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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胡家这丫头说的没错,偏偏小石头你就要一直钻牛角尖,怎么都说不通,真是气死我了!”
就在胡璃殷殷劝告之后,石磊醍醐灌顶之际,一个慵懒的声音横空杀出,从客厅直传入身在阳台的二人耳朵里,让他们都为之一愣。www.pinwenba.com
而这个声音,当然就是那位耳聪目明,明明偷听着别人聊天却根本一副无所谓模样的某御姐,白小白!
石磊愕然抬头,把视线穿过胡璃的头顶,往外看了出去。
只见厨房里本来还在忙活的阿狸和秦婷早已归置完毕,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而厨房门外所能见到的客厅范围内,也没有什么人影的存在……看来,小白这家伙是连动都懒得动,只舍得高声喝骂让他们听见而已。
“看!看什么看!别以为你不答腔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这小子就是太闲了,老喜欢替别人操心……有这个伤春悲秋的闲工夫,还不如好好过来研究灵犀这个老混蛋的刺青呢!别以为我揽了这活儿就没你事儿了,别忘了,你现在才是刺青店名义上的主人!”
“哎?我是刺青店的主人?那好像只是你不在时的代理吧……我……”
石磊本来还很难释怀,老想继续琢磨袁晓飞的事情,脑中也萦绕着刚才胡璃的话,可是被小白突然提起要自己也参与刺青,并特意点明了“刺青店主人”这件事,竟让他吃了大大一惊,一下子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上面。
霎时间,关于自己对袁晓飞的愧疚,关于究竟自己有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活,石磊已经没有闲暇去判断了。
一手拉起胡璃,石磊大踏步地向客厅走去,只几步路的功夫就来到了小白的面前——此时这位御姐正懒懒地歪在沙发上,明明已经看见石磊他们过来了,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副德行立刻引得坐在她对面无所事事的灵犀一阵侧目。
原来,她对自己人也是这般毒舌,这般不讲情面……
石磊明明和灵犀半点也不熟稔,但是,不知为何,他居然从这“小家伙”清澈的眼里,明白无误地看出了这样的情绪——或许,这就是同为小白受害者的心有灵犀。
“喂,舍得从阳台出来了!代理不代理的,难道不是我说了算么?我说你要负起责任来,你就得全力地投入这个刺青……其他的儿女情长,你还是暂时放到一边吧!就凭你这个单纯的脑袋瓜子,估计也装不了那么多琐碎的情绪!”
小白耷拉着眼皮,看都不看石磊一样,懒懒地讽刺道:“别以为材料不到位你就没事做了,你和胡璃先去研究配方的比例和炮制,然后再进行客访,想办法说服这个老顽固选择一个最适合的图案……这个刺青可是要刺在面部,最好是鼻梁附近,你们要好好斟酌!”
“什么?鼻梁!”
石磊和灵犀同时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嚷嚷了起来。
而在听到彼此声音的同时,他们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惊讶和不解……虽然刺青这回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可是在面部刺青,尤其是还指定了那样凸凹不平的位置,简直是非常有难度。
尤其是像灵犀现在的形象,是那样稚嫩可爱的小孩……在这巴掌大的脸上刺青,还要给那粉嫩嫩的肌肤画蛇添足,这岂止是非常有难度,简直是太高难了!
“不不不,不能在脸上弄那个!那太变态了!”
灵犀忙不迭地提出反对意见。
“是啊!这么小的方寸之间,要达到他所要求的目标,那得需要把刺青图案设计得多细致,多微缩呀!更何况,那么多材料,不可能只浓缩成一种颜色吧!”
石磊连连点头,有理有据地提出自己的观点。
“本来刺青什么的就难看,我现在已经是这幅模样了,要是在脸上再刺上什么花样,以后也不用出门见人了好不好!你以为是充军发配,还黥面呢是吧!”
灵犀挥舞着小拳头,越说越激动。
“额,黥面倒还不至于,至少我们肯定不会真的刻字……可是不管什么图案都很不适合放在鼻子附近吧!这种面部结构不适合刺青呀!不如各退一步,放在眉心,就好像我们之前的作品那样……好像也蛮可行的吧!”
石磊看着小白一言不发的样子,越说心里越没底,本来话里还有些想要劝小白收回成命的意思,可现在却改成了各退一步……显然,小白这对二人丝毫不以为意的模样,让石磊敏锐地感受到了她潜藏着的危险情绪。
小白这家伙,虽然年纪一大把但还是有傲娇的本色——越是不说话,主意就越是坚定;而越是拿谁都不当回事,回头爆发起来就肯定越是激烈;她所能忍让别人抗议的理由,从来都不是心悦诚服,而大多是握有极其犀利的底牌,是在筹备着来个大逆转而已!
