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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话音一落,慕容晔一点面子都不给的笑出声来,夏蝉回头,不悦的瞪了慕容晔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看向赵氏
赵氏此时心底可真是有苦说不出,她能说不玩吗?人家明摆着没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再看看眼前的小儿子,赵氏牙一咬,点点头同意了夏蝉的说法
夏蝉见状,笑了笑,说道“奶奶,这个游戏叫真心话,所以等下我所说的问题请奶奶都要说实话,不然……”夏蝉扭头去找衙役手里的长鞭,却见夏小花拿着长鞭站在了她旁边。见状,夏蝉冲夏小花笑笑,眼里满是笑意。
“不然,这个长鞭的滋味你宝贝儿子估计还要再体验一把。啧啧,瞧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这要是再打,怕是小命不保了”
“你不用再说了,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只要你不伤害我儿子,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希望你说话算话。”夏蝉要的就是这句话,不过,同时也说明,夏河在赵氏心里的地位是不同的。
“我爹真的是你亲生的儿子?”
赵氏没想到夏蝉会再问这个问题,一脸不耐的看了眼夏蝉,点点头“真的是我亲生的。”
“那我就奇怪了,同样是你的儿子,怎么你的态度差别却这么大?为什么?”
“你想知道的其实是这个吧”此时赵氏再傻也听出了夏蝉话里的意思,想起过去,赵氏脸上满是愤怒,尽快已经可以掩盖,可眼底的恨意还是很容易让人捕捉到。
夏蝉见赵氏脸色大变,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双眸直直的看着赵氏,等着她开口,她有预感,等下赵氏的话。应该是个大秘密,而这个秘密也影响了夏田的一生。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年我也一直在问这个问题,但是谁给我答案了,啊。谁给我答案了。命运对我不公啊。同样是一家儿女,为什么我爹娘要这么对我,明明知道我与李郎情投意合,却硬生生的将我们拆散,这也就罢了。为什么最后,还要算计我毁了我的一辈子。”此时的赵氏似乎换了个人,表情时而柔和时而狰狞,夏蝉心里想着,当年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赵氏慢慢变了性子。
“县城第一大户赵家,你们应该听说过吧,我就是赵家庶出的大小姐。没想到吧。”赵氏自嘲的笑笑“也是,堂堂大户人家的小姐,就算是庶出。也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指给一个下人,还逼着我与他们断绝关系,让我有生之年都不要再踏进那个家。呵呵,他们真是自大,那样的家,就是求我回去,我还不愿意呢。”赵氏说到着,眼角流出了眼泪,抬起手臂,用袖子擦去。继续说道
“我娘是赵家夫人的陪嫁丫鬟,却整日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奈何老爷夫人的感情十分好,赵夫人在入门三年一直不曾孕育子嗣赵老爷都迁就了。想来那份感情定是十分深厚,可我娘却仗着长相好,自视聪明,有一天,趁着赵老爷醉酒,爬上了赵老爷的床。第二日醒来。赵老爷一声没吭直接出了房间,赵夫人仁厚,念在我娘服侍她多年的份上,替老爷纳了我娘。只是,从那之后,赵老爷就再也没去过我娘房间。不过,我娘肚子争气,就那么一次,她就怀了我………”
“我娘怀我的时候,满心欢喜,以为肚子里一定是个儿子,却没想到,最后生的竟然是个女儿。我娘为此还大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对我也不闻不问,从小到大,我过的基本上就是无父无母的日子。我亲生母亲,在我五岁那年,溺水身亡了。当时我天真的以为我娘真的是溺水死的。等我慢慢长大才知道,那些年我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家庭。”
“我娘生完我的第二年夫人也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同样是个女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有好的总是第一个想到她。虽然,那些年我也没真的有过什么好东西。但当时的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了。我们一起玩,一起挨罚。当然,大多数都是我受罚她在一旁看着。再后来夫人终于跟老爷生下了第一个儿子。那一天,老爷开心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是我从来都没见过的开怀大笑。他将妹妹拦在怀里,另一只手抱着夫人,眼里看着小弟弟,一家四口,好幸福。对,是幸福。但那个时候除了伤心却从没想过自己身份的问题。”
“一晃眼,我们都长大了。我心仪的男子是赵家的世交金家二公子金子琦。我们也算是亲梅竹马,我一直以为两家都认可了此事,等到我们长大老爷就会替我做主。可是,还是我太单纯了。”
