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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胡中恒就发现,入住的酒店服务员特别热情,吃饭的餐馆老板在确定他们是灵妙生态的员工后,亦是笑脸相迎,虽然没有在菜价上打折,却优先做了他们的菜,那味道和用料格外足。
而很快,王汉的保证也传到了胡中恒的耳朵里,他顿时哭笑不得。这位大老板还真的很会利用舆论啊!
这是大好事,至少目前本地的居民们大多都向了他们,而当地的政府官员只要不出钱,没看到他们和工业园的企业们对掐,也愿意给予一应政策上的便利。
于是,次日下午,胡中恒就接到县政府办公室的邀请,在循例问候了王汉之后,便问起灵妙生态的投资计划,打算在脱克县承包多少土地,以后做什么生意。
“当然是搞生态开发,以生态农庄和旅游为主。地皮方面,我们想将之前已经排满的三个大的氧气塘拍下,再分别围绕它们来圈下相邻的地皮。具体的,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要参照贵县的经济发展规划,才好谈。当然,我们承诺,灵妙生态的资金雄厚,所以,我们一旦付款,一定是付全款。”胡中恒说到后面,豪气干云:“我们王总裁手上的好东西不少,根本不怕销量,所以钱不是问题,但您也知道,王总裁的身份特殊,难免有些傲气,自然是希望,在投资过程中,我们能够享受到最好的服务和待遇……。”
一翻初步的沟通之后,胡中恒与自治县政府方面约好第二天的上午,双方友好协商。
至于王汉么,不好意思,本地的病人对他十分感兴趣,他还是会呆在中医院以及人民医院,继续为病人看诊。
……
与政府方面的沟通,王汉确实不打算出席,因为这方面胡中恒与许强国等人已经十分娴熟。
但是这天上十一点左右,正在第一人民医院旁观看诊的王汉意外地收到胡中恒的电话,声音很凝重:“王总裁,情况不妙,这里的干部很狡猾,除开那三大污水塘能够低价转让给我们之外,其他部分给出的土地转让金,几乎可以和LM省省城的工业园相比。他们似乎认定我们一定会花钱租下,态度很强硬。”
王汉皱起眉:“你看过他们的规划图没有?”
胡中恒有些无奈:“看过了,陈海说,如果环境依现在的情形不变,我们改造过后,应该可以达到九寨沟的风景标准,只是投入会太多,几十亿打不住。”
“也就是说,”王汉若有所悟:“他们拿出的地皮特征是具有良好的改造性和发展性,前景可观,就是需要前期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资金?”
“对!”胡中恒很肯定:“他们说,最初他们设计这个工业园的时候,就是想把排出的制药废水废物利用,建起几个人工湖,所以选择的地段也都是水草十分肥美、风景相当秀丽的。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主要还是工业园的产能提升速度大大超过了他们的预估,让他们的处理能力应对不了。当然,工业园内部分管理干部的环保意识不强,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国家制药集团有能人啊。”王汉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当初肯定是给开发区的人画了一个漂亮的大饼,至于建成之后的变化,谁会去负责呢?只要有钱赚就好,反正日子难过的只会是普通牧民,而不是他们这些有权有钱的。”
这也是目前华夏国普遍的通病了,但凡那些占据垄断地位的国有企业,其高层无不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俯视普通的市民。否则,国有企业又怎么会成为贪污的重灾区?
而这帮人聪明地低价处理几大满负载运行的污水塘,却对污水塘之外的地皮待价而沽,就不用担心引起民愤,就是上面来人调查,出于发展地方经济,不想贱卖国土资源的理由也说得过去。
可惜,老子是有钱,但老子不是冤大头!
“那就先把污水塘周边两千米左右的面积连同污水塘一起,按他们所报的低价买上来,其他的区域,暂停谈判,回来。”王汉很快做出指示:“如果有记者采访你们,不妨直接说明原因。我们是带着诚意过来的,但相应的干部不切实际,这种态度让我们心寒,也不放心。再强悍的投资商,也怕猪一样的队友。没有大局观,没有理性的判断能力,我们很怀疑这样的干部会否在我们投资之后配合我们的工作。”
“同时,要强调,虽然明知道吃亏,但我们本着人道主人的原则,还是决定先买下污水塘附近的地皮,进行先期处理,尽量让周边的环境有机会来恢复。”
“啊?”胡中恒有些意外:“您的意思是,那些高价区域要曝光?”
“对!”王汉冷笑:“你们手里有之前工业区引入的各类企业投资入场的资料吧?可以拿出来两相对比。当然,时间这么久了,难免会有一个资金上的通货膨胀,一个地价上的升降,但我们完全可以参考LM省其他三线城市的涨跌规律给出预期的数字。这其中的差价,就一定是官员们的私心了。敢当我是冤大头,我就要看看他的屁股稳不稳。”
“可是,”胡中恒有些担忧:“这里是少数民族的聚集之地,很多官员是自治县自己选的,不能单纯等同于我们汉人地区的政界来看……。”
王汉轻蔑地道:“那是政界,而我是商界。商人,就是商人的做法。我不想考虑什么政治影响,我只知道,有官员无视环境对治下民众的恶劣影响,要对我狮子大开口来赚政绩。那么,只要换个理智的人,相信这事就好办了。”
“这……”胡中恒还是有些担心:“行吗?”
“放手去做。”王汉道:“既然他们敢以民意来强迫我们,那我也可以用民意来反制他们。”
挂断电话,见好些来看病的当地居民都紧张地看着自己,王汉便歉意地一摊手:“对不住各位,因为这里政府的某些官员不懂得市场,胡乱开价,让我们看不到合作的诚意,所以我们灵妙生态的投资发展计划暂时要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