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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薄十五岁的时候被一位名叫霍峰的男人捡了回去,连带着其他四个孩子。
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外加上苏薄,五个孩子在霍峰的魔爪里足足待了六年。
那六年的时间对于苏薄他们是煎熬的,日日夜夜的待在地狱里,连哭都不可以。
***
男人把他们从垃圾场里带了回去,苏薄看见男人将他们带到后台,然后整理了着装,检查完道具过后,他便拾起自信的笑容出场,走在绒布后面的时候,他还笑着往后看了他们一眼,一群孩子出于本能的对这抹陌生的笑容感到胆怯,唯独苏薄。
她或许比他们都年长,所以看的东西就很宽,他认为男人的笑意带着慈祥,那份来自父爱的慈祥,仅仅一秒中的思考,苏薄转而也报以微笑回复,嘴角挂着浅浅讨好的意味。
男人怔了怔,随即眯着眼睛,对苏薄的反应力十分的赞赏。
苏薄悄悄走到黑暗的一隅,观察台上的霍峰。
他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魔术棒熟稔的玩于指尖,他的年纪有些大,看起来像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但透露着意气风发的姿态,尤其是在台上游刃有余、表演技术令台下的人连连惊叹。
他像是个神器的存在,能够无缘无故从掌心变出一朵娇艳欲滴玫瑰花,也能从袖子里放飞一只白鸽,更会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又让他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
苏薄被他彻底的吸引住了,眼睛里迸发出异彩光芒。
不仅如此,表演一结束后,有好多人往一个红色的箱子里投钱,虽然不多,但苏薄还是看见下了台之后,有个和他一样年纪的微胖男人递给他一沓百元钞票,红彤彤的,特别引诱人。
微胖男人还崇拜的对他说:“霍老,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表演的真是出神入化!下次还请你们影渊!”
霍峰谦虚的微笑:“下次有机会还合作。”
微胖男人哈哈大笑,心情显然很愉悦。
苏薄一直在旁边看着,原来表演魔术还能赚到这么多钱!并且还能赢得人的尊重和好脸色。
她当时就觉得像是挖到了一条光明大道一样,心想着如果能有他这样高超的魔术,那孩子们和她的吃喝拉撒就完全不用愁了。
苏薄当时想的就那么多。
或许是被那一大叠钞票迷得神魂颠倒,以至于没有全方面的考虑过为什么男人会无缘无故的带他们回家。
小孩子看的东西完全出于本能,见苏薄要往哪男人方向走去,急忙拉着她,不让她前进。
小离是最先说话的,他说:“苏苏姐我们走吧,走吧好吗?这个叔叔我不喜欢。”
小离长的特别可爱,明明是个男孩子,眼睛特别黑,特别亮,肤如凝脂,说话的时候嘴巴撅着,声音又软软糯糯糯,颇有一种撒娇的意味,特别讨喜。
小离说话间怯弱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霍峰,两人四目相对,他眼带笑意的目光扫过来,小离心漏半拍,那种眼神不怀好意,令他很害怕,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清楚,让苏薄知道他的恐慌。
只是一个劲儿的攥着苏薄,想让她离开。
小离和唯一的女孩茵茵岁数差不多一样大,都还未满十岁,或许是同年人之间的心有灵犀,茵茵也扯着苏薄的衣摆,随即于森他们两个十一岁的男孩子也有想要离开的举动。
可苏薄当时心里面想的只有那一张又一张的红钞票,被金钱迷了心智的她只觉得弟弟妹妹是没有见过世面,对陌生的周围有些害怕罢了。
她皱着眉头,耐心的拍拍他们的手,对小离他们说:“姐姐要找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看见没,那位先生,他可以帮我们过上好日子,姐姐得求他,求他教我们,求他收留我们,小离,你们要听话,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
小白是孩子里面较为冷静,也最听苏薄话的男孩,他扯开小离拉着苏薄衣服的手,稚声严肃道:“苏苏姐也是为了我们,听她的话,小离。”
于森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也转变起来,小离和茵茵见此也乖巧的闭上嘴巴,尤其是小离,他的眼神还带着明显的抵触,但还是听话的说:“苏苏姐,小离听你的。”
苏薄甚好欣慰,她的这些弟弟妹妹一直就懂事,只要是她想做的,他们都无条件的支持她,哪怕这一步走进了万丈深渊,苏薄哭着问过你们怪我吗?