“从小到大夫人对我的态度都很冷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夫人在我眼中却是一个好女人,更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女人。当时我还幻想过等我嫁给了琦哥哥,她也能这么对我就好了。却不想,所有的美好与幻想都在那个大雨的深夜变了模样。一觉醒来,我成了杀人犯,老爷的另一个庶出小姐,我的小妹妹,当夜死在了我的房间,而我醒来时,屋子里全是人,就在我还那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时,我的罪就被定了。最后的结果……除了性命,我是去了一切。”
赵氏站的有些累了,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停顿了一会继续开始讲
“婚事没了,赵家让我在性命与富贵之间选择,我选择了性命。却没想到命运再次重演。而这次,毁的是我的清白。那个男人是赵家的下人,据说家里很穷人却很老实。老爷说他这是为我好,担心我离开赵家以后无家可归又没人照顾。我冷笑,什么都没带,跟着那个男人离开了赵家。可是我心里恨啊,我恨赵家,恨赵家所有人,更恨这个夺走我清白的男人,不然,说不定我还可以跟我的琦哥哥在一起。都是他,是他毁了我所有的希望。”
恐怕那个金子琦也不是个好东西,不然,赵家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若她没猜错,赵氏口中的金家如今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与此时的赵家相比,简直不能同日而语。想来当年的金子琦也不会是个蠢货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要怪只能怪赵氏自己笨。错将坏人当恩人。
“你心里肯定在鄙视我蠢吧,对,我确实蠢,你这么夸就明白的事情我却花了好几年才明白过来不是蠢是什么。”
“当年那些事情只要稍微想想就能察觉出里面的漏洞,可我硬是什么都没发现,乖乖接受了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离开赵家一个月之后,金家与赵家联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青阳县。而我也在那时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恨这个不被期待,毁了我一辈子的孩子。”
夏蝉脸色微暗,一脸不赞同“毁你的是你自己,与你腹中的孩子何干。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都对我爹怀恨在心吧。”夏蝉想不到以后还发生了什么,但从现在知道的情况看去,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不得不说赵氏还真是蠢的可以,该反抗的时候选择沉默,该安心过日子的时候又瞎折腾,怪不得能将日子过成这样。
“要不是他,我早就嫁给琦哥哥了。又怎么会呆在这个鬼地方受这种罪。还有那个赵夫人,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当年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亏我还觉得她是个好人。还有我从小疼爱的妹妹…….”
“你那是同情心泛滥,你那也不是善良而是愚蠢,亏你还是大户人家出身,那个当家主母在儿女双全的情况下会真心对庶女好,你可真敢想。还有你口口声声说的妹妹。在她眼里,你不过是个玩伴罢了。大户人家的庶子庶女,地位与下人无疑,你能在赵家安然无恙的长大不得不说赵夫人对你算是仁慈了。不然,你的命运会和那个死去的庶女一样。好一个一箭双雕,这般计谋,可不是谁都有的。”
夏蝉的这番话,赵氏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比自己聪明。不过,那又怎样,她对她做过的事情从来不后悔,从离开了赵家,当年那个单纯的庶女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下梁村里一个普通的村妇而已
今日若不是她以夏河的性命相逼,她便打算将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了。
“后来的事情和你想的差不多,我想我应该不用再说第二遍了吧。”
夏蝉点点头“不用了。”松开手放开了夏河,甩甩酸麻的手腕,退后几步,对着一旁的衙役说道
“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带他们先回去吧。至于后面的审问就问你们县令大人吧。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怎么来怎么来。”对于赵氏的身世她会同情,却不会滥发同情,如今的兰氏与她相比,惨的不是一点点,而且,当年那些不幸也是她自己无能,怪不得别人。
闻言,衙役看向慕容晔,只见他摆摆手,衙役领命带着夏河与赵氏离开了夏家。
“没想到她竟然就是赵家当年那个大小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