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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亡是通往新生的必经之路,如果想获得真正的自由就一定要接受命悬一线的磨难,请给予这刺青改变命运的能力,让所有痛苦在生死一线间烟消云散,从此迎来崭新的希望!”
石磊在心里默诵着对这个刺青的希望寄语,全神贯注地冥想起来。
而就在这冥想着的同时,石磊也猛然感受到有一股炽热的暖流,缓缓地从自己的下腹部升腾起来——那正是他好长时间没有体验过的感受,真真切切地将拥有一项异能具象化的感觉!
在这个节骨眼上,石磊不敢托大,故而更不能像刚才一样解释自己的动作了。
只见他默默地用手指引领着暖流的波动,仿佛觉得这次好像比之前任何一次激活刺青的时候都更流畅一些……在他不住的默祷之中,很快,这暖洋洋的感觉便全部集中在了他的食指之上!
“既然你的心是在宗教力量的感召下坚定起来的,希望这个刺青能将这份虔诚汇聚,实现你所有心愿……死去,活来!自由!”
少年最后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瞬间睁开双眼,果然看到了自己手指上和从前一般无二的微光!
这种令人打从心里觉得温暖的光芒,自从小巷惊生变故之后,其实已经很久被被派上用场了……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为搁置太久的缘故,此时石磊再度使用起自己的这个异能,竟是觉得如行云流水般顺畅,根本没有半点生疏和晦涩的感觉。
趁着这微光来得容易,石磊二话不说,用那根手指径直向着姑娘的上臂内侧处抹了过去!
在二人肌肤相碰的瞬间,石磊却分明觉得这个情绪波折颇大,好不容易才在巴尔德尔那里获得了强大精神支柱的姑娘,竟是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这种颤抖,与其说是被那光芒影响,其实更像是一种心灵的感应。
想来,这个时候的姑娘,正心无旁骛地按照众人的要求,不断在心里重复着自己的愿望……而她的心声,也就正在此刻和石磊的默祷融汇到了一起,借由光芒的力量融合起来,又将其倾注在了那巴掌大的刺青上面!
认真说起来,石磊最后的一抚,其实连一秒钟都没有花上!
可是,就是那么短短一瞬,一道灿烂莫名的光华,从姑娘手臂内侧的方寸柔肤间流转了起来,虽然不算得上是光芒万丈,但也足够吸引到众人的视线了!
那是一种不似巴尔德尔的拿手技般耀目,也不像烛火流萤般微弱的光芒。
这道流转不停的光华,其实更像是不断触动人心弦的灵光,不知为何,竟充满了感动人心的力量。
“呼……终于成了!”
石磊看着那瞬间消失的光华,长长地吁了口气,终于腾出手来大把在自己额头抹了一手的汗!
这,正是石磊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好不容易重新执起画笔,重操旧业而完成的第一个在人类身体上的刺青,同时也是要肩负着改变一个人命运的重要刺青。
如此关键、如此重要、偏偏时间又是如此紧迫!
而他,终于还是成功了!
石磊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估摸着巴尔德尔他们或许会很想看看这刺青成品的模样,他很懂事地往后退了半步,把挨着姑娘身边的位置让给了别人,而自己,则揉了揉因为过度专注而有些发胀的眉心,径自跑去整理秦婷带来的那些颜料画笔之类的东西。
“按照咱们的计划,这个“假死”的发作时间,就安排在去寺庙祈福的前后,既不会让姑娘真的吃亏,也不至于发作得太早,反倒是坏了事。”
石磊一边拾掇着这些小瓶小盒,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而就像我们之前探讨的那样,为了最大限度给我们下一步行动营造便利,这“假死”的症状会和急性传染病很类似……这样的话,以控制疫情的理由,我们应该能很容易地将她的“尸体”带走,以调研和火化的借口,来堵住这双方家庭的眼睛和嘴巴!”
“恩……是该这么考量……不过,你已经把这些都安排在那么小的刺青中了么?这好像对细节的掌控力要求比较大呀……”
秦婷先是点了点头,随即表情上现出一丝担忧的样子。
是啊,从发作时间到假死的症状,为了能够让接下来的行动顺利,这些对细节方面的要求,实际上都是在考量着石磊的手法和能力……说句不好听的,以他之前的作品累积来看,好像他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这样的要求呢。
“恩,确实很难办,所以我就投机取巧了一下!”
