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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之明没有立刻将自己身体发热的状态归咎于结合热。
他觉醒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结合热。
这种现象其实很反常,以至于他曾被家人劝去医院做体检。
可医生检查了半天什么情况也没查出,最后憋出一句:也许是因为从未遇见能产生共鸣的哨兵吧。
慕之明伸手摸摸额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着凉了,他恍恍惚惚地回到房间后猛灌热水和退烧药,随即倒头就睡。
清晨醒来,他身体的那股热度悉数消失。
慕之明松了口气,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了一天,第二日按照约定,去病房给顾赫炎做精神疏导。
他刚推开病房门,一眼看见徘徊在病房边的巨狼。
巨狼威风凛凛,听见声音,绿眸立刻瞪了过来,见是慕之明,放松警惕慢慢俯身趴在地上。
慕之明走到巨狼旁,忍不住弯腰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捋它的耳朵。
巨狼竟没有反抗,任由慕之明揉它。
慕之明摸完巨狼后感到一束灼热的视线,他抬头看去,目光与坐在病床上的顾赫炎对上。
慕之明这才意识到不妥。
这可是狼啊!!!自己怎能跟摸狗似地摸它!
“咳……”慕之明轻咳一声,站起身子,为了打破尴尬,他将自己的精神体从精神图景里放了出来。
毛茸茸的蓝眸雪狐出现在慕之明的脚边,在他两腿间绕着圈,撒娇地蹭着他的小腿。
巨狼见雪狐出现,瞬间来精神,站起身过去用鼻子拱雪狐的身体,扑它玩,就在这时,巨狼像是接受到什么命令,忽而叼起雪狐,放在病床上的顾赫炎怀里。
顾赫炎看了慕之明一眼,见后者朝自己笑,知他没有介意,于是伸手捋雪狐的毛,从透着肉粉的耳朵至雪白的蓬松尾巴,捋到尾根时,雪狐竟颤颤地嘤咛一声,随后讨好地舔顾赫炎的手心,柔软的小舌头弄得顾赫炎手掌湿漉漉的。
“啊,抱歉。”慕之明连忙拿来纸巾,替顾赫炎擦手,“它平时不舔人的。”
顾赫炎淡淡道:“没事。”
两人说话间,雪狐从床上跳到地上。
巨狼一直仰头眼巴巴地看着,雪狐一跳下来它立刻扑了过去,将雪狐扑翻,和其打闹在一块。
慕之明拉过一把悬浮椅至病床床头,温和地笑道:“少将,我们开始今日的精神疏导吧。”
“好。”顾赫炎躺了下来。
慕之明十指按在他侧额,力道正好地替他揉压按摩,屏息释放精神触丝进入顾赫炎的意识。
相比于那些无法控制脾气的、需要向导做精神疏导的哨兵,顾赫炎的意识干净得如一张白纸,这也说明他能控制自己的五感和情绪,根本不需要做任何疏导。
慕之明心想,如果自己现在就结束治疗,未免显得有些敷衍,但他又实在无事做,忍不住开口和顾赫炎闲谈起来。
慕之明:“顾少将,病愈后,您应该有假期用于修养吧?”
“嗯。”顾赫炎听他问话,睁眼往上看,目光落在他扣得一丝不苟的军装领子上,“半年。”
慕之明笑道:“半年?好长的假期,目前有没有制定什么计划?比如去哪玩?”
顾赫炎:“玩?”
他眉头轻轻蹙起,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被问住了一般。
慕之明笑道:“现在星际旅行很流行,顾少将可以借这个机会去其他星系看看,听说在半人马座阿尔法星上,能看到三个太阳的奇观。”
顾赫炎沉吟:“嗯……”
慕之明:“如果少将有来M87星系,可以联系我,我愿意带您参观游览。”
顾赫炎:“真的么?”
慕之明:“当然。”
“好。”顾赫炎点点头。
慕之明温温和和地朝他笑,心里想:顾少将看着不苟言笑的模样,原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两人继续闲谈了半个小时,慕之明收回手:“今天的精神疏导就到这吧。”
顾赫炎坐起身:“谢谢。”
慕之明从悬浮椅上站起来:“顾少将客气了,为你做精神疏导是我的职责,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离开,再见。”
“等等。”见慕之明要走,顾赫炎连忙喊住他。
慕之明疑惑:“顾少将还需要什么?”
