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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国公府回来的三天之后,北辰洛有事需要离京两天,在北辰洛刚出城没多久,梓儿就接到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宣她进宫。
梓儿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本来她与定王订亲,成亲的日子也定下了,按说宫里肯定会让她进宫一趟,毕竟定王爷虽然和皇上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他的身份,却是比任何一个王爷都要高,可以说满朝文武和王爷,真没有谁见到定王爷是不用行礼的。
定王府的地位,在西瑞国本来就是一个超然的存在,更何况,定王府的势力,就连皇上也不得不忌惮,谁人敢不给定王爷面子?
不过这进宫的时间,安排在了定王刚刚离京之时,梓儿都想问问,皇上或者皇后是不是担心定王爷不在府上,她秦梓儿会无聊所以才宣她进宫,解解闷儿。
皇后娘娘是在她的寝宫召见梓儿的,梓儿只见过皇后两次,看看皇后,再看看华贵妃,梓儿不得不叹一句,就华贵妃的这点小伎俩,在皇后面前,估计都不够她看的。
在后宫争斗了一辈子的女人,端看她身上的气势,就足以给人泰山压顶之势。
很明显,这一次皇后单独召见梓儿,在看到梓儿之时,皇后娘娘身上气势全开,丝毫没有半点收敛。
想来是想要给梓儿一个下马威。
如果梓儿不是来自现代,不是出自现代底蕴深厚的古武世家,不管是家庭的熏染还是社会的历练,都让她不会在任何场合怯场,估计在见到今天的皇后娘娘之时,她就跪了。
虽说之前也见过皇帝,甚至皇帝对她还很不客气,可当时皇帝身上的气势与现在的皇后娘娘相比,梓儿觉得眼前的皇后,甚至要比皇帝还要更胜一筹。
这样的诡异,让梓儿心里有些疑惑和意外,怎的皇后的气势比皇上还足呢?
“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离皇后不远之处,梓儿盈盈行礼,刚才她进来之时,就已经不着痕迹地将皇后娘娘打量了一遍,因此各个行礼之时,梓儿的目光并没有过多在皇后身上停留。
而她在走近皇后娘娘之时,就低垂着头,垂着双眼,因此皇上除了看得清她一头柔软乌黑的秀发之外,她脸上的情绪,并没能看得清楚。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到底是多美怎样的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能够让咱们定王爷这般宠爱。”
皇后的声音有些低沉,威严之气尽显。梓儿心里很清楚,只怕这皇后娘娘接下来是打算对她威逼利诱了。
她的态度,摆明了一切!
梓儿唇角微扬,缓缓抬起头来,黑眸中光芒清亮,单是从这一双眼中看到的,眼前的梓儿,定是个纯真柔和的女子。
皇后娘娘眼底精光闪过,秦梓儿的事情她很清楚,单是从她胆敢对自己的父亲和祖母下毒一事来看,就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狠。
可这个女人能够将她的狠完全掩盖,让她的眼中,看不出半点精明戾气,能够这般掩盖自己情绪的女人,她在后宫这么多年,真的很少见到,像她这般年纪的,更是从来都没有。
定王是个厉害的,没想到他要娶的女人,也是个心机深沉,城府极深的。
“本宫就说嘛,秦小姐定然是个大美人,不然定王爷也不会那么急着把秦小姐娶回家。”
“谢娘娘夸奖!”
一般人如果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娇羞高兴的,梓儿的反应却是让皇后娘娘很是意外,这秦梓儿在她这个皇后面前,实在是太利落大方了一点。
秦梓儿的变现,让皇后娘娘心里多了几分凝重,本来以为很容易办成的事,现在她可没有那么轻松的想法。
“定王爷是我西瑞国的战神,以前定王府里每隔女人帮着操持,而定王爷公务繁忙,皇上和本宫盼着定王爷成亲可是盼了好久,现在总算是盼到了,日后定王府定然是越来越热闹的。”
梓儿微微笑着,实在是皇后说的这些话,她并不需要说什么,只要当个专心的听众就好。
“等你和定王爷成亲,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孩子,等你们的孩子有了,皇上和本宫,才算是真的放心了。本来定王爷没有成亲,定王府没有其他的女人,皇上和本宫虽然心疼定王爷,却也不好让定王爷先娶侧妃。现在你即将嫁给定王,日后定王府开枝散叶的事儿,就该由你来操心了。日后王府里该多添一些人才是,侧妃人选皇上和本宫都已经选好,到时候会让你亲自挑选,想来你选出来的人,定王自是不会不满意。”
梓儿脸上神色不变,心里却在冷笑,她都还没嫁进定王府,皇后就说侧妃人选已经有了,她这算是想要给自己添堵吗?还是说希望她秦梓儿与定王成亲之前就闹翻?
