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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亚维向顾清风比了个大拇指。
“厉害!我确实换了功法。”
“瞧你乐的,一脸捡到宝的样子!”顾清风笑着敲了敲盛亚维的头,“说吧,今天来我这里干嘛的?是手痒了,还是想蹭吃的?”
“嘿嘿...”盛亚维笑而不答。
“你啊!”顾清风点点盛亚维的额头,“知道了,两样都是,对吧?”
盛亚维点头如捣蒜。
“喏,架子上的刀你随便挑,我进去做饭,”说着,顾清风睇了盛亚维一眼,“我警告你哦!不许动我的宝贝。”
盛亚维笑眯眯地冲顾清风摆摆手:“知道,知道!”
“瞧你紧张的,竹雕对我来说只是兴趣之一,又不像你一样,把它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之一,那些雕刀你宝贝,我可不稀罕呢!”
“哼!那上上次,是谁趁我不在,偷拿了我的宝贝?”顾清风气哼哼地道。
“那不是逗您老玩吗?”
“话说,我不就摸了它们两把,又没用它们雕花,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您老还记着呢?!”盛亚维做了个鬼脸,“瞧你那小气样儿!知道的,我只是摸了你珍藏的雕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非礼了你老婆呢!”
“我老伴儿早八百年就作古了,你想非礼都没法儿!”顾清风白了盛亚维一眼,一掀竹帘,进入店后的住房区。
盛亚维走到刀架前,一边挑选合手的刻刀,一边冲后房喊道:“顾爷爷,我要吃青椒皮蛋、肉冻条、烩三鲜、麻辣子鸡、小葱拌豆腐,还有面线汤。”
“当我这里是饭馆啊,还点菜!”顾清风没好气地回道。
“哪能啊?”盛亚维笑声清脆,“饭馆的饭菜可没您老做的好吃!”
“为了吃的,你竟连脸也不要了,还拍上马屁了。”顾清风埋汰道。
只是,他语气中的笑意还是让盛亚维明白了,她有口福咯!
选好了雕刀,盛亚维便又坐回了矮凳,探身一抽,从柜台第二层的屉子里摸出了一个未经雕磨的竹筒。
手一抖,竹筒便四分五裂,变成了十来个残片和一地残丝,每个残片都非常均匀,边缘也是没有一点刺手,无比平整,只这一手,就可看出盛亚维现在对力量的控制之精妙。
盛亚维在脑中构思了几幅图,吐出浊气,便拿着雕刀专注地刻了起来。
清雅幽静、无人关注的小店中,纤细的少女背脊笔直地端坐在矮凳上,只是微微垂首,面容沉静,姿态专注安宁,乍一看上去,可以令人忽略她的打扮,把她错看成从古代中走进现实的、正在作画的仕女,即使那纤细皓白的手指间,捻着一把灰黑色的、双面开刃、刀型弯曲的小刀,也不会给人以冰冷、残酷之感,而是一种自然,力之柔美。
顾清风掀开竹帘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看着盛亚维此时状态,顾清风一愣神,倒是没有招呼她用饭,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盛亚维身边。
只见,盛亚维手中的小刀,因为她雕磨速度太快,已出残影,被她挽的像朵花儿似的。
如果是个初学者,顾清风此时肯定已经拉下脸,开始喝骂对方的急躁、对雕刻艺术的侮辱了。
只是他了解盛亚维,虽对艺术的领悟力稍差,但她至少尊重艺术。而且,她那一手雕刻虽美感不足,却别有意境,也算自成一派了。
手顿,刀停。
“呼...”盛亚维轻舒一口气,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脱离。
盛亚维这才发觉,随着全神贯注的雕刻,她竟然进入了跟顿悟非常相似的忘我之态。
最后刻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不过盛亚维没急着看自己的作品,因为她感觉,自己晋阶不久还有些粗糙的精神力,竟然柔和了一些。而且,之前因为一直强行收摄,导致精神力产生的些微不受控制之感,也在刚刚消隐无踪了。
“噗嗤!”
盛亚维还待细查自己的精神力变化,就被耳边的一声轻笑招回了神。
盛亚维看向顾清风,有些莫名。
“您老笑什么?”
“你自己看呗!”顾清风满脸忍俊不禁,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指着盛亚维手中的竹片。
“我看过不少人在雕刻之时进入忘我状态,但我还是第一次看人在进入忘我状态时,雕了自己的画像!你这还叫忘我吗?哈哈~”
盛亚维低头一瞅,也是被自己无语到了!
不过,再凝神细看,盛亚维就发现不是那回事儿,竹片上的那个人——是她,又不是她!
长的跟她一个模样,但是神情却不相似,确切的说,那神态更削似她记忆中的亚维.拉里——阴郁淡漠、孤僻自傲到不似真人。
这么一看,盛亚维就想得通了——她刻这些竹雕的时候,想的是这是对路伊丝的回礼,在她的内心深处,将原来的亚维还给路伊丝,才是对路伊丝最好的回礼吧!
盛亚维没法、也不欲跟顾清风解释,只能生受了顾清风的嘲笑。
她一边弯腰将已经刻好的竹片捡起来,一边道:“我自信,我自豪!又没哪条戒律规定了忘我状态里就不能随心刻画自己。”
“哈哈...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太自恋了些。”
“你管我!”
“诶诶!别忙收啊,给我再仔细瞅瞅呗!我看看你这次有多大进步啊。”顾清风拦住盛亚维想启动空间钮的动作。
“给你,给你!都给你!”
盛亚维不耐烦地将竹片一股脑儿塞进了顾清风手里后,问道:“饭好了?”
“好了。我刚刚出来,就是叫你吃饭的。”顾清风自己却不急着进去吃饭,捏着竹片,对着光细细品鉴,随口对盛亚维道:“进去之前,别忘了把门口的牌子换了啊。”
“知道。”
盛亚维将门口的牌子换成“歇业中”,便一脸馋相,大跨步地走进后厅。
清风一顾的后厅,跟前店装修风格类似,走得都是古典幽雅的路线,只是,后厅多了少许暖色的、新式的器具,更温馨了一点,也更现代化了一点。
而且,客厅的沙发上,还搭着一件款式时尚、亮色的外套,一看就知道属于一个年轻女孩。
盛亚维也不意外,她一早便知道顾清风还有个比她大两岁的孙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