顾赫炎:“不……”
顾赫炎露出了与他性情不符的犹疑神情,一个字才出口,沉默下来,似乎在思索什么事。
慕之明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
短暂的安静让顾赫炎定心,他从病床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壁厚实的打包盒,递给慕之明。
“嗯?这是什么?”慕之明疑惑接过。
顾赫炎:“蛋糕。”
“蛋糕?”慕之明越发糊涂,他打开盒子一看,见里面全是精致可口的杯子蛋糕,醇香厚实的奶油上放着水果,有足足六种口味。
顾赫炎:“别人送我的,我不爱吃,放着过期也是浪费,你如果不嫌弃,就拿去吃吧。”
慕之明笑道:“不嫌弃,正好我爱吃蛋糕,谢谢顾少将,那我们后天见。”
顾赫炎:“嗯,再见。”
一旁的巨狼和雪狐玩闹得开心,在椅子和桌子下躲躲藏藏,你追我赶。
雪狐意识到什么,舔舔巨狼的脸颊,跑向慕之明,跟着慕之明离开病房。
巨狼舍不得雪狐,要追过去扑它,被顾赫炎看了一眼,立刻原地不动,随后悻悻地趴在地上目送雪狐离开。
慕之明离开病房,走进通往客房的专属电梯,看着手上的蛋糕,想着顾赫炎将这打包盒拿给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
就在此时,毫无征兆的,慕之明的心脏突兀地一跳,似被重物狠狠撞击,震得浑身颤栗。
他差点没将打包盒拿稳,须臾间倾斜,幸而盒子边缘很高,他能及时将蛋糕全部护住。
紧接着,慕之明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热。
不寻常的发热。
上次他还能误以为自己是感冒,这次身体的热度来得又凶又急,慕之明就算再不懂‘结合热’,也不可能再把自己的身体状态归结于发烧了。
雪狐也意识到什么,在一旁焦躁不安的小声叫着。
慕之明将它收回精神图景里,跌跌撞撞回了客房,并立刻将门反锁。
慕之明喘着气,强撑打起精神,先将蛋糕放进冰箱里,随后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只觉得身体涌起的热度让他异常难耐,抱着柔软的被子和枕头无意识地蹭着,可如此根本无法纾解,只会令他愈发难受。
“怎么会这样……”慕之明喃喃自语,他因低烧眼角泛起异常的潮红,他咬咬牙,手颤抖地伸向皮带,往发疼顶着裤子的欲望伸去,来回揉搓,口中溢出无法压制但自己觉得羞愧的呻吟,他将头埋进被子里,背脊额头溢出薄薄的汗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之明总算释放出来,缓解了身体的热度,可他的心脏却好似在一个无底洞里缓缓下坠,因触不到地而惶惶无措。
慕之明意识到一件事。
他会因为接触顾赫炎而出现结合热。
如果顾赫炎是普通哨兵,他定会和慕之明一样,出现结合热的症状。
如此,两人就可顺水推舟。
因为精神百分百契合的哨兵和向导才会出现结合热,所以水到渠成并不难。
但现在顾赫炎是个不需要向导的黑暗哨兵。
换言之,备受结合热折磨的,只有慕之明一人。
想到这里,慕之明长叹一口气,忍着低热的难受,起身换被子床单,并用凉水冲澡,随后晕晕乎乎地倒在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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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慕之明与卫凌云上将会面,向他说明了顾赫炎不需要向导进行精神疏导的情况。
听慕之明说完这件事,卫凌云并不惊讶,毕竟顾赫炎是黑暗哨兵。
慕之明汇报完,申请结束工作,返回母星。
他前来褚世塔是因工作事宜,卫凌云没有理由强留他,客套了几句,签批了文件。
慕之明拿到文件后,回客房收拾行李,他将一件件衣服整整齐齐叠好放进行李箱,心想等等去和顾赫炎告个别。
正此时,房间门被敲响。
慕之明连忙合上行李箱,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顾赫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