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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假面舞会开始了。假面舞会极具象征意义,在舞会上跳舞的人往往会被旁人视为一对,年轻的炼金师准炼金师们都十分期待这次舞会,说不定就会在舞会上遇到他们的命定之人。
吉罗德一身深蓝色礼服,把玩着他的宝蓝色面具,他看了眼身边萨菲罗尔头上的小皇冠笑道:“今天的舞会,你得干坐一个晚上了吧?”
身为皇子,他的婚姻牵一动百,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在一场舞会上决定,所以今晚的萨菲罗尔注定只是一名看客。
萨菲罗尔微笑:“怎么?你有共舞的对象?”
吉罗德是皇子好友,宰相的儿子,他的婚姻同样举足轻重,可当萨菲罗尔问起时,乔恩俊秀的脸庞在脑中一一闪而过,吉罗德的表情瞬间僵硬。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用那么紧张吧。”萨菲罗尔调侃。
“咳咳!”吉罗德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我是发愁,我要是今晚跳了舞,说不定明天就被一群爱慕者撕了。”
“你这家伙。”萨菲罗尔笑着摇头,“得让多少女孩子为你流泪啊。”
乔恩因为愤怒而发红的脸又出现在眼前,吉罗德烦躁地拿面具敲了敲头。
两人迈入精心布置过的罗兰剧院,假面舞会已开始了。轻快优美的音乐循环播放,起初羞涩的年轻人彼此顾盼不敢上场,慢慢地有了些胆大的,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携手共舞,气氛感染了在场每一位年轻的炼金师,一对接一对恋人走入舞池。
吉罗德的身边始终围绕着两三个人,闲聊*他信手拈来,可心中总有丝烦躁,挥之不去。
视线一转,落在剧院一隅,但是没有看到预期中的人。
乔恩去哪儿了?刚才还看他在跟人聊天的,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吉罗德的身体从舒展到紧绷,四处张望,还是没有看到乔恩的身影。
“你在找谁?”漂亮的女孩笑问,“是喜欢的人吗?”
吉罗德优雅地与她碰了下杯:“你们不就是我喜欢的人吗?”
“列侬先生真爱说笑。”女孩们嫣然一笑。
与他碰杯的女孩抿了一小口果酒:“喜不喜欢一个人,就看他关注那人的频率,如果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人,那便是坠入爱河无疑。”
吉罗德没有心思听女孩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想着乔恩这家伙偷偷溜到哪里去了?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吉罗德优雅地向女孩们道歉,从她们中间脱身,穿梭在人群里寻找乔恩。
为什么要找他,他去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他没有考虑过,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他,找到他,让他处于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否则就会心情烦躁。
花园的夜景一闪而过,吉罗德停下脚步拨开厚丝绒窗帘,看见花园里乔恩站在一棵树下,点缀树上的莹白色蝴蝶灯照亮了他的脸庞,仿佛是来自丛林深处的精灵,手持魔棒,顽劣俏皮,透明的翅膀上洒落一地的银粉。
刹那间吉罗德晃神,可没想到站在乔恩面前的是罗斯金。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吉罗德当即寒着脸,冲出宴会厅。
乔恩微微欠身:“上一次的失约,真是不好意思。”
罗斯金笑容温和:“没有关系,总会有点意外的事,我们下次再约。”
乔恩含含糊糊地应了几声,不敢说是被吉罗德搞了破坏。
罗斯金看出了他低落的心情:“为什么你……”
“乔恩!”吉罗德大步流星地走来,高傲而轻蔑地打量罗斯金,“又是你?如此美妙的夜晚,不去宴会厅里找个漂亮的舞伴跳舞吗?”
罗斯金知道没法再跟乔恩聊下去了,暗自叹了口气,告别离开。
乔恩火冒三丈:“你来干什么!你还别说别人?你不去找你的莺莺燕燕跳舞,总盯着我干什么!”
“你还敢说!”吉罗德提高了音量,“叫你不要跟他来往,还偷偷摸摸跟在他树下约会!我就是要盯着你,看你还跟不跟他在一起!”
“什么偷偷摸摸约会!你毛病又犯了是吧?”
“我就是不允许!”
“简直不可理喻!”
“你给我站住!”
乔恩被吉罗德拽得撞上树上,整个后背都火辣辣的,刚要张口痛骂,就听到树林哗啦啦剧烈地摇晃。
两人转向声音的那边,看见一只生有鳞片的手拨开树枝,一张狰狞的脸从黑暗中出现。
魔龙人!帝都星居然有魔龙人出没!
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吉罗德,他不假思索地把伸手把乔恩往身后一带,右手凝出长剑,剑尖微斜指着魔龙人:“回到宴会厅里去!”
乔恩向后退了几步,见吉罗德没跟上又停下脚步:“你快过来!”
魔龙人步步紧逼,吉罗德步步后退,走出树林,皎洁的月光将魔龙人全身照亮,吉罗德突然暴起,提剑而上。
乔恩深吸一口气,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干扰到他战斗。
吉罗德一个矮身,敏捷地躲过魔龙人一掌,长剑拦腰击中对方的腰,但魔龙人的鳞片硬如铠甲,一剑划上去如同割在金属上。
魔龙人五指如刀,一巴掌扇来,吉罗德抬剑格挡,切中他手腕。可没想到剑卡在了鳞片上,拔不出来又砍不下去,眼看着魔龙人另一只手往他脸上抓来,他突然感觉手臂的力量暴增,一用力,切下了魔龙人的手腕。
魔龙人嚎叫不止,吉罗德用余光看见乔恩手掌闪过炼金法纹,虽然乔恩专注于炼药,但基本的战斗辅助还是会的。
趁着力量的增幅还没有消失,吉罗德双手持剑,剑身上绿焰暴涨,奋力刺穿魔龙人的鳞片,穿透他的心脏。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合力杀死了一个魔龙人,炼金能量的交换带来种奇妙的体验,无法用语言描述。
吉罗德拉起乔恩的手就跑:“快回去通知他们!”
