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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云,你,你真要杀了本王?你说过,为了本王,什么都愿意的。”
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晋王妃,晋王眼中的惊惧越来越浓,他从来没想过,这么快,他就会面对死亡,而且还极有可能是死在那个说永远爱他,甘愿为他付出一切的妻子。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想来王爷不会没有听过,如果王爷现在还相信,你的王妃对你一往而情深,那我只能说,王爷您太幼稚了。同时我也很疑惑,有这么幼稚的想法的王爷您,是如何在危险重重的皇宫里生存下来的?”
看着晋王妃眼中越来越明亮的嗜血的幽光,梓儿忽然觉得没意思,在面临生命的抉择的路口,又有谁会不自私?口口声声说爱晋王的晋王妃,不过只是给了她一柄匕首,她就愿意拾起那一柄匕首,一脸杀气地走向她说很爱的晋王爷。
或者说,在皇家,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爱,只有利益,父母兄弟姐妹之间的利益,夫妻间的利益。
“王爷,臣妾说了,王爷您先走一步,臣妾随后就跟着王爷一起,王爷您放心,臣妾定会生死相随的。”
晋王妃柔声说着,唇角扬起温柔的浅笑,看着晋王的目光,却不是如往常般的含着浓浓的爱意和敬佩,而是充满了嗜血的杀气。
谁会相信她的话?相信她对晋王生死相随?
“秦梓儿,只要你放过本王,本王绝不会与肃王争抢那个位置,本王愿意将这保证写下来。”
晋王很清楚,能够让他活下去的人,只有秦梓儿,他的妻子说什么生死相随,只怕在他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她就转身离开。
梓儿看着一个缓缓走着,一个瘫倒在地上眼含祈求地看着她的夫妻俩,神色冰冷,如果他们真的愿意为了对方而甘愿牺牲自己,她还会对他们高看一眼。
可惜,他们的她的感觉,只有自私。
晋王妃听着晋王的话,眼中杀气更甚,她不能让晋王活下去,从她拿起那一柄匕首,朝晋王走过去的那一刻,她不能让晋王活下去,不然,等待她的将是晋王报复在她身上的怒火。
“王爷,臣妾想你保证,黄泉路上,绝对会陪着你一起的,臣妾不求与王爷同富贵,但求与王爷共生死。”
晋王妃很清楚,在晋王没有停止呼吸,彻底死亡之前,她都要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在后院中权谋了那么多年,她很清楚,在一切结果彻底定下来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秦梓儿说要她杀了晋王,可她的刀子刺进晋王的心脏,晋王彻底地闭上双眼之前,谁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有些话她必须说,对晋王,即便自己为了活命而杀他,也要把姿态摆放清楚。
“晋王妃,既然你对晋王爷如此深情,不如本姑娘给你个机会,你只要自杀,本姑娘就放过晋王。”
梓儿唇角勾着淡淡的冷嘲,目光鄙夷地看着晋王妃,她这算不算又想做荡妇,又想立贞节牌坊?明明是自己想杀了晋王活命,还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晋王妃心里在想什么,梓儿也很清楚,不过,不管晋王妃说得再好听,在她拿起匕首朝晋王走过去的那一刻,她在晋王心里,早就如同仇敌。
“爱妃,只要你愿意为本王如此,本王日后荣登大宝,定会追封你为皇后,且本王的皇后,只有你一人。”晋王眼中虽有希冀,不过他心里却没抱多大的希望,晋王妃嫁给他几年,他又岂会对枕边的妻子一点也不了解?以前他以为她对他,是真的全心全意,现在看来,她对他付出再多,也不过是因为只有他,才能给她带来她想要的尊荣。
“王爷,臣妾舍不得你,黄泉路上,臣妾一个人太孤单,臣妾惟愿与王爷生生世世在一起。”晋王妃不想再多说,手里的匕首快速地划过一道冷芒,直直朝晋王的心口刺过去。
只是,匕首终究没能刺进晋王的心口,晋王妃手握匕首,直直刺向晋王的动作,定在了那里,她身上的穴道在她手中的匕首即将刺破晋王的衣服之时,被人点住了。
