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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什么时候?”凤起问。
“三点二十五分。”
“不,我是说现在的日期。”凤起有片刻的茫然。
“九月十六日。”秋叶观察他的脸色,又补充道,“3733年九月十六日。”
凤起如释重负:“太好了,只过去不到三个月。”
“什么意思?”
“想我吗?”凤起在他耳畔轻喃,还是有点不太正经的样子。
“三个月,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甚至害怕你不回来了。”秋叶哽咽,“你抛弃了我三个月,害我一个人支撑,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办吧!”
“对你来说是三个月,对我来说可是整整一年。”凤起冰蓝色的眼眸里,思念风起云涌。
秋叶微微一怔,明白了过来,把手指插入他及肩的头发,拖住他的后脑。
凤起一定是进入了某个时间维度与这个世界不同的空间,所以他在异时空里呆了一年,而秋叶这边只过了三个月。
也幸亏只有三个月,要是一年,还不知道秋叶能不能扛住。
“一年,我每天都在担心战事,还好有你在。”凤起再次搂住秋叶,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你究竟被卷到哪里去了?又是怎么回来的?其他人呢?”强烈的思念得以缓解,秋叶开始思考一些正事。
提及其它人,凤起面色一黯:“他们都不在了。”
进入异时空,本就是九死一生,秋叶心痛道:“那你呢?你的力量……”
“我慢慢跟你说。”凤起握住他的手。
回到基地宿舍,医疗队立刻派了人来,苏彤阳一时半会肯定指望不上,为皇帝检查又不能敷衍马虎,最后还是白医生亲自出马。
凤起脱去外套靠坐在床上,白医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白色的炼金能缓缓流淌过全身。
他的衣服很旧,还有几处破洞,虽然洗得很干净,但还是很寒碜,秋叶捏着他脱下来的旧衣服,想到他这一年里连能更换的衣服都没有,就一阵阵心疼,赶紧让人拿套新衣服。
“陛下,你的身体很健康,就是稍微有点营养失衡,注意调理就好。”白医生温和道。
“谢谢。”凤起.点头。
白医生收拾好东西离开,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秋叶和凤起。
四目相对,一时间秋叶有千言万语,但又都说不出口。
凤起向他招了招手:“来。”
秋叶坐在床边,开始逻辑不清喋喋不休地说话:“你是不知道,刚失踪的时候我们又慌又乱,幸好大家齐心协力,努力安定军心,先继续专心对付魔龙人再说。眼下的情况比你走的时候更糟糕,帝都星防线还被突破过一次。对了,萨菲罗尔也出了意外,昏迷不醒被我弄到乡下去了。死亡光线已被摧毁,但是伍栋他牺牲了,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难过,多好的一个人。所以我把主力军调到帝都星,我是考虑到……呜……”
凤起的按住秋叶的嘴,掌心的温度触碰到薄嫩的唇,分不清是哪一个更烫一点。
“我们久别重逢,不要搞得像工作汇报一样。”凤起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你想聊什么?”秋叶握着他的手。
凤起想了想道:“我想洗澡。”
秋叶的表情丰富多彩,从平静到惊喜再到诡异最后害羞:“你刚回来肯定很累,还这么辛苦不好吧。”
凤起面无表情:“就是因为好累,所以想洗个热水澡睡觉,你想什么呢?”
秋叶黑着脸,把外套甩他一脸。
浴室里流水声淅淅沥沥,温热潮湿的水汽蒸得人面红耳热,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沉重。
凤起脱去衣服,露出精壮健美的流线型身躯,清澈的水沿着他肌肉的纹理流淌,赤.裸的身体散发出成熟的男性魅力。
秋叶先是窝在卧室里,可流水声就像一根羽毛在心头拨撩,挠着挠着就忍不住了,干脆一起钻进浴室。
湿漉漉的水汽迷了他的眼,朦朦胧胧的身体在眼前晃悠,小火在他身体里烧着。
凤起撩了一手心热水抹在脸上,腰间一紧,一条手臂缠在腰际,随后背上一热,秋叶的身体靠了上来。
“我就在想,你忍多久才会进来。”凤起低沉的笑声在浴室里回响。
秋叶的脸贴在肩膀上:“想你了。”
凤起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哑声道:“我也是。”
赤.裸着身子,秋叶才发现凤起身上多了许多以前没见过的伤疤,有些比较淡,有些还很新。秋叶低下头,心疼地在他的伤疤上细细亲吻:“那么多伤,你究竟去了什么恐怖的地方。那里有水有食物吗?”
