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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神色紧绷，用力握着顾砚的手，拿出手机就打120，俨然已经忘记自己身在游戏中。
顾砚眉眼间满是痛楚，却仍然强撑着意识，乞求地望着她。
她放下手机才猛然反应过来，顾砚刚刚对她表白了！
江染怔在原地，后知后觉自己心脏正砰砰直跳，心里像是浸了蜜汁。
黑雾渐渐从房间的四角弥漫开。
江染唇角不自觉绽开一个笑，赶紧趁着最后的几秒告诉他：“顾砚，我也喜欢你。”
黑雾彻底笼罩，她隐约看见顾砚漆黑眸中似有星光闪烁，亮得摄人。
【hE了吧！！我宣布hE了！双箭头就是hE！！】
【原来顾总吃这种套路嘿嘿】
【！桑然也表白了？！这是为了通关还是真的在表白啊！急急急】
夜晚。
奢靡的夜总会灯红酒绿。
金碧辉煌的豪华装潢令人目眩神迷，留声机里乐声靡靡，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江染站在舞台中央。
一身殷红旗袍，臂间围着雪白蓬松的羽毛披肩，正在落地式麦克风前随着乐声摇摆、婉转歌唱。
她还没从刚刚的惊喜中缓过神。
这时候切台是何居心！
片刻后，她找到了这里的顾砚。
他隐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换上了一身有些粗陋的白色洋服，看起来不太合身，甚至还有些夸张，倒像是演出用的服装。
江染望去时，他黑沉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
一曲结束，她踩着细高跟去追他。
黑雾却再度涌起。
再次睁眼时，又回到了黑色轿车内。
江染：……本来还准备试探有记忆的顾砚知不知道另一个他已经被拿下。
她腿上枕着毛绒绒的大狗脑袋，小黑手感颇佳的耳朵在她手里抖了两下，很有弹性。
她很快抛开其他念头，兴奋地搂住狗子，迫不及待和它分享：“小黑！你猜发生什么了？”
她把大狗半举起来，埋进它围脖毛里。
“顾砚！我的了！”江染狂笑，呛了一口狗毛，狼狈咳嗽。
黑狗蹭蹭她肩膀。
片刻后，车停下。
还是原来那个司机：“小姐，顾氏大楼到了。”
现在这是要去顾砚公司找他？
她看了眼手表，倒计时还剩2小时50分钟，没有通关提示。
难道现在这样确定关系还不算hE吗？江染琢磨。
她刚一进大楼，就有助理迎上来：“桑小姐，顾总上午有洽谈外出，中午前会回来。我先带您上去。”
江染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一看手机时间眼前一黑，距离拜访顾家也就过去三天。
因为是游戏所以胃出血就不用住院了吗？
病人不在床上躺着还跑出去谈工作，顾砚是欠了顾家多少个亿？
抢留用的实习生都不能这么压榨吧！
江染无奈地抓了下头发，让阿姨熬了点几乎只能算是米汤的薄粥送来。
顾砚是半小时后才回来的。
三天不见，他看上去又清减不少，下颚线更显锋利。虽然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眸中冷锐锋芒不减，他声线冷冽凌厉，正在交代下属项目事宜。
江染看着他往办公室走来。
他步态从容，神情疏离淡漠，挺括的暗灰西装更衬得他一张脸冷白如玉。
推开门看见她的一瞬间，他眼中冰雪消融。
“等很久了么？”顾砚主动上前来揽住她。
江染奇异地扫了他两眼，没想到敲碎外壳之后顾砚会是这个模样。
别说，真的香。
她顺势环住顾砚的腰，吐槽：“我来给你送吃的，不过看你这样子也吃不了什么。”
江染转身，把保温桶里煮得细腻顺滑、清香四溢的薄粥盛给他，反手扯住他的领带训话：“要我说你现在就应该在家休息，有什么急事非得这几天忙完？”
顾砚垂着头被训，却没有露出任何不满：“桑然，你既然选了我，我不会让你输的。”
所以是在忙着起家？
该怎么告诉他游戏外他什么都有了呢。
江染纠结着沉默。
顾砚没有多谈自己的计划，安静地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抬头夸赞：“谢谢你，很好吃。”
“阿姨做的，不用谢。”江染倚在他办公椅的靠背上，忍不住嘴馋感叹，“要说好吃，还得是你的手艺。”
顾砚的手却瞬间顿住了。他指尖无意识收紧，指节泛白。
半晌，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江染，声音很轻：“桑然，我不会做饭，你在想的是谁？”
！！
江染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顾砚怎么不会做饭？！
不对啊，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江染很快理直气壮：“听说你做菜好吃，居然是假消息？那你得赶紧学了，否则给你扣分。”
顾砚点了下头，不知道信了没有。
【！！所以游戏外的顾总真的会下厨是吗！他现在在吃自己的醋吗哈哈哈】
【对！而且桑然吃过还念念不忘！爱她就抓住她的胃qwq】
【我不管我看这局就是他们的定情游戏！】
饭后，顾砚的私人医生来了。
“顾总，下午还有两瓶药需要挂完。”医生带着两个助理，设备齐全。
顾砚颔首，抬起左手让他扎上针，医护很快出去。
江染一言难尽看着他调出视频会议的界面，左手吊水，不耽误右手工作。
真是活该顾砚成功啊。
他一口流利的外语，面上虽然带着几分病中的虚弱，神色却没有丝毫懈怠，笔挺鼻梁上的细银边眼镜衬得他漆黑的眼眸更加冷峻专注。
江染拉了个椅子坐在视频画面外，伸手去牵顾砚正在打点滴的左手。
他的手苍白修长，冷得几乎没有温度，江染控制着动作幅度试图传递一些体温给他。
她坏心地勾了下顾砚的掌心。
他面上依旧沉稳，耳尖却红了起来。
哇，好纯情！
江染转开眼装作没注意到，心里已经爆发出大笑。
一刻钟后，顾砚的脸色渐渐白了起来。
他额上很快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语调却一如往常冷静从容，只是开口的次数渐渐变少。
江染握了下他的手指，起身去找助理要热水袋。
回来时刚好会间休息，顾砚关了摄像头，右手按在胃上，正垂着头压抑着喘息。
“还好吗？是不是因为刚刚的粥？”江染把热水袋放到他左手底下，伸手去探他的腹部。
顾砚阖眼忍过一阵，才平复下呼吸，摇头安抚她：“禁食已经结束了，吃一点流质没问题的，别担心。”
江染揉了把他的头发，玩笑着戳他苍白的脸：“好惨啊顾砚。”
她没有料到，顾砚竟顺势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他叹气：“是啊，你可怜可怜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