这不,眼看着小白嘴角边噙着的冷笑之意越发浓厚,石磊也是越说越心虚,从抗议的口吻转成了商量,又自动自觉地消声减弱,底气也渐渐消减殆尽。
只有灵犀那个家伙,还不甚了解小白的秉性,或许还以为自己和石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中了小白的弱点,反倒是越发兴奋地叨叨个不停。
在他絮絮叨叨的话里,不断重复着小白要他在面部刺青这个决策有多智商捉急,措辞也是从刚开始的有所顾忌,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眼看着小白还在耐心地听着灵犀的抗议,石磊不安地闭上嘴巴,心里闪过几丝不祥的预感。
在他眼中,那御姐眼中闪动的光华,好像在对灵犀不断怂恿着“再说一点再说一点,看老娘一会怎么让你哑口无言”似的,洋溢着恶作剧的兆头,让他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自己再说两句,也会遭受到一会跟灵犀一样的致命打击。
“本来嘛,你这点雕虫小技我就不太看得上,居然还这么多鬼要求,是不是你自己技术不行啊?恩……一定是这样!要不你怎么非要赖着个人类当帮手呢?他看上去毛都没长齐,能帮上什么忙!小白呀,你现在怎么沦落到这种程度了!”
许是因为小白一直都没有开口的原因吧,灵犀大概是觉得小白这是理屈词穷,所以越发兴奋地发表着自己的言论,越说越激愤,竟是由稍微靠谱点的理由转向了完全象征着个人好恶的方面去了。
而当他把嘴炮最终开到了质疑小白能力这方面,石磊终于在心里叹了口气——唉,这家伙还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光是判断不出情况也就罢了,居然还把炮火引到这个地方,这不是纯找茬么?
现在,就算是一开始和他站在同一个阵线的石磊,都已经对灵犀这家伙马上要面临的局面表示灰心了;而小白,也终于被灵犀这样一席话逼到了爆发的边缘,突然眼睛一亮,开始了绝地大反攻!
“白痴就是白痴!老顽固就是老顽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知道在那儿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
小白声音无比冷冽,眼神也是凶残如刀一般,冷笑着道:“我技术不行?你见识过我的能耐么?小石头毛都没长齐,难道你现在就长毛了么?md,就会,满嘴跑火车,你除了胡说八道还会什么!”
“没技术的话,我可能会选择鼻梁附近这么不好下手的位置么?没能耐的话,你以为我会把一个普通人留在身边么?你也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我为什么会非要选择那个位置刺青——难道你想把重获新生的犀角长在屁股上么?”
小白伸出手指用力地连连戳向灵犀的脑门,把个粉嫩的大头娃娃戳得皮肤都发红了。
而从她的口中,石磊也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误会小白了——她提出这个方案果然不是为了公报私仇,居然是真的在仔细考虑斟酌着客人的需求,所以才特地这样要求的。
是啊,对于犀牛来说,无论是一根还是两根犀角,可不就是长在头上面,和鼻子的位置很接近么?!
虽然石磊从以往的经验中去判断,刺青的位置和客人的需求有时不一定要搞得那么绝对肯定,但如果要是在有特别需求的时候,这也是刺青必须要仔细考量的一个要点。
正像石磊之前做过的那第一个眼球刺青一样,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就算是在不那么适合刺青的位置,他也要想尽办法做的更合衬一些,而无权去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
“啊!我怎么忘记了这第一堂课里面隐涵着的内容呢!果然,我刚才是错怪小白了!怪不得她一直不肯开口,原来是站在这个理由最充分的制高点上啊,果然灵犀这是要吃个大亏了!”
石磊在心里暗自想着,脸上不敢表现出半点如释重负的样子,生怕自己表情做多了,会被小白又想起刚才自己和她作对的行为,找到他的头上来。
开玩笑,前面有灵犀这么大个嘲讽源挡着,他要是不会尽量低调减仇恨来减少伤害,那可是这段时间都白跟小白在一块儿相处了。
而虽然石磊在小白的一言提醒下恍然大悟,立刻了解了小白的要求确实事出有因,但灵犀并没有经历过石磊曾经体验过的一切,对于刺青也是抱有先天的歧视,所以他现在倒依旧还是不以为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