“无论是杀一个王爷,还是杀一位王妃,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我秦梓儿虽是相府的嫡长女,可到底是皇上的臣子之女,我可没有胆量杀皇上的儿子或者是儿媳。晋王爷,晋王妃,刚才不过是臣女和你们开的一个玩笑。”
梓儿话音一落,晋王面色一喜,眼中的灰暗瞬间被光亮所取代,秦梓儿既然说不会杀他,就肯定不会要他的命,这么说来,他不用死了,他还可以好好地活着,享受荣华富贵。
晋王妃却是面色一惊,眼中满是慌乱,目光不由自主地朝晋王看过去,却见晋王之时紧紧地看着秦梓儿,眼中满是绝境逢生般的惊喜。
稳下心里的惊惧和不安,晋王妃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镇定沉稳,手里的匕首也被她悄悄地藏好。
“梓儿,既是玩笑,那你可否也给王爷解药?还要,我身上的穴道,梓儿可能帮忙解了?梓儿和咱们玩闹了这大半天,王爷定然是累了的,梓儿帮我解了穴道,我才能好好地侍候王爷。”
“呵呵,王妃对王爷果然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啊,我这就帮王爷和王妃解了迷.药和解了穴道,不过我身上带的解迷.药的东西不多,所以也只能暂时帮王爷解,至于王爷的人,只好等两天两夜之后,药性自动除了。”
解药也是要药材的,药材也是要银子的,能省则省,自己的迷.药用在他们身上本就浪费了,还要贴上解药?她吃饱撑了没事干啊!
晋王只希望身上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赶紧消除,至于他手下的人什么时候药效能过去,他就没在意了,总不会死人就是。
拿出解药给了晋王,解了晋王妃的穴道,梓儿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王爷,你怎么样?身子可还难受?”晋王妃的穴道解开,她感觉自己又能动了之后,赶紧上前扶着晋王,脸上虽然镇定,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她刚才差一点就将匕首刺进他的心口,此时她还能站在他身边,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了的。
“贱人!”晋王由着晋王妃扶起来,听到她的声音,顿时一巴掌甩向她的脸,怒气腾腾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晋王的力气并不小,晋王妃心里本就惊惧惶恐得很,晋王的一巴掌,瞬间让她摔到了地上,莹白柔嫩的脸上,很快腾起五个手指印。
“竟然敢杀本王?本王今天才知道,你这个贱妇是如何的毒蝎心肠?待本王禀明父皇,看看你会落得怎样的下场?你们戚家统统都要掉脑袋。”
被自己的王妃拿着匕首一步一步的靠近,一步一步地感受着死亡的威胁,他没马上杀了她,不是因为下不了手,而是他要慢慢地折磨她。
“王爷,王妃,你们这是干嘛呢?我刚刚不是说了,咱们刚才是在开玩笑的吗?王爷该不会连个玩笑也开不了吧?啧啧,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爷这般打骂自己的王妃,若是让人知道,于王爷你的声誉,估计是不怎么有益的。”
梓儿冷嘲热讽却又意有所指的话,让晋王和晋王妃脸色都不是一般的难看,晋王这才想起秦梓儿还在这里,当务之急,是先把秦梓儿弄走,至于那个贱妇,他有的是时间修理她。
“秦小姐所言极是,本王刚才冲动了,时间已然不早,相信姑姑已经在等着秦小姐了,若是久等不见到秦小姐,姑姑定是着急的。”
今日之辱,今日之仇,他若是不找秦梓儿好好地算账,他就不是北辰旭,不是西瑞国堂堂晋王。
“王爷若是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刚才咱们玩闹的时间确实不短,我娘该担心了,如此,梓儿先行告退。”
晋王的想法梓儿又如何看不出来,也大半天了,还好白玫刚才已经去通知了凤仪公主,她这边有点事耽搁了,不然公主肯定会急着找她的。