再者定王这一辈子只会娶她秦梓儿一人,只会要她秦梓儿一人的话,早就传遍了上京城,梓儿不相信皇上和皇后不知道?
他们明知道定王不会纳侧妃侍妾,还故意和自己说这些,是觉得他们不好当着定王的面说什么,却想着从她这里入手?逼她代定王收下他们挑选出来的那些女人?然后让那些女人可以做他们埋在定王身边的棋子吗?
“本来这些事情本宫不打算在秦小姐即将要嫁进定王府之时,和秦小姐说的,只不过秦小姐也很清楚,定王爷的双亲已经不在,这些事情本宫也找不到人帮着张罗,秦小姐你嫁给定王爷之后,就是王府的主母,这些事情再让你去办,在合适不过了。”
“娘娘,皇上的妃子都是娘娘帮着选纳的吗?娘娘真是大度!”
皇后娘娘还想着怎样说能让秦梓儿心里不舒服,扰乱她的心神,接下来的事情,也好办一些,却没想到她突然插话,而且问出口的那些话,是最让她不舒服的。
“本宫与皇上的事情,秦小姐就不需要操心了,虽说你出身相府,可这些年你在相府的事情,皇上和本宫都知道一些,本来你年纪还小,自小又没有得到多好的教导,你与定王爷的亲事,皇上是不太满意的,可定王爷喜爱你,因此让你嫁给定王,皇上和本宫也不会加以阻止。只不过身为王府主母,替王爷处理好后院,是你的职责,而让王府开枝散叶,则是责中之重。”
梓儿眉眼低垂,皇后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不过这些她不在意,她堂堂一国之后,自然是不需要看秦梓儿的脸色。
“或许本宫今天说的这些话,有一些会让秦小姐听着不高兴,可秦小姐也该明白,本宫说的这些话,并非没有道理,一般家业稍好的人家都不可能没有妾室,身为王爷更不可能,有些话本宫也听过,那些话想来秦小姐听了之后,一定会很高兴,可秦小姐高兴之后,也该设身处地为王爷想一想,堂堂王爷,却一个妾室也没有,别人会如何看待他?定王府子嗣艰难,身为王府的主母,秦小姐难道不也该让定王府的子嗣多一些吗?秦小姐,你觉得本宫说的,可有道理?”
说来说去,都是要她给北辰洛纳妾,娶侧妃。当然,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后,让北辰洛纳妾绝对不是为了让定王府子嗣多,而是想要通过往定王府塞女人的办法,将探子塞进来,同时也可有让那些个女人将整个定王府搞得乌七八糟。
皇上现在估计是拿定王没有办法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到定王身边,进驻定王府。
“娘娘乃是后宫之主,一国主母,娘娘的话自然是金玉良言,”
这话完全是场面话,秦梓儿分明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耳中。
“秦小姐尝一尝本宫这里的茶水,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灵猴茶,一年也就得了几两,整个西瑞国,只有皇上和本宫这里有。”
梓儿以为皇宫娘娘会继续她的长篇大论,说服梓儿给北辰洛收女人,没想到她竟然请她喝茶,且光是闻着宫女刚刚端过来的茶水,梓儿也知道,这茶确实是好茶。
这里的灵猴茶是由猴子采摘的茶,长在悬崖峭壁,倒是和现代的大红袍有些相似,只不过这里的灵猴茶比之大红袍,更为香醇,梓儿喝过一次,还是北辰洛那里有的,不过梓儿和北辰洛熟了之后,他手里的灵猴茶也只够泡两杯了。
梓儿倒是没想到皇后竟然这么大方,会舍得用这么好的,珍贵的茶叶招待她。
刚才不还说她自小没有人教养啊啥的,说她不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又对她那么好了?
待到梓儿接过宫女的茶水,谢过皇后之后,梓儿才知道,为什么皇后会这么大方了?
