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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喜茶楼
“四弟妹找我来所谓何事”直觉告诉她,葛玉儿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求情。
葛玉儿握着手里的茶杯,撇了眼一旁的萧大郎,几次欲言又止。夏蝉见状,扭头对萧大郎笑道
“大郎,家里的糖人没有了,你去帮我买些回来吧”
支走了萧大郎,夏蝉回头“现在可以说了吗?”
葛玉儿尴尬的笑笑,捧着手里的杯子,翻来覆去的来回转动,片刻之后,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低声诉说道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家也是一穷二白的,住在离县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子里,爹娘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那个时候,爹娘感情很好,我还有一个哥哥,因为我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爹娘哥哥都宠着我,我们邻居住着一个叫铁子的男孩,他比我大三岁,从小对我最后,尽管他家里的条件也不好,但是,每次他得到什么好吃的,总是第一时间拿来给我吃,若是碰上我不在的时候,就偷偷留着,等我回来了再送给我。在村子里的那些年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后来,有一次爹爹外出打工,救了一个从南方过来做生意的商人,那个商人感激我爹爹的救命之恩,让我爹爹提要求,只要他能办到的,都帮我爹爹实现。而我爹爹,什么都没选,只是要求那个人教他做生意。大概是我爹爹真的有做生意的天赋,那个人没留多久就走了,走时,只留下了五百两银票。而我爹爹就靠着这五百两银票发的家。”
“我爹爹的生意越做越大,每天都很忙。后来,我爹爹在县城买了大房子,我们一家都般了进去。那个时候年纪小,就觉得能住进那样漂亮的大房子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只是,住到了县城。就不能天天见到铁子哥了。为此,我还给爹爹闹过一段脾气,后来,慢慢长大。铁子哥来了镇上读书才好一些。”
“爹爹赚的钱越来越多,脾气也越来越让人猜透。娘亲也越来越不开心,没过几年,娘亲就去世了。第二年,爹爹就抬了新夫人进门。”
“十五岁那年。铁子三次参加乡试落榜以后,我爹就放了话,让我不能再与她联络。我不同意,和爹爹大吵一架,别爹爹禁足了一个月。期间无论哥哥怎么求情,爹爹都没答应。直到……..”
说道这,她停了下来,眼底满是泪水,夏蝉知道,最疼痛的记忆在这里。
“直到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我真的好怕,我怕爹爹知道了不会放过铁子,担心爹爹知道了不认我这个女儿。可最后,爹爹还是知道了。他去找了铁子,从那之后,半个月,我没再见过铁子。而我爹千方百计的让我将肚子里的孩子拿掉,为了防止他在我饭菜里下毒,我每天只喝井水,直到。哥哥从外地回来,帮我去寻了铁子之后,才知道,铁子成了废人”
夏蝉一惊。不敢相信的看向葛玉儿,没想到葛天明竟然这么狠,再怎么不留情面,那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如今发达了,就六亲不认了。
葛玉儿眼底满是伤痛。像是没看到夏蝉脸上的惊讶,继续沉寂在自己的回忆里
“后来,我也去找过他,他说什么都不见我,再后来,听说他们一家都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铁子走后,我伤心欲绝,最后,孩子也掉了。那段日子,几乎是我生命中永远不想回忆的痛,哥哥为了我的事情,与爹爹几次大吵之后,去了遥远的西北,至今没有消息。”
葛玉儿抬头,嘲讽的笑了笑,扭头看向窗外
“若你以为就这样,我的伤痛就结束了,那你就错了。我人生的第二个噩梦就是萧四郎,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我惹上了这样一笔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债。”
“在哥哥离开的第二年,那年我十七,爹爹不顾我的反对,四处找媒婆为我说亲,当时媒婆说过的人家没上百也有大几十个,可爹爹就是瞧不上他们,直到,萧四郎,他是我爹爹第一个带进家里,直夸好的男子。而也是那一夜,我被他们算计了……”
“第二日醒来,我明白一切已成定局,不哭不闹,接受了这个事实。”说道这里,葛玉儿突然回头看向她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我爹爹到底看上萧四郎哪里了。除了一副皮囊,简直一无是处”
这句话夏蝉赞同,叹了口气,拿起茶壶为她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
“若是回忆太痛,就别强迫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还这么年轻,应该往前看”
“呵呵,还过的去吗?”
夏蝉一愣,葛玉儿这句话,不禁,让她想起了,面包树上的女人里的一句话,
“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可你过的去吗?”
是啊,有些记忆,是不管过多少天,多少年,就能轻易忘记的。更何况,是带着鲜血的记忆。
夏蝉低头沉默,葛玉儿继续张扬的笑
“没有了他,换成是谁都无所谓了。即使后来,萧四郎发现了我以前的事情,其实,今天我过来除了想找个人听我讲讲故事,还想跟你道个歉,当初若不是我一时冲动偷了你的卤肉方子,我爹也就不会知道你们。说起来,居然是我害了我爹”
“四弟妹……”
葛玉儿打断夏蝉的话
“叫我玉儿吧,过了今天,我就不是你四弟妹了”
夏蝉一愣,很快又恢复神色,事到如今,葛老爷子被斩,葛家被抄家,以萧四郎的性子,没有利用价值的葛家,他一定不会留的。至于葛玉儿,应该没有那个男人愿意要一个心里一直装着别的男人的媳妇吧。
“玉儿,你不比跟我说对不起,事情发展到今天,谁都说不清到底是谁的错,怪只怪,人性的贪婪吧,若你爹没有被利益诱惑,今天,他也落不到这个下场。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找我哥哥,两年没见他应该也很想我了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