“秦小姐自便!”晋王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朝门口走去的秦梓儿,眸光幽暗,神色冷戾,今天所经历的,有他这一辈子所没有经历过的耻辱和害怕,而这一切,都是前面那个女子给予的,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就在今晚目光冷嗜阴狠地盯着梓儿之时,走到门口边的梓儿突然回过头,“晋王爷,你那些下属,就找个地方让他们好好休息吧,夜里风大,王爷记得让人给他们盖好被子,对了,他们有的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我扯下来,我是不介意看到他们这般模样的,不过王妃身份尊贵,在王爷面前看了别的男人的身体总是不好,王爷还是先把那些人的衣服穿上吧。哦,对哦,王妃的衣服也被我不小心扯坏了,王爷先用你的外衫给王妃遮一遮吧。”
晋王面色一僵,目光阴戾地看了晋王妃一眼,晋王妃心里一惧,心里对秦梓儿怒恨到了极点,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让晋王记起来,他的王妃看了别的男人赤身果体的样子,已是不贞之妇。
她刚才要杀晋王之事,再有她已然失贞,晋王不恨才怪。
“秦梓儿,玩够了没有,这般无聊的事,也只有你喜欢,本王在此等了那么久,你再磨磨蹭蹭,本王不介意让你玩大一点,直接杀了某些人。”
院子外面清冷的声音淡淡地传进屋子里,晋王和晋王妃身子一震,他们都认得出说话之人是谁,只是他们没想到,定王竟然在这里,而且听他刚才所言,他已经等在外面不短时间了。
定王为何在此?为何要等秦梓儿?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和秦梓儿很是熟稔,听他说的话,只觉得他们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而且定王刚才所言虽没有言明,可那一句直接杀了某些人,所指的某些人,是不是就是指他们?
晋王和晋王妃心里一阵阵的害怕,一个秦梓儿已经害得他们如此狼狈,如果再有一个定王呢?
“嚷嚷什么呢?谁让你等的?有事不知道直接说啊。”梓儿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定王,脸上扬起浅浅的笑意,这家伙刚才的那些话不过是让晋王和晋王妃知道,她秦梓儿的背后,是定王。
“公主有事找你,赶紧过去吧!”北辰洛看到梓儿出来,也没在多说什么,转身直接往外走。梓儿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他也不担心她会受伤,只是他不介意让那些总是想着算计这丫头的人知道,算计秦梓儿,也要看他北辰洛答不答应。
“你今儿个怎么也来了?”梓儿是没想到北辰洛竟然也会参加这什么赏花宴的,这样的宴会,大都是那个夫人小姐们相互拉关系,或是家里有适龄成亲的之女,就此机会相看一番。
北辰洛走在梓儿前面,听到她的话,沉默不语,他本来是没想过要来的,还不是容谦说什么他娘拉着他妹妹来参加这赏花宴,看看能不能遇上好姻缘。
莫名的,在容谦开口邀他一同前来的时候,他就跟着来了,于是,他觉得自己是无聊过头了,才会跑到这里来。
后来才知道是凤仪公主来给容谦找媳妇,他本想马上离开,却得到消息,知道了晋王和晋王妃对梓儿的算计,所以他才一直站在院子里。
知道了梓儿做的事,心里不由得有些无奈,这丫头,行事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让晋王妃杀晋王?让晋王的暗卫看着衣衫不整的晋王妃?
这样的鬼主意,也只有这丫头想得出来。
“哎,干嘛不说话?该不会是今儿个瞧见了哪个女子,心里有了想法,刚才一直在琢磨着,所以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吧?”
看到北辰洛只顾走着,没有出声,梓儿不由得出言揶揄几句。
北辰洛皱了皱眉,转过头看了眼一脸奸猾笑意的秦梓儿,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没好气地说道:“如果本王说你猜对了,你有什么想法?”
“嗯,当然是替你高兴,恭喜恭喜!”梓儿当他开玩笑,所以她的回答,也是玩笑的成分,如果北辰洛瞧见了某个女子,马上就会对她有了别样的想法,那他就不是北辰洛了,像他这样的男人,一见钟情的事儿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北辰洛哪里知道梓儿是在逗他玩儿的,听到她竟然笑嘻嘻地说着恭喜,心里突然堵着一口气,转过头冷眼盯着兀自笑着犹不知某人已经生气的秦梓儿,真想用手掐着她的脖子,世界上怎的有她这般没心没肺的女人?
