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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不同的自己。
都是自己。
并非什么分身之术。
这只是投影。
人本就是多面的。
形容人的词有很多。
善良，邪恶，吝啬，慷慨……
有些是相对的。
但更多的，是能共存的。
人，总是复杂的。
直面本心总是要经历这个过程。
望着四个“自己”。
李牧有些明白了。
唯有他们组合而成的，才是真正真正的自己。
或许自己并不仅如此。
但这四种无疑是最为明显的四种特性。
有本身的，亦有功法的原因。
宁静，专注，好战，坚毅，淡然，平静。
以及……
杀戮！
嗜杀！
李牧已是有些明白了。
压抑自己，并非正确的选择。
堵不如疏。
“那么现在，该开始了。”
李牧最开始的设想，很简单。
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分类。
一个个来，再将其互相的影响给抹去。
修炼的功法太多也并不一定是好事。
功法间也是会互相影响的。
这须需要一个慢慢梳理的过程。
……
转眼间，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一夜，李牧出关。
没有惊动任何人。
默默离开了城主府。
黑祸依旧静立于其肩头。
皓月正明，繁星漫空。
今夜的天气很不错。
云淡风轻。
或许明日也会是个艳阳天。
由中城区而去。
进入东南城区。
李牧步伐不止。
继续向前。
一路上，行人不多，不少。
但却皆是难发现李牧的踪迹分毫。
他看似平常的迈出一步又一步。
但每一步落下却又好似直跨数十米甚至上百米之遥。
唯有残影留存。
闭关月余。
感悟良多，收获亦是不少。
他需要去找一个对手来验证一下自己的感悟。
去证明一下自己的收获。
至于对手。
海龙城中或许有对手，有武圣层次能与自己争锋的对手。
但李牧想要的是见血的战斗。
不仅仅是战斗，还有杀戮。
或许海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广袤的大海。
总能找到合适的对手。
不多时，李牧便已到了东南城区的边缘地带。
血沙滩。
夜晚的血沙滩是寂静的。
白天还会有些武者来此瞻仰战争遗迹。
但到了晚上。
这是一片不详之地。
海龙城有太多关于这方面的传说。
即使是武者，许多对这方面也不禁有些忌惮。
刚踏足血沙滩，李牧下意识的左右打量了。
很平静，没有丝毫异常。
李牧没有多想，正常的穿过血沙滩。
绵延数百米的血沙滩，不过数步间。
“呱！”
突的，黑祸那漆黑的双眼陡然一凝。
瞬间，李牧止住了脚步。
在黑祸出声的瞬间，他便感知到了它那浓重的不安。
这是黑祸从未有过的情况。
“这是……”
李牧双眸微眯，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精神力扩散而出。
并未有什么异常。
不，不对，有那么些异常。
隐约间，李牧感觉到了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些诡异，不属于武道的气息，也不是什么精神力，甚至也不像兽。
连魔的力量都不太像。
“怎么可能……”
闭关这段时间血沙滩发生了什么变故？
李牧双眸微凝。
思若电闪般，他突的有了一个猜想。
这里……会不会是那巫神教“残神”对慕容天牛出手的地方！
很有可能！
瞬间，李牧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现之时，已是一截吞海者尸骨之前。
黑祸的不安，来源于某种直觉。
此处的凶险理应是离去了。
不然李牧绝不会在此停留。
他蹲下了身。
身前，血色的沙砾之间。
隐约可见一颗血色的钻石。
李牧拾起了这枚钻石。
其眉心，神眸浮现。
在神眸的视线中。
这枚钻石隐约散发着极为特殊的流光。
好似鲜血在流淌，好似火焰在燃烧。
“武圣之血……”
李牧双眸微眯。
这，不是什么钻石！
而是一滴武圣之血！
甚至是武圣精血！
武圣之血，炙热若烘炉，落可如火焰燃烧，常年不息！
但这滴精血却被眸中力量压制了，只能在沙砾间，以瞬间的炙热化为一颗钻石。
并且，李牧并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它。
而是在黑祸的提醒之后，察觉到异常，李牧才通过精神力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这只能说明，这枚血钻，是被藏起来的。
也对，不然绝不可能还留在此处。
唯有发现异常的人才有可能发现这枚血钻。
这枚血钻所蕴含的力量很恐怖。
绝非寻常十级，十一级武圣能留下。
且，时间不会太长。
很明显，这是慕容天牛留下的！
当初他在这里遭遇了一位恐怖的对手！
甚至已经爆发暂时获得了曾经十二级时的力量！
但，他依旧输了，甚至没能闹出动静。
这枚血钻，李牧觉得很可能是慕容天牛刻意给慕容家的人留下的线索。
不过慕容家的人却未能找到它。
在李牧闭关这段时间。
慕容家的人很老实。
依旧没有武王之上的存在进入海龙城。
很显然，慕容北斗不想在慕容天牛失踪的情况下再招惹上李牧。
而据郝羽他们的情报，慕容北斗似乎回慕容家的祖地禀报这件事了。
目前看来，短时间内，任家姐妹还是安全的。
“推测没错……”
默默收起这枚血钻。
李牧再度朝海面迈出脚步。
如果没猜错，这个慕容天牛恐怕就是专门来对付他的。
以慕容北斗的身份地位，仅仅一个慕容蚕跟随，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这里离慕容家掌控的地方太远了。
既是来对付自己的人，李牧当然不可能再将这血还给慕容家。
回头倒是可以直接用《吞天噬地》吸收了，效果应该不会差。
巫神教那位“残神”，确实很凶。
虽然不知这段时间为何销声匿迹，也未有动作。
但李牧并不觉得它就会这么善罢甘休。
只要黑祸还在自己手中。
巫神教就不可能轻易算了。
黑祸，太重要了。
不过，即使还有威胁，这也抵挡不了李牧要去做该做的事。
藏头露尾可不是他的作风。
有威胁，面对就是了。
总不可能躲一辈子。
不消片刻。
李牧便已是立足于海面波涛之上。
其身影，逐渐深入海域。
但他并未发现。
就在那血沙滩上，有一道身影在默默的注视他离去的背影。
虽有月色，此刻的血沙滩却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