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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卓帆对这个不速之客无甚好感,但他还是停下了机器人,因为他看见停在不远处的运输船的确属于帝*团的。
袁天总算得以喘息,郁卒地望着自己被蹂.躏过的燕尾服,他极力无视自己糟糕的形象,挺起胸膛,用平日命令士兵的语气说:“尽快回收废弃零件,我还有要紧事!”
卓帆不得不承认他正儿八经说话的时候很有气势,远不是一个尉官所能具备的,但问题是卓帆根本就不吃他这套。卓帆瞟了眼他身后的运输船:“你运来的是什么零件?”
“各种零件都有,替换下来的四肢,发动机什么的。”
卓帆一本正经道:“未分类的零件要送到指定地点,会有机器人进行处理,难道你在进入大气层的时候没有收到导航指使吗?”
袁天当然是收到提示的,但当时他急着倒完垃圾赶去宴会,完全无视提醒,所以才有了一落地就被机器人围殴的场面。
“可导航是要引导我开去西半球!”袁天瞪大了眼睛,“我不过是倒个垃圾而已,还要再飞半个星球?”
“你自己飞错了还好意思说?这个行星那么小,你再飞半个星球怎么了?垃圾要分类,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吗?”
袁天被噎个半死,心里暗暗咒骂军需官。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啊!”
袁天自知理亏,边走边忍不住嘴贱:“一个垃圾小弟凶成这样,还有没有天理了……”
卓帆刚巧看到垃圾堆有根保存完好的金属神经线,拔.出来准备带回去炼化,听到袁天的嘀嘀咕咕,当即翻脸:“喂,你说什么呢!什么垃圾小弟!”到底是心高气傲的贵族,总还是不希望被人说成是捡垃圾的。
袁天一看,对方连鞭子都拿出来了,连忙道:“好好说话!动什么手啊!”
卓帆看了眼手里的神经线,挥舞了一下,呼的一下带动了风,指着袁天的鼻子:“说谁垃圾小弟!你跟我把话说清楚!你这个没眼力的大头兵!”
“什么大头兵!你凶什么!别逼我跟你动手!”袁天色厉内荏地边吼边后退。
卓帆更怒了,这家伙居然敢说要动手,一边挥舞着神经线一边上前:“来啊!你敢打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跟捡垃圾的一般见识!别过来!别逼我!就你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我手指一撮就断了!”袁天的嘴贱到不行。
卓帆气炸了:“你哪个军团的!番号多少!叫什么名字!”
“你以为我蠢到会告诉你吗?”袁天逃到运输船上。
“你以为我查不到吗!”
袁天不理他,一溜烟攀进运输船。
卓帆追了几步,运输船隆隆启动,喷出一股呛人的气浪。
“咳咳咳!”卓帆连忙捂着口鼻后退。
他生怕这蛮不讲理的人换个地方继续乱扔垃圾,连忙调出监控系统,看到运输船乖乖地往西半球飞才放下心。
下次再见到这大头兵,一定要叫他擦亮眼睛好好看看!什么垃圾小弟!我可是未来的帝国最好的机械师!
袁天一边往西半球飞,一边还在抱怨:“什么鬼垃圾场!规矩一箩筐!这是气死我了!”
他看着身上抹布一样的燕尾服,只觉怒火冲天。
下次再见到这捡垃圾的,一定要叫他擦亮眼睛好好看看!什么大头兵!我可是帝国最好的指挥官!
