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有人跑了,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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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199.有人跑了,有人死了

    “既然你们相信这是超自然现象,那在此期间,你们有试图向任何人求助吗?”

    在萨姆和莫丽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完他们的经历后,乔木一本正经地提问:“比如牧师、灵媒、巫医之类的?”

    “不,你不懂,这不是魔鬼或者巫术之类的事情,”萨姆连连摇头,“我们称它为‘死神’,但其实它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种校正的规则。”

    “校正什么?”

    “校正……我们,”萨姆深吸一口气,“我认为,我们本该死于北部海湾大桥,却意外活了下来。所以,那股力量要纠正这个错误。”

    他死死盯着乔木:“就如同,你逃过了本该失事的180航班,它也会找上你。”

    乔木完全沉浸在记者的角色中,对对方宛如恐吓的话听而不闻:“你为什么这么确信它是一种……规则?你是如何排除其他可能性的?”

    萨姆张了张嘴,无力地说道:“我没有……”

    他犹豫了好一阵,才说:“是一个验尸官,他告诉我的,他似乎掌握着我们不了解的情报。”

    “验尸官……”乔木眉头微蹙,“威廉·布鲁沃斯?”

    “你认识他?”萨姆惊讶无比。

    “三天前我试图采访他,”乔木耸肩,“除了故弄玄虚的恐吓,他什么都没给我。”

    说完他就结束了这一话题:“所以,他提供了帮助?还是仅仅给出了一些毫无价值的提示?”

    萨姆沉默了,一旁的莫丽也有些坐立不安。

    他们不确定,该不该把那个怪人透露的“方法”说出来。

    尤其是在皮特·弗里金为了活命,丧心病狂地杀害了一名联邦探员,并试图杀死莫丽之后。

    萨姆最终还是决定有所保留:“……他只是告诉了我前面那番话。”

    dV后面的乔木看了看他,心中有些失望。

    不过也没什么,他不赶时间,可以慢慢来。

    他干脆进入思维宫殿状态,仔细思考着接下来的对话思路。

    他想做到的有很多:比如引出布鲁沃斯,让他能够光明正大地调查对方,而不被人怀疑;

    比如重新激起面前这两人的求生欲和斗志,不然救下他俩就太浪费了;

    比如让他们主动去和其他剧情人物接触,只有聚集在一起,他才能够更好地施加影响力……

    第一个目标没实现,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和警惕,所以他要暂时搁置,先去考虑后两个目标。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是否找到了,或者曾经自认为找到了躲避死神的方法?”

    两人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不自然。

    “我是说,你刚才的讲述,缺失了过去两周的细节,”乔木解释道,“就好像那两周你们没有遭遇袭击,或者袭击对你们而言不值一提。”

    萨姆没有说话,莫丽略显艰难地辩解:“我们……我们以为袭击结束了,我们也不知道……”

    乔木再次追问,这一次,莫丽也沉默了。

    他不再逼迫,而是换了个看上去更轻松,实则更尖锐的问题。

    “你们认为,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本次空难幸存者,都会遭受意外而惨死?

    “据我所掌握的信息,这次空难的18名幸存者中,有五名学生,以及一位孕妇。你们有什么要对他们说的?”

    两人的呼吸都几乎凝滞了。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过了不知多久,萨姆才缓缓开口。

    “你想知道,过去那两周,我们是如何逃避死亡的,对吧?”

    乔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决定。

    但萨姆还没下定决心,乔木的手机却先响了。

    能给他打电话的,要么是警方,要么是孙朝阳。他也不避讳,当着两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孙朝阳也不客套,直奔主题:“大卫·科恩查内死了,就是名单上的人,死于高压蒸汽。”

    乔木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

    “大卫·科恩查内,46岁,机械工程师,离异。两个孩子和前妻居住在巴黎。”他知道对面两人听到电话的内容了,就随口补充。

    这个电话来得很是时候,它给萨姆和莫丽带来的巨大的压力,也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方法,我们曾经以为它是有效的,”萨姆终于开口了,“但内森死了,我们又再次遭受追杀。这就证明,那个方法根本没有用。就算你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不要心急,让我们从头开始,”乔木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笑,“你们是如何得知那个方法的?”