战斗时的吉罗德与平时截然不同,没有那令人讨厌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坚定勇猛地就像一个真正的战士,乔恩还处于紧张和战斗的快感之间,偷偷瞄了他一眼,感觉到他手心里传来的力量,胸中荡漾着异样的情绪。
两人匆匆奔入宴会厅,宴会厅里乐还在奏,舞还在跳,完全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可怕的事,吉罗德收起武器,径直跑向萨菲罗尔:“殿下,刚才我们……”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黑暗,竟然把音乐声都盖过了。
一个女孩惊恐地从树林里跑出来,还没跑几步,身体被一双黑漆漆的手洞穿。
“……在树林里发现了魔龙人。”吉罗德终于把话说完整。
但众人已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萨菲罗尔和凤起已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吉罗德二话不说跟上萨菲罗尔。
乔恩一把拉住吉罗德,危机时刻,所有的担心都发自内心:“你去哪?”
“杀魔龙人!”吉罗德把乔恩往宴会厅中间推,“在里面呆着哪儿都不要去!不要靠近窗口!”
乔恩看着他匆匆离去下意识地追了几步,看他跃出窗户站在萨菲罗尔身侧,月光照亮了他的身影。
等回过神来,乔恩发现已站在他们身后,手中亮起了法纹。
吉罗德一回头看见他,刚想把他吼回去,但感受到加持的能量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起战斗!忽然之间,他感到非常振奋,奇妙的感觉在四肢百骸流淌。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有了萨菲罗尔的表率和学院三军团的带头,年轻的炼金师们成功地将魔龙人阻击在外,帝*队也很快赶来,彻底将魔龙人清除。
乔恩累倒在地,暗暗发誓以后就专心炼药,再也不做什么战斗辅助了。
穿过奔走的人群,他看见吉罗德走来,站在他面前低头俯视,视线相触,外面的世界都消失了。
联手抗敌,共同面对强大的敌人,这个认知始他们产生了微妙的反应。
吉罗德咳嗽了一声掩饰情绪:“我送你回去。”
乔恩扶着墙壁起身,吉罗德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很想伸手去扶一把,可说不清是什么心态作祟,这只手终究没有伸出去。
“考虑一下练战斗辅助啊,我看你很有潜力。”吉罗德没话找话。
乔恩斜了他一眼:“做梦。”
吉罗德又不乐意了:“什么做梦,关我什么事,我就是提个建议!瞧你这副坏脾气的样子!”
乔恩冷冷道:“你还走不走了?”
吉罗德咒骂了几句,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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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罗德越来越不放心乔恩了,总觉他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和别的什么人偷偷私会,于是每次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要去找他。
刚刚下了课,吉罗德的内心就有些烦躁,他匆匆穿过林荫校道,来到大草坪,当看到乔恩一个人坐在树下时,躁动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收起面部表情,不急不缓地向树下走去。
乔恩抬眼一扫,懒洋洋道:“你怎么又来了?”
听到他带点嫌弃的口吻,吉罗德又有些不痛快:“嗯,今天没课了。”
“没课去训练啊,萨菲罗尔殿下都每天训练,你倒先偷起懒来了?”乔恩手里拿了支羽毛笔,硬质的尾羽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笔头是最古老的式样,必须沾墨才能写出来。
吉罗德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你在干什么?”
“练字。”乔恩用羽毛刮了刮鼻子,又痒又舒服。
电子笔虽然能模仿下笔力度的笔锋,但再精妙还是无法与真正的笔相提并论,笔尖在纸上滑动的触感,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你也真是闲得啊。”吉罗德调侃。
“看不惯就别盯着我。”
乔恩换了张新纸,焦黄色的纸上印有复古的花纹,厚实质感,散发着纸张特有的香气,他沾了点墨,细心地刮去多余的墨汁,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漂亮花哨的花体,虽是一个名字,却精美得像一幅画,尤其是字母“j”延伸出来的那一勾,完美的弧度多一分嫌长,少一分嫌短。
吉罗德怔怔地看着这一勾,只觉魂似乎都被这一勾给勾没了。
乔恩对这一行字也极为满意,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意,午后的阳光映照少年的脸庞,白皙的肌肤透出光泽,好像被神祝福的天使,美得纯洁无垢。
吉罗德看出了神,不由自主闭住了呼吸,似乎在他身边喘气都是一种亵渎。
“好看吗?”乔恩笑问。
温柔的微笑像春日和煦的阳光,吉罗德的防线瞬间击碎,怔怔地凝望眼前的人,只想把他压倒,狠狠地吻上去。
他的脑中勾画了无数遍这个画面,想象着咬住那柔软甜蜜的唇,不断深入,与他的舌尖缠绵,一同升上云端。
“哎呀,吉罗德!”乔恩大叫。
吉罗德惊醒,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微微向乔恩倾斜。
乔恩又跳又叫:“吉罗德,你发什么呆!你把我的墨水瓶都打翻了!”
吉罗德一低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墨水瓶碰翻了,黑色的墨汁泼了一地,弄脏了他的衣裤也弄脏了乔恩的手。
思维停滞,吉罗德呆呆地望着打翻的墨水。
刚才闯入脑中的奇怪念头是怎么回事?一定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