凤起轻笑:“当然有了,否则我怎么能活到现在。”
“你给我说说。”
“那个世界没有人类,没有任何现代科技,只有森林湖泊野兽,就像一个原始世界。起初我们还很庆幸,以为自己至少能活下去,可没想到情况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秋叶心里沉沉的,箍着腰的手臂更用力了。
“很快大家都发现根本无法在那个世界使用炼金能量,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连狩猎都不行,最多只能采摘野果充饥,就像远古人一样。战机的战斗力也被削弱许多,一旦启动动静太大,为了安全起见,也不轻易使用。只有我,我可以完全没有障碍地施术,不但不受影响,反而有种能量源源不断的感觉。你猜是为什么?”凤起卖关子。
秋叶思索道:“那个世界能量的存在方式和我们这里不一样?”
“聪明。”凤起转身搂过秋叶,把水浇在他身上,抹了沐浴露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但我又发现我只能使用暗黑能量,无法使用火系能量,我就明白那个世界没有四系能量,只有暗黑能量。”
“那你岂不是如鱼得水?”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带着他们寻找食物捕捉野兽,但是没想到他们一天比一天衰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抽取精力体力能量,最后虚弱而死。”凤起的声音逐渐转低,抑制不住地悲伤。
对于一个首领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看着属下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
“是暗黑力量吞噬了他们的生命?”
“没错,不仅仅是空气,所有的野兽野果,甚至是水里面都富含暗黑能量,他们吃得越多,衰弱的速度越快,前后不过十几天,就都坚持不住了,包括弗兰克。”
秋叶越想越心疼,孤零零一个人在渺无人烟的异世界,没有人陪伴他,帮助他,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做任何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只有最勇敢坚强的人才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换了心理脆弱的,恐怕早就崩溃了。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福祸相依,虽然环境很艰苦,但暗黑能量不断充盈我的身体,力量每天都在增强。忽然有天,我感觉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太想你产生的幻觉,但渐渐地我发现不是幻觉,而是真的能听见你说话,能感受到你的喜怒哀乐,甚至还能感觉到你在哪里。”
“精神纽带?”秋叶喜道。精神纽带的强度是随着两位炼金师的能力增强的,越强大的炼金师,精神纽带的力量越大,别说隔着千山万水,即使隔着时空壁垒,都能感应到。秋叶整日操心战况,无暇感受,凤起却像一下子拓宽了五感,感觉尤为强烈。
“你指引了我的方向,就好像有一根线隔着一个世界也能连系你我。所以我每天想办法寻找最接近你的那个点,日复一日,足足持续了一年,终于我等到那个世界能量大幅波动的一天,将能量引导到身上,一鼓作气撕开了空间。”
将外界的力量引入身体岂是他说的那么轻松容易,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秋叶由衷地感叹,细细体会了一遍他在异空间的前前后后,心绪动荡不止:“我控制不住要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凤起在他唇边印下一个个吻:“和你分开的时候,我愈发想明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失去你,你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你回来真好,只要你在,我的世界都完美了。”
“我回来了。”凤起咬住他的耳朵,啃咬舔舐,从耳垂到脖子到锁骨,像是要把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都吞进肚子,轻柔的话语不断重复,像古老的咒语萦绕在耳边一遍又一遍,“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身体里的火烧到了一个爆发点,凤起翻过秋叶的身体压在墙上,手指急躁地开拓他的下身。
前胸贴在冰冷的墙上,秋叶一下子冷地抖了一下,但身后很快有更火热的东西靠过来,进入他身体,把最滚烫的东西烙进他身体里。
秋叶从镜子里看着两具紧密贴合在一起的身体,以同一个节奏在律动,眼神迷乱而投入,凤起金色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摇晃,粗糙的掌心抚过秋叶的前胸,表情无比满足。
水帘之下,他们饥渴地拥抱彼此,唇舌相抵,肢体纠缠。
第二天,一次重要的会议将要举行。
各军团的将领们军装笔挺,神采奕奕,脸上难掩喜悦,凤起的归来像一针强心剂,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每一个人对未来抱有无限希望。
门一开,凤起和秋叶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
凤起重新剪了短发,眼神锐利五官深刻,行走间厚实的披风抖起一阵劲风,举手投足尽显王者之气。
所有人同时起立行礼,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随着凤起。
他们的君主回来了!他们的领袖回来了!所罗门帝国算什么,魔龙人又算什么!
凤起站在主位,秋叶站在他身侧,凤起以军礼回敬,随后压了压手:“都坐。”
众人毕恭毕敬地坐下。
凤起巡视一圈:“你们都看到了,魔龙人的首领出现了,尤利塞斯,也就是我们最后的敌人。”
长桌两侧人几乎有以同一个角度侧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凤起。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凤起傲然,“决战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