或是略有好感男士。
天生也是经过考虑,她身边亲近人现不多,卓闻天楼下八面玲珑待客,明显也是个想客串男主人,简亦遥这里人生地不熟,还不如一举两得,他可以陪她,自己也能放心。
“我刚看到楼下旋转木马怎么全被玫瑰花围上了。”简亦遥没话找话。
庄希贤不理他,自己戴上项链,又自己戴耳环。
简亦遥看她略微鼓着脸,大概是真不高兴了,他走过来坐她旁边沙发上好声好气说:“天生担心你身体,他说你今天安排了好多事情给他,他怕不能时刻跟着照顾你,所以才刚刚打了个电话给我。你不喜欢我上来你卧室,以后我楼下等你。”
庄希贤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穿着正经礼服,银灰色衬衫,同色马甲,外面是黑色外套,口袋巾也是银灰色,倒是好看,于是她说:“你打扮这么整齐,是准备和我跳舞吗?我可是已经有舞伴了。”
简亦遥看她愿意说笑,知道刚才自己那样说,已经获得了原谅。
他心中微动,只觉得又多了解了她一点:“我看着你跳就好,只要你高兴。”
庄希贤微笑,忽然想到:“其实你是不是不会跳舞?”
简亦遥坦白:“我不太常参加这种酒会,刚才我本来是想问天生可不可以你书房看书。”
庄希贤:“……”
好吧,这次他赢了,庄希贤站起来,主动挽上简亦遥,这个乖孩子,有时候真让人又爱又恨,“我带你下楼去转转。”她说。
简亦遥脸上露出笑容,那种单纯喜悦令人有些无法直视,庄希贤拉着他,有些无奈道:“你要追我,这样怎么行,让我和你一起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生很冷傲,人也聪明,可是现偶尔露出这样表情,太令人啼笑皆非了。
简亦遥依旧笑乱七八糟,不知是想傻气,还是想腼腆,或是想找人分享,庄希贤受不了他这样没见过世面,右手拉着裙子,裙摆地上划了个半圆,她已经站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离很久,她眸光沉沉看着他:“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女朋友吗?”
简亦遥不说话,她离这么近,淡淡香气一阵阵袭过来,他招架不住。
庄希贤垂下眼睛,忽然抬起左手,按向他胸口,“嘭嘭嘭”心跳声慌乱传到她掌心,她小声说道:“如果顺利,我这里事情也许下周就可以结束了,到时候,我就要回家去了。”
简亦遥一愣,庄希贤只觉得手心挨着心跳,一下下跳为凌乱。
要多喜欢一个人,才能为了她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生活,习惯环境,要多喜欢一个人,才能跟着她义无反顾,到陌生地方重开始,要多喜欢一个人,才能心甘情愿,抛下自己努力奋斗一切。
他明白,她也明白。
这两个,都不是冲动性格,她对他,也只是好感而已,她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而他,喜欢她,想她开心,但要抛下自己一切,盲目跟着她而去,他也并不是那样人。
他和她,是这样两个人。
她拉着他,两个人沉默向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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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以前有个玫瑰园,我妈妈还有一张这里照照片,很漂亮。”刚刚不愉谈话好似没有发生。
她带着他走一条,不常走小径,等于是绕过范家花园,“我回来了两个月,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她侧头对着简亦遥笑了下。
他只是仔细聆听着她脚步声,他很好奇她走路方式,有时候会铿锵有声,有时候却会像这样,静悄悄,让人没有真实感,哪怕她挽着他,他心也飘乱七八糟,落不到实处。
他希望听到那一下下脚步声,每次听到那样声音,是她独有节奏,都像一下下踩自己心悬上,令他难忘而心安。
正胡思乱想间,一侧花圃中传来几个女孩隐隐说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写,一直写,到了这个点,一看,不发就迟了。
今天又写了差不多7,请不要吐糟我写慢。
D*^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