    ……

    和萨姆二人分别后,乔木一边打车,一边给负责艾利克斯·勃朗宁的孙朝阳打电话。

    在与萨姆的交谈中,他就接到智脑通知,柯丹已经结束项目了。

    但当时萨姆还不容易愿意开口,透露最核心的情报,他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打断对方。

    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找孙朝阳了解情况。

    而情况也让他有些无语。

    “乔治·瓦格纳死了,被割草机削掉了半个脑袋。她说有崩断的刀刃袭击她,差点杀死她。

    “但是据邻居讲,那支刀刃的落点距离她至少有两条车道宽。”

    “总而言之,我尽可能地安抚她,避免她当着警察的面凭空消失,但极限就是离开那条街区。她已经快崩溃了,我拦不住她。”

    孙朝阳的语气中满是疲惫,显然当保姆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

    “你处理得很好,”乔木随口夸赞对方,“记得做好其他人的思想工作。”

    “那几个还好,都是男人,胆子终归大一些。我在组织他们看柯丹拍的现场视频,尽量让他们多适应一些。”

    “做得好,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记得以不出现伤亡为第一要务。”

    直到通话切断,乔木都没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已经让那头比他大了九岁的前辈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

    自己这是……被领导表扬了?

    而乔木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他也没工夫在意。

    就在他抵达酒店大门口,门童为他打开车门之时,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大量的碎玻璃渣、冒着火星的碎木屑就如九十公斤级仙女散花一般,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酒店十多层的一个房间,汹涌的火舌在浓烟的裹挟下喷涌而出,舔舐着周围的墙壁和相邻的窗户。

    好消息是,这里并非乔木等人下榻的酒店。

    坏消息是,这里住着的,是那四个中东人。

    乔木直接问门童:“你们老板和总经理叫什么?”

    被爆炸吓傻了的门童仿佛没听懂他的话一般,愣愣地看着他。

    乔木随手抽出一张一百美元,塞进对方的上衣口袋,又问了一遍。

    门童张了张嘴,又低头看了看胸口露出来的钱,依然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就算了。”乔木见状,将那张钱抽出来,就要走。

    这下,门童彻底反应过来了,以惊人的速度一把夺过那张富兰克林。

    “克雷格·帕瑞和沃伦·兹德,先生,”他急促地说,生怕对方反悔,“老板叫克雷格·帕瑞,总经理是沃伦·兹德。”

    乔木满意地点点头,逆着疏散的人潮,强行挤进了酒店,直奔前台。

    此时的大堂内,包括大堂经理在内的工作人员,都在尽力维持疏散的秩序。

    而前台处,两名工作人员正不停地打着电话,挨个联系高层的客人。

    “该死的,瞧瞧你们做的好事!兹德呢?立刻让那个混球过来!”他一脸暴怒地拍着前台的桌子,朝一名前台吼道,“立刻通知帕瑞,告诉他,如果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导致酒店停业,我就撤资!”

    见那个前台看着他发懵,他暴跳如雷地大骂:“你傻了吗?愣着做什么?行动!”

    骂完后,他双手叉腰,恼怒地嘟哝了一句:“该死的美国佬,敢让我的钱打水漂,我就送他去见上帝!”

    这个前台似乎意识到他是个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酒店背后的大金主,也不敢再质疑什么,连忙拿起电话拨打起来。

    乔木见状,立刻又指示旁边另一位前台:“你去搞清楚,事故是哪一层的?”

    说完,他很是焦躁地来回踱步。

    “16层,先生,”那个前台在电脑上点了几下,就立刻回答,“我们的安防系统能够实时显示烟感报警器和喷淋系统……”

    “够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乔木一脸不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那里是谁在住?”

    前台看了一眼电脑,正要回答,但立刻停住了。

    “先生,按照酒店的规定,”她一脸为难,“这是客人隐私,即使是酒店的股东,也……”

    “F**k!”乔木双手握拳,猛地捶在台面上,吓了那两人一跳。

    他毫不客气地骂道:“你们把一半的精力用在真正有用的地方,现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说着,他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一脸紧张地问:“那一层,不会是阿扎德·贾法里安先生吧?”

    这个名字,正是警方资料中,那个中东大胡子的名字。

    他的嗓门立刻提高到了极限,咆哮道:“看在你们那个该死的耶稣基督的份儿上!告诉我,贾法里安先生没住在那一层!不然我就让克雷格·帕瑞全家偿命!”

    三十多岁的前台,几乎被这位看着也就二十岁的亚裔青年吓哭了。

    她几乎已经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有着极深背景的青年,大概率就是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社会阴暗面中的一员。

    说不定就是唐人街某个帮派的公子哥,用酒店来掩盖某些非法交易和洗钱。

    她瑟缩着看了一眼电脑,带着哭腔地说:“对不起,先生,我……我这就打电话通知……”

    说到一半,她立刻改口:“不,我这就上去,亲自通知他们撤离。”

    说着,就要逃离此处。

    而被乔木的咆哮声吸引的大堂经理,此刻也过来了:“怎么了,玛丽安?发生了什么?这位先生,您是什么人?”

    “没事儿,我只是路过,”乔木瞬间恢复成了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着朝名为玛丽安的前台点头微笑,“感谢你的服务。”

    直到他融入人流,消失在酒店大门前,那位玛丽安,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