孩子们说:“苏苏姐,我们都听你的。”
***
霍峰最后收留了他们,还不等苏薄说他已经先开口:“你其他的小伙伴也可以留下来。”
苏薄惊喜不已,忙不迭的向霍峰点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她沉浸于兴奋当中全然没有想到她只是向他开口,自己想跟着他学魔术,能不能收留她。
是的,连准备好的祈求下跪都没有用到,霍峰就答应了,事后发生了那些事之后苏薄才回过神来,其实这个恶魔早就图谋不轨,他在等着她开口,跳进自己的圈套,可那都已经是后话了。
霍峰有一个马戏团叫影渊,在当时名声显赫,尤其是他霍老的名字更是在全国都有名,他被誉为国内顶级的魔术师,其表演炉火纯青,出神入化,他在圈子内被所有人称为魔术界的元老,因此名为霍老。
这是苏薄后面才知道的。
***
霍峰买了一套四合院在城西,四合院主要是给马戏团成员居住的,霍峰把苏薄和孩子们带去那里,安排了床铺已经叮嘱了其他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那个时候苏薄并不知道为什么马戏团里只有他们几个小孩子,只是在其他成员里打听霍峰,才知道原来他是那么了不起的一个人。
她心生疑惑,他这么了不起,为何要收留他们这群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理由不得而知,但好在四合院的人都很友好,生活环境也还不错,霍峰除了周末过来,其余的都会在市中心的别墅里,他要陪他的妻子。
霍峰的妻子在l市是比较出名的富家,传言他们很恩爱,霍峰的妻子很爱他,可是很奇怪,他们结婚十多年,没有一个孩子。
众人都猜测是不是霍峰不行,要嘛就是他媳妇有问题,但霍峰曾经笑着解释过,他现在忙碌于奔波各个表演,还要照顾马戏团,孩子的事暂且就没考虑,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霍峰也是个事业心蛮重的男人。
苏薄他们算是在这里住下了,每至周末,霍峰都会腾出一点时间来教他们基础,甚至还自己出钱让他们读书,学文化。
苏薄受宠若惊,连说着师傅收留我们,我们已经很荣幸了,怎么还能让您出钱呢?
她有些惶恐霍峰对他们的帮助,哪怕她真的对读书很向往,那种校园生活的感觉。
霍峰却不同意,说:“我的徒儿没有文化怎么行,这不是打我自己的脸?小苏你现在十五岁,小学文化按照你说还是懂那么一点,那就直接上初中,至于其他的孩子就读小学,钱你不要担心,等你们都能给我挣钱了再还也不迟。”
苏薄感激涕零,那一刹那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好人,像天使,可她觉得这样白花别人的钱也不大好,于是主动理立好欠条,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霍峰。
霍峰愣了愣,见她一脸决心的模样,伸手接过,看见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皱了皱眉:“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苏薄笑了笑:“我是他们的姐姐,所以理性这钱我来出,我来养。”
霍峰扬了扬眉梢,戏谑道:“那这欠条我就收下了,那些孩子很幸运有你这样的姐姐。”
苏薄害羞的挠了挠头发。
***
于是苏薄他们白天上课,晚上强加联系,他们基础薄弱,得从小就抓牢。
虽然很累,但苏薄很踏实,现在他们不用为了吃和睡发愁,还有机会读书,苏薄有时候晚上醒来觉得这都是幻觉,她怎么会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她反反复复的问自己,嗯……她是遇到好人了。
可后来好多东西渐渐的都变得不同了,他们在这里的第二年,霍峰开始频繁出现在四合院里,他每次都会专门找小离、于森、小白私自谈话,却偏偏不找她和茵茵。
有一次,小离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下身打哆嗦,苏薄担心的走进他问他怎么了,小离不答话,只是眼神空洞的让苏薄尤其心慌。
相比小离,霍峰则是神清气爽的走出来,看了看小离,然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苏薄感受到小离的身子片刻的僵硬。
“刚才我对小离进行考核,却没想到他的技术还一直停留在原地,俗话说不罚不进步,我就让他劈叉了二十分钟,现在估计是腿麻了,小苏,你把他带回去,好生休息,记住也要监督好好让他练习啊!”