茶确实是好茶,只不过这好茶里面加了点配料而已。
这多加进去的配料,不会要梓儿的命,只是让她生不出孩子而已。
梓儿端着茶杯,笑看了皇后娘娘一眼,她倒是沉得住气,脸上没有丝毫的焦急之色,如果不是梓儿发现了茶水里的东西,而单从皇后脸色的神色猜测的话,绝对看不出办事异样。
梓儿觉得,在这个皇宫里,皇上还不是最厉害的,皇后的心机城府,比起皇上估计更有手段。
怪不得皇后即便没有儿子,她的后位也依然牢不可破。
“怎么?秦小姐可是嫌弃本宫给你准备的茶水?本宫以为,这灵猴茶已经是最好的茶叶了,难不成秦小姐连灵猴茶也看不上?”
皇后娘娘说话带刺的本事,真真是厉害,带刺的话,再有她毫不收敛的气势上的威胁,即便是最得皇上宠爱的华贵妃在皇后娘娘面前,只怕也会被惊吓得赶紧跪下请罪。可如果皇后以为这样就能震慑住梓儿,那么皇后的算盘就打错了。
“秦小姐,其实今儿个本宫宣你进宫,还有另一件事希望能和秦小姐好好商议一下。”皇后娘娘看了梓儿一眼,看着她依然端着茶,没有要喝的意思,心里自然是有些着急,她今天宣秦梓儿进宫的目的,就是让秦梓儿喝下她准备的东西。
秦梓儿的样子看似对她有些防备,早知道就不用这么好的茶叶了,想来她心里也怀疑,以她秦梓儿的身份,自己这个皇后怎么会用这么好的东西招待她?如果是一般的茶叶,估计秦梓儿不会多想。
“不知道娘娘还有什么事是想要和我商议的?”梓儿端着茶杯,茶杯中的茶水慢慢地变凉,这一杯茶,她如果不喝下去,皇后会怎样呢?不知道会不会让人灌她喝下去?
皇后娘娘眸光微闪,唇角终于扬起浅浅的柔笑:“就是华贵妃的事,本宫也知道,华贵妃做的事情,让定王爷很生气,可华贵妃不仅是咱们西瑞的贵妃,还是西华国最得宠的公主,因此即便是皇上,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将华贵妃打入冷宫。毕竟我西瑞国还有许多百姓吃不饱,如果没有西华国进贡的粮食,估计明年我西瑞国定会饿死更多的百姓。
得知华贵妃犯了那样的事之后,皇上心里也很生气,只不过,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总不能对他的子民不管不顾而处置华贵妃。皇上的难处也向定王爷说了,可定王爷因为此事太过生气,所以坚决不松口,本宫就是希望秦小姐能劝一劝定王爷,大局为重,华贵妃犯下的错事,日后皇上必然会给定王爷和容世子一个交代的。”
皇上在华贵妃这件事上的态度,梓儿早就清楚,早在他们回到上京城的第二天,镇国公和凤仪公主进宫回府之后,梓儿就知道皇上想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不过,很显然,皇上在处理华贵妃这件事的态度上,没有让定王爷满意,所以现在华贵妃依然被关在定王府。
定王那里走不通,所以皇上想从梓儿这边入手吗?
难道皇上不应该早就知道,秦梓儿也不是个好算计的吗?
“我西瑞泱泱大国,难不成还会怕一个小小的西华国?皇后娘娘刚才那些话,一定是逗我玩儿的,况且定王爷做事,自有他自己的想法,皇后娘娘如果有什么建议,应该找定王爷商议才是。皇后娘娘也知道我自小是怎么生活的,这见识啊什么的,真的是不值一提,就是皇后娘娘希望我怎么做,估计就算是说的再明白,我也不能搞得清楚。”
有本事你丫的直接找北辰洛去,想要威逼利诱算计她秦梓儿,她老年痴呆症犯了吧?
“如果皇后娘娘没有别的事,我也该回去了,今儿个定王爷让我去办一点事,我担心时间赶不及。”
皇后差点没气得吐血,秦梓儿分明是一点都没顾忌她这个皇后,瞧她刚才的举止和说的话,哪里对自己有半点敬意?
