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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底,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
这一天一早,林清妍从炕上醒来,懒洋洋的躺着并不想起床,透过窗帘看向窗外,感觉外边比往常亮一些。
林清妍脑中一个激灵,难道这是下雪了?
这个冬天虽然很冷,但是目前为止一场雪没有下过,之前王兰兰还说过村里有些老人对今年的天气异常,表示担心过。
林清妍快速了穿好衣服,打开门就被眼前白茫茫的雪照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缓了一会她才适应眼前的光线。
刚刚打开的房门带了一些雪进了屋子,瞬间融化成水,而门外院子里的雪看着很厚,林清妍试了下,雪大概堆积到她的膝盖以上。
她突然想到牛棚,牛棚跟正常的屋子比可真是个棚子啊!
想起顾一舟外出前找她的事,
是的,顾一舟这些天神出鬼没,前天晚上找到她,说要外边一段时间,让她帮忙照顾下牛棚的舅舅跟老师。
她这会也顾不上洗漱,直接拿起背篓(便于她从空间拿东西出来),直接一脚深一脚浅的往牛棚那里走去。
这会天刚亮,如果不是被雪照着,天可能还没亮,村子里相对往常安静了许多,可能是下雪好睡的原因。
林清妍费力走到牛棚附近,灵敏的听力让她听到里面焦急的对话声。
“老陆,老陆,你怎么样?”这句话说完忍不住咳嗽两声,这是俞正明的声音,
他的咳嗽本来基本好了,但是昨晚半夜突然下雪,吹了一夜的冷风,这会着急又有点咳嗽了。
这时又传来女声:“我去找一舟!”
“老方!”
“玉真,你不能去!”
两个男声一起发出,陆世昌这会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他的裤腿上沾满了血。
“那老陆的腿怎么办?不去找一舟万一错过了治疗的机会,那老陆怎么办?”
方玉真看着陆世昌血肉模糊的腿,很紧张。
“一舟他现在不在这边,他外出了,走之前过来跟我们说过。”
俞正明看着好友躺在那,心里很不平静。
半夜下雪的时候,风刮都太大,他们都很冷,虽然这段时间顾一舟送了不少衣物过来,但是挡不住牛棚漏风。
每个人都缩在那努力取暖,睡的正熟,却突然被陆世昌大喊的声音叫醒。
原来是雪压塌了牛棚一角,刚好在他跟老方床上,陆世昌推着他们往外去,自己却被砸到了腿了!
林清妍所在的方向牛棚还没有倒塌,她听到里面对话,就知道有人受伤了,赶紧从背篓实际从空间里拿了一些药品出来,
她在周丽梅家见到家用医药箱,看周丽梅从里面拿出创可贴跟酒精,一些常用药以及云南白药。
当时心中一动,就备了一个,不过里面的药品都被她换了包装,并贴上相应的标签。
快步的往牛棚里走去,走到门口还是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警觉的声音。
“我叫林清妍,下乡的知青。”林清妍直接报上名字。
里面的人听到她的名字,对视一眼,俞正明走到门边将门打开,看着面前容貌清丽,表情温婉,背着背篓的女孩。
问:“你有什么事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清妍这几天用手机看了很多这个时代的故事或者人物传记,明白他们的胆小慎微。
所以她直接说明来意,没有跟他们绕弯子。
“是顾一舟,顾知青,他走之前拜托我过来看看你们,昨晚雪下的比较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清妍话刚说完,俞正明就有些犹豫了,顾一舟走之前确实来跟他跟俞正明说过,如果有急事可以去知青点林清妍求助。
虽然不知道她跟顾一舟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陆世昌的腿受伤了,很紧急,需要处理。
就在俞正明想的时候,林清妍也看到了塌的牛棚的一角,脸色一变,
忙对俞正明道:“这屋子塌了,你们这里很危险,屋子不能再住了。”
说完直接越过门口的俞正明往屋里走去,牛棚两间屋子,一共住着6个老人,有两个女人,
几人头发都有点白了,其实他们年纪应该并不大,只是这几年的经历让他们过于沧桑。
林清妍走了进来,吸了吸鼻子,她闻到了血腥味。
分辨下血腥味的方向,就直接奔着躺着的陆世昌那边走去。
“有人受伤了?”林清妍走到陆世昌床边,问还站在边上的方玉真。
方玉真则下意识的看向陆世昌的腿。
林清妍赶紧放下背篓,问陆世昌:“我能看一下你的腿吗?”
陆世昌在听到她在门口说话声音时,就想看看这个外甥嘴里的女同志,这会女孩子离他很近,语气很急,但是面上却不显。
他没有过多打量,只是努力的让脸上挤出笑容问:
“丫头,你学过医吗?”
林清妍看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动手掀开他的裤脚,这会裤子跟血沾在一起,如果硬撕开肯定会疼。
“我要看下你的腿,可能有点疼,如果疼的厉害,你可以喊出来。”
林清妍说完又对边上站着的方玉真道:“有热水吗?”
方玉真这会回神,忙说:“有的,有热水。”
“再找个干净的盆。”
暖水壶还是顾一舟让林清妍帮忙弄来的,不过是付了钱的。
林清妍接过暖水瓶跟盆,将水倒进盆里,沾着水,把陆世昌的裤子掀开。
掀开裤子才发现小腿已经血肉模糊了,怪不得流那么多血。
林清妍这会有点害怕,也有点紧张,但是今天外边的雪下那么大,不考虑他们此时的身份,就是村里的人受伤,等到镇里也不知道啥时候了。
何况他们身份特殊,村子里的人也不一定愿意帮忙。
她只能自己动手,林清妍深吸口气,问边上的几人,
“咱这里有懂医的吗?”
几人都摇摇头。
好吧,没有人懂医术,那只能听天由命了,由她来动手了。
她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只在手机上看过类似的视频,她当时看着稀奇就没有划走,看了几种简单的救治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