苏薄一开始是有些小小的吃醋,为什么师傅偏偏对他们三个这么上心,都不管她和茵茵,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师傅,我和茵茵您不用考核吗?我们现在很勤奋的在练习,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和一同站上舞台呢!”
霍峰愣了愣,神情有些不自然:“你和茵茵我都私自看到过,你们两个的基础很夯实,我非常的放心,就是这几个男孩子,估计是没有你们女孩细心,练习起来也马虎,所以才会时不时的突然考核他们一下。小苏,你放心,师傅一视同仁。”
听到霍峰这样说,苏薄到有些得意洋洋,然后乖巧的应了一声,扶着小离就回屋了。
苏薄越来越卖力,更加勤奋的练习各种基础和内容,她的魔术一下子突飞猛进,霍峰每次都会夸奖她。
可后来事情越来越蹊跷,苏薄察觉到小离他们越来越不爱说话,比从前更加内向,更加的……沉默,甚至几个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远,这让苏薄甚是惶恐。
可每次她一问他们怎么了的时候,几个人都闭口不答,甚至有时候一天都一言不发。
苏薄彻底慌了,她不知道弟弟怎么了,是不是这几日她专注于学习和魔术上,关心他们少了,所以他们吃醋了?
苏薄认为这很有可能,所以拾起笑脸向他们道歉,可他们都不予理会,苏薄没办法,她已经很尽力了,可他们不知道在耍什么小脾气就是不给他们面子,饶是她有再多的耐心也快没有了,于是几个人的关系在一段时间里特别的尴尬。
***
直到霍峰妻子来的那天。
师娘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看见苏薄和茵茵的时候,眸子里短暂的划过一丝暗流,然后非常和善的走到她们身边,拿出糖果给她们:“你就是苏薄和茵茵吧,阿峰跟我提起过,说你们俩很聪明哦!”
到底还是个小女孩,面皮薄,被这么一夸,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把糖果接过去。
茵茵连忙就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巴里,满足道:“好甜啊!”
师娘笑了笑,察觉到苏薄没有吃,于是疑惑问:“小苏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苏薄摇了摇头,拍了拍口袋:“我给小离他们留着。”
仅仅一秒钟,苏薄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师娘的表情极其不自然,她的身子僵了僵,声音有些怪异:“是……那几个男孩子吧?”
茵茵嗫嚅着说:“是呢!”
苏薄皱起眉头盯着她看,没有回答。
“那,那他们人呢?”
茵茵:“被师傅喊进书房里去了,好像又是在考验他们。”
她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那个时候的苏薄十七岁,也是个大女生了,学习魔术这么久以来,她也很能观察人的也微表情,而师娘此刻露出来的是一种错愕,夹杂着……怜悯和悲伤。
这让苏薄尤其忐忑不安。
师娘愣了愣,然后找借口说是去吃好吃的,不然都被他们抢光了,让苏薄和茵茵快去。
茵茵还是个孩子,听到吃的忙不迭的就跑过去,苏薄没办法只有跟着跑过去,跑到一半路程的时候苏薄回头看了一眼,师娘步伐迅速的朝书房方向走去,还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
她这样怪异的举动让苏薄更加怀疑。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迷迷糊糊中苏薄又听到呜咽的哭声,很细小,但她却听的清清楚楚,因为哭声就来源于他们的房间。
苏薄以前也听到过,但以为是做梦就没怎么在意,而且每次她都会说梦话的大斥一声:“谁啊!吵什么什么吵,还要睡觉咧!”
每次这么一吼,哭声戛然而止,苏薄每次醒来都以为只是一场梦。
可今天,她特意没出声,就这么躲在被窝里挺着那哭声一下又一下,苏薄竖耳仔细的去听,然后她发觉哭声来源于墙角的床铺里,而睡在那里的人,正是于森,小离还有小白。
他们为什么要哭?哭什么?为什么?
苏薄那一晚上没睡着。
师娘的举动神情像是电影一样不停的在苏薄脑海里回放,她心生一种无端的恐惧感。
苏薄第二天放学过后,房间里又只剩下茵茵一个人,她把书包放下,问:“小离他们呢?”