袁天摸了摸下巴。
好吧……除了雷文诺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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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卓帆终于独自完成了一架战机的制造。
他本来想再喷点漆修饰一下其丑陋的外表,但时间不够了,为了不让爷爷找任何借口阻止他改行,他准时把战机送到了卓昌面前。
于是,当这架走起路来咣叽咣叽,胸口还有“xxx到此一游”的战机在家人面前展示时,他听到了一些窃笑声,但他充耳不闻,登上战机进行了一次试飞和性能测试。
当他下战机时,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窃笑声。
卓帆站在卓昌面前:“爷爷,我完成了,这是我制造的战机。”
卓昌抬起精亮的小眼睛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孙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拄着拐杖笃笃笃地离开。
卓帆着急地追上去:“爷爷,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能自己造出战机,你就让我改修冶炼系的。”
卓昌寒着脸加快脚步,但背似乎有点驼。
“爷爷,你都看到了,我在冶炼上是有天赋的,以后我会更加……”
卓昌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卓帆:“年轻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你的路还很长。”
“爷爷……”卓帆的心都揪起来了。
这时候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行了,卓老头,把你孙子交给我吧。”
卓帆看见另一位老头从房间里走出来,身材微胖,笑容满面。“阿奇伯德教授?你怎么会在这里?”卓帆惊讶道。
“呵呵。”阿奇伯德走到卓帆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不错。”
阿奇伯德,帝国最有资历的机械师,主持制造过s级战机的人,同时也是卓昌的老友。
卓帆这才发现,刚才阿奇伯德走出来的房间,正好能看见战机测试场。
是爷爷请他来的。
是爷爷为了自己请他来的。
卓帆望着他的爷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叫卓帆是吗?”阿奇伯德笑眯眯地看着卓帆,“很有干劲的年轻人啊。不过我要先提醒你,我的学生可不是这么好当的,我对学生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卓帆惊喜,能拜在阿奇伯德门下,可不是随便一个冶炼系炼金师能求得来的,更何况还是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初阶炼金师。
卓昌斜睨:“我有说要把我孙子给你当学生吗?你能要点脸吗?”
阿奇伯德捻捻胡须:“难道留给你糟蹋吗?”
卓昌瞪起小眼:“你说什么,我把我孙子培养到那么大糟蹋了吗?你敢再说一遍!”
“你的孙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该放手了。”
“还用你来教训我?”卓昌生气地用拐杖敲着地板,“让给你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卓家人丁兴旺,不像你孤家寡人!”
“哎臭老头,你说话就没意思了。”
两个年纪加起来快一百五岁的人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完全把卓帆晾在了一边。
吵着吵着,卓昌又没了劲道,冷冷地看着卓帆。
卓帆不知道他又要训斥自己什么,紧张地脖子后面直冒汗。
但是卓昌就只是盯着他,许久才开口道:“既然想学,就跟着这勉强有点本事的老头好好学。别给我丢脸!听到吗!”
阿奇伯德愤怒地瞪了卓昌一眼。
卓帆的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听到了!”
卓昌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拐杖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卓帆忽然觉得他的背更驼了:“爷爷!”。
卓昌停下脚步。
“谢谢爷爷!”卓帆哽咽道。
卓昌伫立片刻,但是并没有回头,继续走远。
卓帆还望着卓昌的背影,阿奇伯德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明天就到我的实验室来。”
第二天,卓帆准时来到阿奇伯德的实验室,手里还拿着卓昌给他的老式扳手。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阿奇伯德瞥了眼他的扳手。
卓帆的脸上带着茫然:“老师,我是不是让我爷爷很失望?”
“不能说失望,只能说遗憾。也许你不知道,你爷爷经常在我面前炫耀他有个优秀的孙子,三岁就能感知能量,四岁就能制造炼化反应,七岁就能炼药什么什么。”
卓帆不敢相信,他那脾气急躁又严厉的爷爷,竟然会在人前夸自己。
“他最看重的孙子不能继承他的衣钵,的确是一件很遗憾的事。”阿奇伯德说。
“那我做错了吗?”卓帆心里十分难受。
阿奇伯德笑了起来,脸上的肉堆在一起:“你带这么个老旧的扳手干什么?”
卓帆连忙把扳手插.进口袋:“这是爷爷给我的。”
“这个扳手是我四十年前给你爷爷的,我也有个他给我的水晶瓶,那时候我们刚刚在各自的领域有了点成绩。”阿奇伯德回忆道,“我们约好,如果我们有后人在对方的领域有兴趣,一定要用心教导,绝不藏私。”
卓帆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手插.进口袋捏住扳手。
“你偷偷学习冶炼,你以为你爷爷不知道吗?你在炼药上固然十分优秀,那是因为有良好的基础,但你在冶炼上更有灵性有想象力,这是在你的炼药上看不到的。你爷爷早就来找过我,甚至还把你的作品偷出来给我看。但是他也很矛盾,一方面希望你能光大家族,你也知道他一直恨克拉克家压你家一头,但另一方面又不想遏制你的才华。”
卓帆垂下头,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但既然你爷爷把你送到了我这里,你就要好好努力,如果你放弃了炼药,又学不成冶炼,那才是真正地让你爷爷失望。”
卓帆猛然抬头,眼中已恢复了光彩:“我姓卓,这点怎么都不会改变。我学冶炼一样可以光大家族,一样可以让爷爷为我骄傲!”
阿奇伯德笑着点头,他觉得他这个学生没有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