“额,怎么了?”
梓儿再是迟钝,也意识到前面停下来的人有点儿不对劲了,何况她一点也不迟钝,瞧瞧他盯着她的目光,是多么的怨念愤恨啊?
不对,怨念愤恨?他怎么会这样看着她呢?这样的目光,一般不都只是出现在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身上的吗?
“王爷,你,是不是肚子饿了?”
梓儿想不通这诡异的地方,觉得应该是某人肚子饿了,貌似他肚子饿的时候,脾气是特别不好的。
北辰洛看着笑着一脸谄媚的丫头,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魔怔了,才会莫名其妙的不爽。
“秦梓儿,待会去定王府给本王做饭。”
留下这么一句话,北辰洛觉得心里头的污浊之气都消散了,没道理总是自己跑去相府吃饭,干嘛不直接让这丫头去定王府给他做饭?
如果梓儿知道他刚刚心里所想,估计做饭给狗吃,也不给他留一口。
“定王府都有什么好食材?本小姐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想让我去定王府给你做饭,就得准备些好吃的。”
认识这家伙那么久,她还没去过定王府呢,本来一直都想去逛逛的,只是总忘了,刚好,待会宴席散了之后,她就去定王府逛逛。
“你想吃什么,本王让人准备。”梓儿没有半点推辞,让北辰洛的气顺了不少,脸上也有了浅浅的笑意。
“嗯,我想吃的多了,你还别说,我真饿了。对了,待会干脆让我娘也一起过去,还有我哥哥,好不好?我娘和我哥哥也很喜欢吃我做的饭。”
想到去定王府,梓儿也挺高兴的,人多热闹,干脆今儿个把她娘和哥哥都叫上,她做一桌好吃的大伙儿好好吃一顿。
北辰洛的脸色黑了下来,他只是说让她做饭给他吃,可没说让她做饭给一大帮人吃。镇国公府的厨子都是白领月银的不成?需要他们主子到被人家蹭饭?
“今儿个公主出来那么久,也累了,你要做饭给他们吃,改天也可以,而且今儿个公主前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女子,宴席散了之后,公主定是想要回府和镇国公说一说的。”
这女人,一次都没说要去定王府看看,镇国公府倒是整天跑,现在自己好不容易让她去做一顿饭,还想着拉一大帮人去。
怎么?还怕他卖了她不成?
梓儿哪里知道北辰洛短短时间内心里就有了那么多阴晦的想法,听了他说的话,倒是也有点道理。出来这么久,她娘回府之后,定然是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不过她娘今儿个要应付那么多的人,肯定是有些累的,刚好需要好好补一补。
“嘿,你说的也对,不过咱们可以让人去镇国公府把我爹也叫过去,嗯,再让人通知一声睿扬哥,咱们今儿个就在你那里吃饭。怎样?我这主意不错吧?”
梓儿目光烁烁地看着北辰洛,越想越觉得她的主意不错。定王府肯定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正好去乐呵乐呵。
北辰洛只觉得心里又堵着一口气了,这女人,她莫不是想要把她认识的人都招呼到他府里去?
“睿扬今天有事,阿谦待会也要出城一趟,你娘本就累了,你还好意思让她跑来跑去的,还有你爹,现在估计还在忙着呢,不年不节的,哪有人像你这么闲?”
难道她自己一个人,就不能跟着他一起会定王府不成?第一次去别人那里,还想着吆五喝六的,她也好意思?
再说她今儿个就一点也不累?做两个人的饭菜和做一大桌子饭菜一样的吗?想要请其他人一切吃饭什么时候不行?干嘛偏偏要在今天?
他只是让她给他做饭,不是让她帮着邀请客人去定王府吃饭。
梓儿皱了皱眉,心里的兴头瞬间就被北辰洛的一瓢冷水给浇灭了。不过他说的也对,自己也没有提前通知,百里睿扬最近确实挺忙的,还有她娘,如果去定王府吃饭,吃了饭之后,还要坐马车回去,嗯,确实是累人。
“那我们待会离开晋王府之后,先去太傅府给杨大少爷看看他的伤,然后再去你那里?”
北辰洛点点头,只要不带一大帮人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