茵茵:“师傅又叫他们去书房了。”
这一次,苏薄没像以前那样,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又专心致志的训练自己的魔术了,而是出了房间,悄悄的走进书房。
师傅从不允许他在书房里做事的时候别人接近,他说会打扰她的思绪,让他没有办法好好的静下心来想事。
苏薄一直铭记于心,可是这一次她不得不违规师傅的命令。
四合院的房子都是比较老式的风格,苏薄悄悄的耳朵靠近,然后她听到一声不明显的闷哼,很痛苦,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样,苏薄皱了皱眉头,然后缓缓地探出头,窗子是用纸糊上的,她舔了一下手指,然后轻轻的戳破,把眼睛缓缓贴近,苏薄在看到室内画面的时候如遭雷劈。
小离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苏薄已经等候多时,门被推开,苏薄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们,几对视线相互交叉,苏薄又不争气的哭出来。
茵茵吓得赶忙走道她身边,温软着声音问她怎么了,还一个劲儿给她擦眼泪。
男孩子们最不喜欢苏薄哭了,一个个的脸色虽然发白,但还是犹疑着走到苏薄身边,小白沙哑着声音说:“苏苏姐……你怎么了……”
这是几个月以来,几个人第一次这么说话了,苏薄全身乏力,看着他们面色不好,眼睛布满血丝,她直接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众人一愣,紧接着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给自己掴了一巴掌,这次的力道比上一次更加的重,活生生的把脸给扇肿了。
她又要打算给自己来一次被小白及时的拉住,他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作为一个男生,力气还是不少。
有些埋怨和心疼,于森不禁冷着声说:“苏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小离也睁着眼睛看她,他无辜的双眸让苏薄顿时想起刚才那一幕,他们三个下身的裤子被拔的精光,撅着屁股,那个男人的生|殖|器|官送进他们每个人里面,捏住他们的臀使劲儿的冲撞着,然后弄完这个又接着弄下一个,男人还无耻的发出呻|吟,那双常年因为魔术而起厚茧的双手摸着他们全身,还在每个人的私密处不断捏、握,不仅如此他竟然还把手指伸进里面,孩子们面上痛苦的表情让苏薄全身僵硬,她像是坠入冰窖,全身发抖。
那个男人,那个恶心的男人是霍峰啊!
那个他们所谓的师傅!
苏薄在那一刻,眼泪瞬间就迸发出来,她的弟弟,她的家人被人如此的糟蹋!如此的侮辱!
单是看他们顺从的表情和熟练的动作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难道说以前说是给他们私底下考试,也是……
苏薄垂在腿边的双手攥紧,青筋暴起,她似乎听见自己的骨头在不断的发出声响,她脸色阴冷,戾气满布,她能感觉全身上下的愤怒快要爆发,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冲进去,甚至是杀了那个男人!
她已经十七岁,快要成年了,做事得经过大脑,假如这个时候她冲了进去,甚至去告他,这个男人她依旧没有任何法子来制裁。
当今社会,正义?公平?哪里有!除了钱权掌握着这个世界,她一个小小的孤儿,无父无母,能有谁替她伸张正义?他的老婆是有钱人,l市的某集团的千金,她能跟他斗?
不行……不行……她得慎重考虑,慎重考虑,她赔了自己无所谓,关键是小离他们,他们还那么小,这事若是被曝出来,他们该怎么办?还怎么活下去!
随即苏薄全身僵硬的回到房间,每一步她像是踩在刀刃上,她重重地扇了自己多个巴掌,她怎么能就这么蠢!她的弟弟变得这么反常!她怎么能就没有看出来!怎么就可以还对他们不闻不问!苏薄,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是不是傻!那是你弟弟啊!你唯一的亲人,现在在那个禽兽面前任其侮辱!你呢!你他妈去哪儿,你只知道学习,练习,一心只想着练好魔术!你他妈是不是蠢!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好人的,她原以为碰到的好心人,其实质就是个恶魔!魔鬼!
她怎么就相信他了。
苏薄,是你啊!你让他们受次侮辱!是你啊!你他妈如果当时听他们的话不去招惹这个男人,就不会有今天!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就没有好好想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是霍老,平白无故的收养你们,还对你们那么好!你怎么就没想到这带有目的!这带有阴谋!是你,一步一步,将他们推进地狱,推近那个魔鬼的身边,是你毁了他们,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