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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相传碣澳山中有一神树,唤名柜格松。一年四季枝繁叶茂,到了冬天,其它花草都凋零了没有一点绿意,而它反而更加苍翠挺拔。
传说站在柜格松下,它便能看穿你,道来你心中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它的闻名并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它每百年开花结果一次,每次只结十粒松子。
母亲大人曾说过,松子很苦,难以下咽。
但是…
松子却能使妖为人类繁衍子嗣。
人与妖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虽能结合但是终是不同的,柜格松的松子便能使异类之间繁衍子嗣。
曾有人类食之,生下半妖,法力强大。女娲娘娘派座下五大灵兽,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才得以消灭。
多年以前女娲娘娘为防止半妖再次横行,阻止异类偷吃,派一位法力强大的灵兽前来守护。这位灵兽正是我的兄长大人,胡羽。
碣澳山临海,入口则是海边的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兄长大人说只要触动岩石上的机关便能打开它,开启进入碣澳山的大门。普通人很难发现到这里,就算是妖都很难进入,除非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你怎会来此?”刚踏进,兄长大人便前来相迎。
我笑着打趣,“不知兄长大人可想念小妹了?”
兄长大人的模样未曾改变,一如当初离开我们时的模样。细细想来,兄长大人已有八尾了吧。
“那是当然了,我们已经有两百年未曾谋面了吧?!”他向前带领着我进入碣澳山,山中一片荒芜,毫无人烟的样子。
“是两百一十六年!”我笑着纠正。
时间过得好快,竟然有两百一十六年没有见到兄长大人了。还记得他要下山之时,我哭的像个泪人,那是第一次与他分开。
进来之后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出现了一间有些破旧的小屋。兄长大人带着我进入,这便是他的住所。里面摆件简单却又有规律,比起我住的朝歌宫殿差太远,却也比我们之前山间住的山洞要好很多。
兄长大人拿出几份点心和两杯茶水摆在我们面前。
“贾儿…”兄长揉着我的头,“有何事还是直接说吧,看我能否帮上忙。”
本想先唠唠家常的。
“我可是从女娲娘娘那里听说了,你被派去捣乱朝歌。捣乱这种事应该是你最擅长的,难道你来此是有什么困难吗?”
我有些难以启齿,饮一口杯中的茶。“兄长大人…我想…向您求一物。”
“是何物?若是松子,你大可不必开口。”兄长微微有些生气,怕是已经猜到。
“兄长大人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多年前我曾偷跑下山,被一孩子所救。”虽未曾见面,也会捎口信给他。
“他怎么了?难道是你要为人类繁衍子嗣吗?”他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低头沉默着,想着如何替自己辩解。
兄长大人嘬一口茶,“这是他的愿望吗?还是…你自己的意愿?”
“兄长大人,是我自己。”
“你爱上帝辛了是吗?”他将杯子狠狠摔在桌子上,很是生气。
“兄长大人…早已知晓了吗?知晓我此次要加害之人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然我不提姓名,你却知道是帝辛!
兄长大人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有些震惊全天下竟然只瞒着我一个。当初我离开,母亲那难以启齿的表情,我至今还记得清楚。你们全都知晓,竟然让我变成一个不忠不义之人。我可是你们的亲人,血肉至亲!
“贾儿,他早已不是当初救你的那个善良的孩子了!”
无论怎样,他都曾救过我的性命!
“是吗?!他只是有些自大,但并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残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违背自己的良心。”
“啪!”兄长竟然打了我一个耳光。
兄长平时确实很严肃,像这样打我的耳光还是第一次。
“你是被他迷惑了吗?”胡羽生气的瞪着我。
眼泪不经意的掉下来,“我没有!女娲娘娘要我加害他,不就是因为他曾在女娲娘娘的庙里提了一首诗?在诗中夸女娲娘娘的美貌了吗?他根本就没有轻薄与娘娘!”
“啪!”他生气的瞪着我,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们没有再说话,他若有所思了一会,“跟我来!”他命令着我。
他起身向外走去,不留给我反驳的机会。
兄长的小屋后面不远处树立着一颗巨大的松树。这便是柜格松了吧?!
它笔直的向天上伸展开去,抬起头从底下根本看不到那蔚蓝的天空,茂密的树冠遮住我们头上的烈日,只有一丝丝的阳光从间隙间照了下来。
“我问你!”兄长大人脸色异常的严肃,“你是不是爱上帝辛了?”
“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国家大事不重要,谁做帝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人能真心的对我好。
我已经不在乎自己能否得到多少修为,帝辛是我想保护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让他看到我的真心,“对,我爱上他了。多年前他救我之时,我就爱上他了。”
“为什么要求柜格松的松子?”他明知顾问。
“我想为帝辛生下子嗣!”我走过去抚摸着它的枝干,我想要得到它的松子,非常的想要得到。
“为何想要为他生下子嗣?”
“因为…”因为帝辛把他的另外两个儿子囚禁,他们起了叛乱之心,帝辛说不能再留他们了。
我不能这么告诉兄长,他本就对帝辛抱有偏见。
“你回吧!”
在我还犹豫着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他转身背对着我要我离开。
我有些不解。“兄长大人?”
“松子我是不会给你的,我不想你像母亲一样犯下错误。”他脸略微的凝重。
其实我和兄长都是半妖,当初母亲固执的想为身为人类的父亲诞下子嗣,偷食了柜格松的松子。女娲娘娘派兄长大人看守柜格松,有一点原因是想惩罚母亲,想提醒母亲当初她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若非是半妖,到我这个年龄又岂是六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