“秦小姐说的倒也没错,本宫只听说定王爷对秦小姐极为宠爱,想着秦小姐应该能劝说定王爷一下,却忘了这些事情,王爷又岂会让秦小姐接触?既然秦小姐有事要忙,本宫也不耽搁秦小姐了,这灵猴茶是本宫特意为秦小姐准备的,千金难求的灵猴茶,相信秦小姐不会这般浪费吧?”
皇后娘娘的目光紧盯着梓儿手上的茶杯,唇角虽然轻扬,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梓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别有深意地笑看着皇后,“娘娘是不是一定要让我喝了这杯茶才能离开?”
皇后眸光闪了闪,声音冷了几分:“秦小姐这是何意?本宫盛情相请,秦小姐刚刚的话,倒像是本宫强迫你似的。”
梓儿把茶杯放到一旁的小几上,目光淡淡地看着皇后:“呵呵,皇后是不是强迫,想来皇后娘娘心里最是清楚,我担心这一杯茶喝下去,以后就别想怀上孩子了。皇后娘娘刚才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定王府子嗣单薄,现在却想让我生不出孩子来,娘娘怎的如此矛盾?我希望娘娘把意思表达得清楚明白一点,到底是想让定王府子嗣繁茂,还是希望定王府从此绝后?”
“秦小姐,你说话可好仔细想好了?污蔑本宫的罪名,只怕就算是定王爷,也保不了你。”
“皇后娘娘或许是忘了我秦梓儿最擅长的是什么了?就连毒王,都对我的毒术赞誉有加,毒王皇后娘娘可知道他是谁?他是毒王谷的谷主,天下公认的毒术最厉害的人。所以说,想要对我秦梓儿下毒,只怕整个而天底下,还没几个人能做到。
不过我秦梓儿如果是想要给别人下毒,也没几个人能防备得了的,比如说,就算是守卫森严的皇宫,守卫更为森严的皇后娘娘的寝宫这里,我若是想要不知不觉地动写手脚,估计想要觉察到,也要等到毒发之时。
娘娘可知道,我父亲,我祖母,都是明白我的厉害之处的,或者娘娘也想试试看,看看比起相府,娘娘这个寝宫,是不是我一样也能做到不知不觉地让住在这里的人中毒。”
梓儿慵懒地歪靠在椅背上,说话的语气极为缓慢,目光冷冷地盯着皇后,眼中的威胁与戾气,却让在深宫中沉浮了一辈子的皇后娘娘心底一颤,只恨不得马上将御医院里的御医全都宣过来,给她诊脉,看看是不是真的被秦梓儿下了毒。
“秦梓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威胁本宫,你以为本宫这里是相府?就凭你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本宫就能治你死罪。”
梓儿神色不变地看着皇后,唇角的笑容越加的不屑:“皇后娘娘好大的气势,在皇上面前,我秦梓儿也能安然走出皇宫,更何况是娘娘这里,即便我秦梓儿没有向娘娘你下毒,娘娘你就敢杀了我吗?或者,皇后娘娘的娘家,不想继续荣华富贵,权势滔天下去?”
“不过是相府一个不得宠的女儿,还是极其不孝的胆敢给自己的父亲和祖母下毒的不孝女,就算本宫将你千刀万剐,天下人也只会拍手称快。就凭你小小的一个不得宠的相府之女,就想要撼动本宫的娘家,秦梓儿,本宫说你是不是病得不轻。”
皇后也是被秦梓儿气得狠了,气得让她失了理智,以下毒威胁她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拿她的娘家来威胁她?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定王是护着她,可定王此时并不在上京城,等定王回来之时,一切都尘埃落定,到时候自己自然有办法将秦梓儿之死推到别的事情上面。
难不成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秦梓儿,定王还敢造反不成?
“我是否病得不轻娘娘不需要关心,娘娘只要知道,娘娘是否有病就好,还有,娘娘的兄弟听说都是极为能干的,所以娘娘的娘家这些年来,是越来越有影响力了,就是不知道如果娘娘那几个能干的兄弟突然都病了,娘娘是否还能这般威胁我?”
梓儿是一点都不怕皇后会将她怎样,最多也就是在言语中威胁几句,皇上都不敢杀她秦梓儿,皇后更没有那个胆子。
可梓儿却忘了,有时候女人被刺激起来,会失去理智,特别是更年期的在深宫里憋了几十年的女人,心里更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