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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亚维想了想,还是决定对索兰实话实说,于是低声道:“刚一见面就用精神力扫描你,并拐走你召唤兽的人,你会喜欢吗?”
之前就说过了,用精神力扫描不熟悉的人会被视为挑衅,不被发现还好,被发现了那可就是结仇了。谁让盛亚维有玛金玛索两个大靠山、超级作弊器呢?虽然不能帮她屏蔽气息,但帮她感知还是可以的!
“精神力扫描?怎么会?!”索兰有些不相信,“琼长老绝不会是如此无礼之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盛亚维早料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毕竟人有护短,就像她,也是更相信玛金玛索的说辞。她不也是联系了自己的感觉,就立刻将厄斯定罪了吗?
“这种事情没有证据,我也不好多说,你不必多纠结,反正我也不能对琼长老做什么。当然了,你也别强求我喜欢他。”盛亚维压抑住心底的郁气,淡淡地道。
“呃...”索兰有些为难,但也不知该说什么,就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一边爬楼梯,一边根据零星的记忆给盛亚维介绍每层楼可能有哪些书。
盛亚维其实甫一看到厄斯,就对他不甚喜欢,虽然厄斯看上去跟瓦因是一个类型,温和又慈祥,甚至比瓦因看上去更年轻,气质更超然,但盛亚维就是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气,而且,在他那明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背后,看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沉重——仿佛背负了什么、要压垮整什么一样。
而厄斯看她的眼神,虽然极力掩饰了,但盛亚维总觉得他对她不是很喜欢,不,准确的说,是非常排斥,虽然在她报了名字以后,这排斥削减了一些,但他看着她的眼底。依旧带着审视。
更有甚者,盛亚维觉得厄斯看索兰的眼神,虽然亲近居多,但也有些...惋惜和愧疚?这种眼神。虽不知是不是她太过敏感,但不妨她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对厄斯更加戒备。
这些,盛亚维都不准备跟索兰说,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跟索兰说了。索兰也不会相信,只会影响他的情绪。神祭在即,她又何必让索兰多一重忧虑呢?
一步步登高,盛亚维和索兰倒没觉得有什么,索兰平时一副害羞小伙儿的样儿,但从他口述的遭遇中,就知道他虽与人为善,但也不是真的就是朵温室中的小花。而诺宁是个典型的二愣子,看到自己脚底宛若悬空的阶梯、越来越远的地面,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
所以,盛亚维注意的只有昆。
果然,差不多到了5层高度之后,昆就两股颤颤,额头冒虚汗了,明明死怕死怕的,但又控制不住眼神往下瞄。
如果说,诺宁修炼进境缓慢是因为不喜欢多想,那昆就是因为太喜欢多想了。
盛亚维大概能猜到昆现在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怎么办?怎么办?索兰殿下刚刚说了,这里禁空禁魔”“我现在说下去,大人、殿下和长老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啊?”“死了死了,早知道我就不逞强跟上来了”“这么高还没有防护!要是掉下去。脑袋着地,我不得摔个半残啊”“越来越高了、越来越高了……”之类的。
盛亚维没有着急帮昆调整心态,不是她做不到,而是她知道有些帮助有弊无利。再说了,昆怎么说也是海族、是妖兽,摔下去最多吓个半死、疼个半死。妖兽体质又不是说笑的,不会真出什么毛病。别忘了,这里可是图书馆,想来那些海族学者应该和人类学者们一样,不会让鲜血这种东西玷污他们心中的“圣殿”吧?
到了30层左右的时候,昆已经汗流浃背了,脚步感觉都像是在飘的,脸色之苍白连诺宁也发现他的不对劲儿了,要不是盛亚维打了手势,诺宁都想扶他一把了。
突然,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一咕噜滚下去了,盛亚维这才转身,猫爪弹出,将他拽到了身边,索兰也早有预料一般,向旁边一闪,给昆让出了位置。
昆睁开眼,麻木中带着解脱的眼神,渐渐染上了惊喜之色。
盛亚维没多说,只给了他几个字:“你很好。继续。”便又抬步往上走了。
索兰给了昆一个鼓励的笑容后,才快走了两步,又跟盛亚维并肩而行了。
‘看来之前的特训效果不错,胆量虽不见长,却比以前更知道坚持了。’盛亚维心道。
昆神色变幻,诺宁担忧地询问道:“需要休息会儿吗?”
昆神色一定:“不用。”
也不知是不破不立,还是因为知道盛亚维、索兰和诺宁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掉下去,昆重新出发后,神色轻松了很多。虽然看得出他还有些小怕,但好歹能控制自己的腿不抖、眼神不再时时刻刻往下瞟,踩着略慢的步子跟上盛亚维三人了。
※※※
之后,在位面中,盛亚维除了第一天离开过图书馆,回她在海族的客居休息了一晚,其余时间都窝在了图书馆。
因为盛亚维发现来到歌瑞昂的长老们并没有回他们的海国,而且,还有更多的海族赶来了歌瑞昂。
本来只有盛亚维一人居住的客居,一时比一时吵闹,她的名字也常常被提起。
由此看来看来,大祭司加冕仪式真的被广播了。
那些好奇的、或恶意或善意的视线,那些时不时从她屋子扫过的精神力,别说是她了,就连玛金玛索也修炼不好、情绪烦躁好吗?
虽然没有一个人如厄斯那样直接对她进行全身扫描,但有些自认隐蔽、停留或拂过她脸颊的精神力,其实在盛亚维那比得上传奇法师的强大精神力下完全无所遁形,让盛亚维很想打人好么!
一个窥探者,和许许多多、越来越多的窥探者相比,怎么选还用想吗?
盛亚维毫不犹豫地扎根在了亚特拉斯图书馆!安静不说,还能多看点书,只要无视了厄斯的存在,简直不能更好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