石磊光棍地点点头,竟是大方承认了自己却是技巧上有所欠缺。
而后,面对秦婷和巴尔德尔充满质疑的眼神,他微微一笑,把双手向下一按,做出了个“放轻松”的手势,又充满自信地介绍了一番,这才终于打消了他们心里的疑惑和不安。
“与其要花费很大心力,去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更倾向于投机取巧,把这个难题给绕过去解决……没办法,谁让我的师傅是个有名的懒货呢!”
石磊耸肩一笑,道:“我只要让这个刺青的作用由安排好所有细节,改成一方面控制发作时间,另一方面把发作症状改为要遵从当事人的意愿不就得了!虽然传染病的症状有许多种,可是如果我们现在就把最佳选择反复告诉给她,让她在潜意识里埋下这样一颗种子,到时候就自然会心想事成喽!”
“你的意思是……大方向上由你的刺青掌控,而部分细节则依托于当事人的信仰和精神力量么?唔……真是一个偷懒的好办法!”
在石磊如此解释了一番之后,秦婷先是陷入了深思,在几分钟后才终于展颜一笑,显然是也认同了他这样的选择和安排。
再看巴尔德尔,这家伙本来对刺青的了解就不如秦婷深刻,此时看着二人都很有信心的模样,自然也是放下了心来……现在,他们只要反复跟姑娘重点交代,那需要凭借她的精神力量去变化的死状就可以了!
说着,想着,这二人情不自禁把目光聚焦到了身边,那化身作中年妇人的巴尔德尔身上……要是依最初的计划而言,当然要说服姑娘配合他们的这个刺青的工作,说不得还要石磊亲自解释;可是现在,既然巴尔德尔都已经成了人家心目中唯一可信,无所不能的大神,难道还有比他更适合担当这个工作的人么?!
只见巴尔德尔本来还正在好奇地仔细端详着那巴掌大的刺青,口中啧啧赞叹着石磊的手艺和天分,可是在石磊秦婷二人突然沉默下来,把眼神转向他身上之后,这厮倒是很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点变化,立刻回转过头来,正好和他二人视线相撞。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巴尔德尔虽然和石磊二人并没有那么深厚的默契,但凭他的精明,要搞清楚二人的意思,其实也只是一两秒钟的功夫而已。
几人的目光一触即走,巴尔德尔瞬间意会,点头炸眼的动作一气呵成,要不是因为他此刻并不是以自己的真实面目示人,想必凭借这潇洒得不得了的动作,就已经足够迷死一大帮人了。
“好孩子,现在你听我说……我们已经完成了整个计划中最难完成的任务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完成的很好,对不对?!”
巴尔德尔或许真的很擅长这种笼络人心的活计,短短几句话间,不仅越发拉近了自己和那姑娘的距离,更是把安慰和鼓励之意完全流露出来。
在他的面前,只见那印度姑娘的表情越发柔和下来,从极度悲伤到坚定,从极度紧张到变得跃跃欲试,这种转变不可谓不大,可是却好似根本没有费上他什么力气一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或许,这种安抚和蛊惑人心的能力,是身为神明的巴尔德尔,于千万年的岁月中沉淀而自生的;又或者,这种力量只是一个神明能够收服信众的敲门砖而已。
不管这力量是从何而来的,石磊都不能不粗话曾很柔软,此行幸亏有他,要不然说不定还会耽误多久,或者面临多少波折呢!
“孩子,你听说过伊波拉病毒么?这个现在正在全球范围内引起高度戒备的恶性传染病,就是你这次要表现出的主要症状的来源……”
巴尔德尔的声音沙沙的,配合那凄苦的容颜,却呈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这种魅力,好像是源自我们身边每一个知心大姐,寝室楼下每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阿姨,让人凭空就生出一种亲近和信任的感觉。
就凭借着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巴尔德尔很容易就让那姑娘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并耐心听他详加讲解这种传染病发作时的惨状,一遍又一遍地,直到她确认自己已经完全牢记,并随时可以在自己脑海中描述出那凄惨的死状为止。
这么做,虽然对于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来说难免有点残忍,可是为了计划万无一失,他们也只能如此为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