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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出面?”莫天逸见她一脸的抗拒,轻笑了一声,“别人巴不得将功劳一个人占有,可你呢?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还不乐意。”
“我只是觉得不太好意思,我从没有去过那样的场合,会给大家丢脸的。”齐珊儿坐进车里,头缓缓垂下,神色带着丝丝恭谨,丝丝自卑,完美的诠释了一个低调的幕后工作人员,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至少将莫天逸给蒙混过去了。
“也对,你这样的新手,一定会被记者围攻,看来我似乎应该对枭总提议,到时候由两个公司的公关出席记者会。”莫天逸想了想,觉得这个时候将她曝光到外人眼前,对她不亚于拔苗助长,不太可行。
“谢谢。”齐珊儿心底狠狠松了口气,天知道,当她听到这事时,有多紧张,还好莫天逸打消了让她出面的念头。
“傻瓜,和我说什么谢谢?”莫天逸朝她眨了眨眼睛,这个男人,不论做什么动作,不论说什么话,骨子里的优雅与温柔,都一分不减。
他启动跑车,在市中心缓慢的行驶起来,“晚餐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你做主就好。”齐珊儿笑了笑,一副全听他主意的样子。
“这次去吃些家常菜如何?”
“啊?”齐珊儿惊呼一声。
“干嘛一副很吃惊的表情?”莫天逸一边注意着前方的路况,一边笑着问道,“难道我不能吃些家常便饭吗?”
“不不不,”齐珊儿急忙摇头,“我以为你会和枭总一样……”
话刚说出口,她立马闭了嘴,她干嘛三句不离那个可恶的男人?
“你似乎很了解枭总?”莫天逸心头咯吱一下,隐隐的,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和她交谈了这么久,但似乎每一个话题,都没有从枭墨骞身上离开,尤其是她刚才这句话,里面带着对枭墨骞的熟络与亲近,让他实在有些吃味。
齐珊儿沉默了,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偏偏提起了那个男人呢?
“也对,”莫天逸见她没有回答,心底的不安愈发大了几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泛白,可脸上的笑,却丝毫不减,“你是枭总的助理,对他了解是很正常的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恼火。
齐珊儿尴尬的笑了笑,“是……是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莫天逸看上去有些抑郁,有些落寞。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也不曾开口,一股难堪的沉默,在他们周围环绕着。
当跑车开到隔壁街一家普通的饭店,雨下的趋势愈发大了,朦朦胧胧将整个城市笼罩,像是为它披上了一层薄纱,打开车门就能听见那淅淅沥沥的雨声,随着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有种奇异的美感。
莫天逸先行下车,从后车厢取下一把伞,然后才拉开车门,将伞举到齐珊儿的头顶,护着她,走进了餐厅。
“啊!莫总!”老板娘正在柜台上算账,见莫天逸进来,立即惊呼,似乎和他并不是第一次见面,这家餐厅并不奢华,甚至算不上什么高昂的档次,很普通,也很朴素,餐厅里只有两三桌人,大多是衣着平凡的老百姓。
老板娘笑呵呵的走到两人面前,一双眼睛从齐珊儿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才看向莫天逸:“莫总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恩。”莫天逸将伞收好,放在门口的伞架上,搂住齐珊儿的肩膀,走进屋,他的半边身子被雨水打湿,肩头更是湿漉漉一片,短短的碎发上,雨珠如同白砂糖,与之相反的,则是一身干净的齐珊儿。
“好的,您以前来的包厢我一直给您留着,”老板娘搓着手,将两人送到了左侧的一家幽静包间,“菜式还是和以前一样吗?这位小姐不知道喜欢什么?”
她还算很有眼色,并没有因为齐珊儿保守的穿着而对她低看几分,毕竟能够让莫天逸带着出来,并且和他举止亲近,就已经足够说明这个女人的不普通了。
齐珊儿坐在椅子上,略带严谨的笑了笑:“我随意就好。”
“味道稍微放清单一点,她不太喜欢吃口味太重的。”莫天逸则在一旁出声,老板娘顿时暧昧的笑了,“哦,明白了,那么两位请稍后。”
离开前,她了然的看了齐珊儿一眼,原来莫总不是洁身自好,而是早就有了心仪的女人啊。
难怪他从没有花边绯闻从报纸上被报道出来。
等到老板娘走后,包间顿时安静下来,两人喝着茶,谁也没有先开口,莫天逸有些不适应的皱起眉头,但下一秒又松开,看着一直旋转着茶杯的齐珊儿,略带抱歉的说道:“还在在意我刚才在车上的话吗?”
