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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妲己,妲己早在多年前随伯邑考走了。”临死前,我不忍心再欺骗他。
牧野之时已经到来,子受不愿投降。他站在我们的城墙上,样子很是孤寂。这个时候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严肃又苍白的脸让我很是心疼。
“我知道。”他的头发在冷风中有些凌乱。
“何时知道的?”
“见你的第一眼便知道了,你腿上有妲己从未有过的伤疤。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从一开始他未曾看我一眼。
“我…是女娲娘娘派来的,我是来搅乱这个国家的。对不起,我不想继续骗你。”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真的对不起。
子受没有说话,两只眼睛越发的空洞。他两只手开始颤抖,他只有在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而我也紧紧见过两次,一次是他的两个儿子叛乱的时候,一次是比干污蔑我的时候,这次是第三次。
我知道他还是有些恨我的。即使换做是我,我也会恨他的。
“对不起,你恨我吧!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会有怨言的。”
“你该继续骗我的,这个时候你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想陪着你!”哪怕陪着你去死都可以。
“比干王叔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他有些咬牙切齿,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有些淡然了。
“那为何还这般宠我?”我有些不解,很是不解。
“宠你不是因为你是妲己,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不管你是谁派来的,都无所谓。”我能看到他眼中含的泪水,那般的无奈。
“我能帮你实现一个愿望,我可以把你带到一个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的地方。”或者,我也可是帮你把整个国家挽救回来。
可是我不想让你再当这个国王,现在是我,也许以后女娲娘娘会派更多的人来。
他笑了,“国已亡,家已破,留我的命还有何用。只是…”他有些犹豫,“只是…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他转头紧盯着我,严肃的脸让我有些害怕。
“我?”为何…是我?!
“谁还能像我这般疼你?!”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我的愿望…希望你能长出第九条尾巴。”他轻轻在我耳边说着。
我有些惊讶,“你知道?知道我是一只狐狸?”
“一开始便知道了。”
我推开他,直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恨我吗?我这样无情!”
“恨?我不恨你,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伸手拂去他脸上掉下来的泪水,“我要怎样才能救你?我不想失去你。”
“呵呵”他笑了,“若不是你当年不告而别,也许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更长一些。贾儿…”
我有些梗咽,“这么久了,为何不揭穿我?”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告诉我,等这一天我等的心好凉。”
“我早就想告诉你,只是害怕你会因此而离开我。我是一只狐狸,一只来要你命的妖。我不配得到你那么多的疼爱。”
我们之间存在太多的不信任。
“配不配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是我!”他坚定地眼神,看得我更加难过。
外面传来厮杀声,敌人越来越近了。我颤抖着拽着他的手,希望能就此留下他的命。
子受似乎感受到我的紧张,他反手握着我的手。紧紧拉着,给我安全感。他猛然将我推开,在我眼前纵身一跃。
“只要知道你是爱我的,这个天下不要也罢。”
“子受!”我大叫着。想随他一同去了。
一条洁白的皮毛在半空中将我拉住,母亲大人!
“为何要救我?”我跌坐在地上,脑中一直重复着子受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母亲抚摸着我的脸,“贾儿,跟母亲回山里吧。”
“母亲…”我抬头看着她,想让她把子受救回来。
母亲伸手摸摸我的小腹,“为了孩子,你要坚强的活下去。也许不久的将来,你还能再次见到他。”
今世的恩情,我并未偿还,来世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陪着你。
“这是哪儿?”我凝视着四周,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从未来过这里。
母亲面带苦涩,“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为何?”
“不许多问,好好养胎。”母亲转身离去,为我准备食物。
母亲在附近布满了结界,外人不能发现,又何来的进来拜访。我不知道母亲大人在害怕什么,只是她从未这样慌张过。
“母亲已不是女娲娘娘座下的五大灵兽了,娘娘已下旨割去狐族的地位了。”我逼迫的紧了,母亲大人告诉我的。
“是因为我吗?”我抚摸着小腹,“因为我肚中的孩子吗?”
“你肆意残害生灵,造杀孽。娘娘已容不下我们狐族了。”母亲脸上满是伤心。
“我没有!”我的手从未沾染过血腥。女娲娘娘说不能残害生灵,我一直谨记在心。只是这改朝换代,又岂能不杀生。
母亲大人扭过头去,“你又偷窃柜格松的松子,罪孽又加重一条。不仅我就连你的兄长都已被连累。”
“对不起,兄长现在怎样了?”我不知道自己早已闯下大祸。
“前些天传来口信,他现在很好。女娲娘娘并没有处罚他太多,只是割去他守护柜格松的职位罢了。不过,也无碍,天天守着一个树,倒还不自由。”母亲将粥递给我。
抿了一口,“兄长大人还在生我的气吗?”
“只是有些执念他一直放不下罢了。”
“母亲…你恨我吗?”
“怎么会?从派你下山开始,我一直在等这天。现如今也能松一口气了。”母亲大人笑了。“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娘娘早有除去狐族之意,只是想找个借口罢了。”
“为何?”我大不解。
母亲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样子。“娘娘座下的五大灵兽,白矖、腾蛇随娘娘补天去了,一去不返,毫无音信。白泽与朱雀大战受伤,已无神力,流落人间。母亲现已被割去五大灵兽之职,当年太过傲气惹恼众多人,现在被许多人追杀,只能隐藏其身。现在唯一还在女娲娘娘身边的也只剩麒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