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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交换
医院走廊上的灯忽明忽暗。病房里的人抬眼望着那台仪器,仿佛很怕它上面的红线蓝线全都成为一条直线。就这样也好,总比死了好。
她在这个病房里陪了他一个月了。转眼间他都昏迷了这么久,久到她半梦半醒,总想起他明媚有温暖的笑容。曾经他也那么辉煌过啊,现在也就这样儿了。
“你醒了!医生快来呀,他醒了!!”那个几近绝望的声音忽然如焕发了新生一般。
这是哪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很呛人。
“我来检查一下陈先生的身体。”进来的是一名中年医生,微微有些发福,面色暗黄。
“恢复的还不错。能醒过来真的是一个奇迹了。”
他抬眼望了望四周,迷迷糊糊的,只听见一个女人说:“谢谢医生,那后续怎么办呢?”
“好好调养吧,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医生走后,他听见那女人对他说:“陈思,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他刹那间恍惚了,他并非陈思,而是齐均。难道说他和陈思互换了身体吗?他暂时不敢暴露身份,用虚弱的声音道:“我有点记不清了。”
只见那女子潸然泪下,道:“自从你出了车祸,我和孩子一直在等你醒来,你忘记了吗?”
他知道她应该是陈思的妻子,担心被她看出什么端倪,就说:“我现在头脑很乱,记不清楚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那女子却说:“没事儿,我只要你活着就好了。记不清就记不清了吧。”
不久,“陈思”就出院了。他逐渐了解了他家庭的情况,更何况他在还是齐均的时候对陈思这位大钢琴家有一定了解,也算蛮打蛮去凑合着扮演了陈思。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齐均。倘若齐均死了,那么他就是陈思。倘若他没死,说明现在在齐均身体里面的人是真正的陈思。他必须跟他把身体换回来。
经过他这么一查,还真发现了这个齐均。他果然没死。
于是“陈思”来到齐均家附近,向街坊邻居打听,他们都说齐均就是个普通的音乐老师,言行举止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独来独往。无论怎样,他都要见齐均一面。
“你就是齐均?”
“大音乐家你找我有事?”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陈思”道:“实话说吧,你不是齐均,对吗?”
齐均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道:“你跟我开玩笑呢!我还要去学校上课呢,没闲功夫跟你瞎耗。嘿,你们音乐家都这么闲的吗?”
“难道他失忆了?还是说他是装的?或者他根本不是陈思?”“陈思”心里盘算着。
说句实在话,他已经开始享受起音乐家的生活了。自从车祸之后大难不死,他又开始了各种演出。他在众人的目光下展示着自己高超的技艺,那些喝彩声、欢呼声都是对他的礼赞。还有美丽的娇妻,可爱的孩子,突然有了一个家庭就跟做梦一样。事实证明,他们在乎的就是一个符号,虽然弹琴的是齐均,他们照样惊为天人,因为那人是陈思啊,谁敢说音乐家弹得不好呢!现在说换,他还不乐意呢!但不管是换还是不换,这件事情必须有个了断。
迟疑了片刻,他又顺着齐均的话套信息。谁知这个齐均也还挺聪明的,半句话都套不出来。最后以齐均要去学校为由二人不欢而散。
回家后,“陈思”思索了半天。究竟这人是不是原本的陈思呢?还是说在齐均的身体里另有其人?那么真正的陈思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