齐珊儿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懊恼,顿时心底狠狠叹了口气,怎么办,这样一个几乎将她捧到了心尖上的男人,她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惆然点染眉宇,齐珊儿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她有些后悔答应陪莫天逸吃这顿饭,虽然和他相处会让她放松下来,但面对着他无处不在的体贴,以及那深情款款的神情,她却又觉得压抑。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是她愧疚的,那么大概就是莫天逸一个。
她杀过不少人,也有不少人对她好,但她总会寻找机会将恩情偿还回去,但独独只有这个莫天逸,他什么也不缺,甚至什么也不求,求的只是她这个人。
“可以当我在车上说的那番话不存在吗?”莫天逸略带后悔的开口,早知道会将气氛弄到这个样子,他根本就不会提起枭墨骞这个人,明知,她是枭墨骞的助理,还去问那些话做什么?好好的一次晚餐,似乎被他自己给搞砸了。
这么一想,莫天逸的脸色就不由得纠结起来,自责、后悔、懊恼,齐珊儿从来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这么种样的表情。
顿时,捂着嘴噗嗤一笑,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驱散了莫天逸心底的抑郁。
还好她笑了,要是她始终这么沉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她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上心,也是第一个想要娶回家,过一辈子的女人。
越是在乎,就越是小心翼翼,不愿让对方皱眉,不愿惹对方生气,这样的心情,一直流淌在莫天逸的心底。
“这里你经常来吗?”齐珊儿疑惑的问道,没有再和他纠结车上的事,将话题转开,她总不能一顿饭都保持这样尴尬的气氛吧。
莫天逸笑了笑,捧起桌上的茶水,浅抿了一口:“以前常来,只不过这两年公司的事太多,能够拥有的自由太少,所以来的机会少了些。”
“那也对,像你们这样的人,一定是烦事缠身的。”齐珊儿一脸了解的表情,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让人浮现连篇的“你们”二字,可莫天逸却为它暗暗皱起了眉头,这个“们”还有谁?枭墨骞吗?
他心底难免有些不舒服,但却很好的压制下来,毕竟,他可不想第二次为了一个根本没存在在这里的男人,和她闹僵。
“是啊,身为公司的董事长,需要处理的事太多,压力也太大,哪里还会有什么自由时光?”莫天逸笑着说道,神色极为自然,丝毫看不出任何的不悦。
“那可不,多少人等着你们发薪水的,以前我一直以为做董事长,做总裁是最轻松的工作。”似乎是莫天逸的自然,将她也影响了,齐珊儿也不再如同刚开始一样的拘谨,“所有的事都交给员工去做,只需要下达指令,听听总结,就万事ok了。”
“那你现在还这么想嘛?”莫天逸温和的笑道。
“不,”她摇摇头,“其实做最大的老板才是最累的,什么事都要看着、盯着,注意着,根本就和我以为的不一样。”
每天的行程排得很满,需要应酬,需要思考,需要看管各个部门,甚至还要监工、督促,如果说公司的员工是手和脚,那么老板就该是大脑,是最核心的部分。
“看来你在枭氏干了一段时间,也有不少的心得体会啊。”莫天逸从善如流的笑了笑。
“恩,也算有一些吧。”齐珊儿扯了扯嘴角,掌心捧着的茶杯冒起袅袅白色的热气,模糊了她此刻的表情,“每天要帮总裁提前敲定行程,要为他传达各式各样的命令,还需要……”
“珊儿,”莫天逸忽然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有些凝重,有些严肃。
齐珊儿吓了一跳,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什么?”
“我们一定要说枭总吗?”为什么他总会觉得,她会时不时提起这个男人?那种极为自然的表情,让他很不是滋味,再联想到枭墨骞对她格外的在乎,莫天逸的心情就愈发的不舒坦起来。
或许连齐珊儿自己也注意到,在说起枭墨骞时,她的语气有多温柔,明明是编排的话,却带着几分亲轻松的笑意,仿佛说着一个身边很亲近的人,夸夸其谈,与平时低调、甚至有些自卑的她,完全不同。
这种认知,让莫天逸心底隐隐不安,“我们可以换个话题,ok?”
齐珊儿垂下眼,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的眼圈周围,洒落一层深浅不一的暗色,握着茶杯的手背,泛起一条条青筋,她的心情此刻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