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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秋雯瑶。
李牧神色平静。
眸光冰冷而锐利。
他确实有些没想到林家胆子居然这么大。
若不是天牧野出面，董山川与秋雯瑶还不一定能回来！
当初董山川前往林家兴师问罪。
警告林家立刻让林星滚回长青地区。
以董山川的火爆脾气。
得罪人是必然的……
但却并未惊动林家那位剑圣。
林家当代家主，出现了。
以及数位林家武圣。
据说当时真的是差点便是爆发出一轮血战。
直到林家之人用安雯瑶“提醒”董山川。
董山川才不得已束手就擒。
两人直接被软禁了林家。
直到天牧野出面。
林家那位剑圣出现。
两者交流了一番。
那位剑圣便令族中后辈放人。
而据说，林家放了董山川与秋雯瑶之后。
董山川安置了秋雯瑶之后，又回了一趟林家。
也正是那一次才带回了一句答复。
林星已无护道人。
并且带回了双方长辈不插手的约定。
秋雯瑶说是因为她，董山川才受了委屈。
但李牧知道，其实更多的是因为自己。
若不是因为自己，董山川也不会去长青地区。
这些东西默默记在心中便好。
回到楚南的第一天。
徬晚时分。
董山川来了。
“董师祖。”
“我来跟你讲一些武王境界需要注意的东西。”
“倒也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便晋升了武王。”
“本来这些东西是该你师父跟你说的。”
“但你那师父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牧无言。
不然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跟着说自家师父坏话吧。
董山川能说，自己可不能说。
“武王境的根本是武意，这你应该清楚。”
“武者之意志，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东西。”
“而武王三级的划分。”
“武意化形。”
“武意化实。”
“武意具神！”
“境界等级的划分其实很明显，看的无非就是个武意。”
“武意从何而来？武者本身也！”
……
董山川一讲起武道相关，便有一些滔滔不绝。
董山川是有一些好为人师的。
这一点早在楚大之时李牧便察觉了。
若不是身份的原因。
或许他更适合去当一位授课老师。
不过据说楚大也确实是有他的公开课的。
只不过原来李牧没上过。
没时间也没注意。
现在有了机会，还是一对一单独授课。
董山川所说的更是外界难闻，不可多得的有关于武王境界的秘闻。
李牧自是听的很专心。
不仅仅是武王境界的根本。
还有修炼，以及对于武王的武意到底如何运用的技巧。
其中还包括许多武王境界的常识。
这些东西也都是需要人教的。
若是没人指导，仅仅是一个武王境界的基础。
立意化形！
凝龙象之力便需要不短时间的摸索。
而这只是基础，更高深的是龙象之力的运用。
武意的运用。
讲至兴起处，董山川便令李牧到院外尝试演练。
他便于旁指导。
直至深夜。
“今天就这样吧，今天晚上也别干嘛了，好好睡一觉，我等会叫瑶瑶来给你弹首曲子。”
“不用了吧，时间不早了。”
李牧抬头忘了一眼天空。
此时皓月已居天幕正中。
漫天都是闪烁的繁星。
看样子明天将会有个好天气。
“什么不用用的。”
“我怎么说你小子怎么听就行。”
董山川拍拍李慕肩膀便转身离去。
李牧无语，却又无可奈何。
回房，简单洗漱了一下。
便有轻微的敲门响起。
开门，门外是抱着古筝的秋雯瑶。
“我也不知道董师祖怎么想的。”
“其实是我自己提议的。”
“嗯？”李牧微微一怔。
“我只是觉得你该睡一觉了。”
“武者虽然身体和意志都很不凡，但终究也得睡觉。”
“有时候董伯伯心烦睡不着我也会给他弹曲子的。”
秋雯瑶微微一笑。
李牧不知如何作答。
便只是接过秋雯瑶手中的古筝。
他也不是不睡觉，只是用观想代替了睡觉。
一般而言还真不会困。
房内有几盏宛若烛火的灯光。
房外是皎洁若玉散的月华。
秋雯瑶的凝弱脂玉的肌肤在月华与烛光下皆不然丝毫异色。
唯显其本真更胜白玉之温润之色。
她的脸庞很完美，眉秀而齐，眉宇间似有一抹春水。
带着初春的娇柔与那寒冬之后尤为难得的生机。
不知怎地，片刻的对视。
气氛恍惚间有些尴尬。
“杵着干嘛，去睡觉啊，琴给我。”
秋安雯突的一笑，作势要打。
李牧连忙把古筝放在小桌上。
这厢房的设计是与卧室相连的。
这是一个摆着矮脚小桌的会客室。
地面是兽皮地毯。
而在左侧，一道木质隔断之后便是卧室。
“温度需要调高点吗？”李牧问。
这房子虽然造的挺仿古的。
不过该有的设施还是都有，比如暖气。
“不用管我，赶紧去睡你的觉。”
“董伯伯让我告诉你，今天就别修炼了。”
“好好睡一觉。”
“回了家怎么也该放松一下。”
秋安雯流露出一抹笑意。
很柔和与温馨的笑意。
似乎“家”这个字令她十分触动。
而这句话令李牧也不禁微微一怔。
家……
沉吟了片刻，他点了点头：
“谢谢。”
“不客气。”
秋安雯已端庄的跪坐与兽皮地毯上，那矮脚小桌前。
她轻拨音弦，似在试音。
李牧进入卧室。
合衣躺于木床之上。
却是不禁仰望着天花板。
眸中似有万千思绪闪过。
除去董山川许多教导。
更多的只是那一个字在李牧心中久久不散。
武者不应该被任何东西所牵绊。
但，起码……
武者，总要有要保护的东西吧！
总要为了什么而战！
“咚～”
一声清脆古筝声打乱了李牧的思绪。
本来，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旋即，接连不断的古筝声响起。
古筝之声本该清脆而悠扬。
但此刻却是舒缓和宁静。
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嘈杂。
宛若溪流之水，缓缓于心间流淌。
在这柔而缓和的音色之中。
李牧竟真的有了些困意。
他没有抗拒这份困意。
或许偶尔好好睡一觉真的也挺不错的。
逐渐投入其中。
直至沉沉睡去。
睡容安宁，不负平日的冷硬。
那古筝之声依旧缓缓轻响。
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