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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婷,看来我们是要失望了……那人被打成那样都没有还手,又任其女人欺负我们这么没品,现在更是怕得逃走了,这,这根本不可能是“超人”那一层的高人所为呀!”
石磊愣愣地看着那两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目力所及之处,半晌,才幽幽地怅然对秦婷说道:“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算了,经过这么一折腾,我对米国的风土人情还真算是大开眼界!得,找那些高人的活计还是交给阿狸吧,我们乖乖去上学报到就好了。”
说着,石磊便转身拔腿,似乎是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不快的地方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说完了这番令人兴味索然的话以后,秦婷居然动也不动,反倒是矗立在原地,露出了和刚才那男人如出一辙的玩味目光,好像在琢磨着什么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你是这样觉得的么?石磊,难道你不认为刚才那位先生的表情和话语都很有意思么?”
秦婷并没有望着石磊,而是目光微微有些涣散,看着不知目标的远方,喃喃自语道:“我跟你打赌好了,这件事情肯定还没完……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在警局挂了号,倒确实不适合继续追踪下去了!没关系,我们还有阿狸,那就回家把这一切都告诉她好了!”
说着,这女孩转过头来,对着石磊淡淡一笑;在那一笑中,非但有着让人捉摸不定的晦涩光芒,还有某种狡黠之意,让石磊为之一呆之后,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起来。
“唉,你也学会卖关子了!你说你们呀,一个两个都不学好,没事跟小白那家伙学,连话都不肯直说,真让人愁死了……”
石磊一边以这种貌似小声的音量自语着,一边顺势跟秦婷一起往回走去;二人的身影在斜阳的映衬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时分时合,看上去好不亲热。
而他们一路上窸窸窣窣说的那些耳语,更是身处大NY的洋妞鬼佬们所不明白的另一种语言——那些关于“非人”和“高人”的探讨,一直持续到二人回到阿狸的公寓,也没有真的说到所谓的正题儿上去。
当然,从秦婷的口中,石磊也意外地发现了许多被自己忽略掉的细节和可能性,同时越发钦佩起眼前这个非人女孩的非凡观察力……
而更让他觉得自愧不如的,则是在将这一行遭遇转述给阿狸之后,阿狸所做出的判断居然和秦婷相差无几,这简直是在用鲜明的事实对石磊说,他现在的程度,离能彻彻底底地独挡一面,那其实还差得远呢!
“恩,秦婷说的没错,那男人绝对不简单,还很有可能会与你们纠缠一番……不行,咱们可不能那么被动!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想办法从警局入手,把他的身份信息先搞到手再说!”
阿狸在听完整个故事的讲述之后,并没有先进行什么分析,而是从实际出发,在第一时间把要做的事情列好明细,立刻起身就好似准备去着手了。
“欸,你先别忙!”
石磊见阿狸作势想要离去,赶紧拉住她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怎么这么确定那个怂包会再来找麻烦?难道那种在街上被小瘪三痛扁,然后躲在女人后面都不敢过于陷入争执的人,会有什么特别大的能量么?我……我还是没想明白!”
“笨蛋!没想明白就再多想想呗!要是你是超人的话,会在当街变身么?那么多人看着,洋相已经出定了,盲目暴露身份只会更加困扰吧!”
阿狸嘴角抽搐了两下,似乎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对石磊解释道:“而且,身为人类,你什么时候在《NY时报》之类的媒体上看到真的超人出现了?那种家伙,就和修真者一样,都是传说级别的高人,又怎么可能一受到挑衅就迫不及待地出手了呢!”
“额……这倒是……可是,那也只能说明他有可能是在隐忍,又从哪里能看出他真的有后续纠缠的嫌疑呢?好像刚才劝走那个泼妇,息事宁人的家伙也是他吧……如果真的是高人的话,他理应更加明理,跑去找那些混混的场子不对么?”
“你以为所有高人都应该明理懂事,高洁有礼么?拜托!连东方的修真者都能抽冷子动手,对我们非人一网打尽了,难道你还指望着这些西方蛮夷有什么高尚情操么?”
阿狸有些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但碍于胡璃和石磊的关系,还是如实跟他耐心解释起来,道:“虽然我不肯定那家伙就是所谓的“超人”,但从你们的讲述中,显然他谋而后定,而且话意不单纯的特点倒是全都暴露出来了……尤其是他对秦婷的态度很值得玩味,如果那家伙真的是一个好色胆小的人,那又怎么可能对秦婷不动心,反倒是要在临走的时候撂上软软的一句狠话呢!”
“额……说不定,说不定他就喜欢肉弹泼辣的类型呢?”
“那他就会加入女伴的阵营,一起讨伐你们了好不好!唉,要是一定要分析的话,那么通过每个细节每句话死抠道理,肯定是倾向什么角度就能解释出什么缘由;我宁愿把这种认定,归类为非人对于你们人类特有的直觉……反正我现在就去查查他的底,希望这一切都只是错觉而已!”
阿狸眉头微皱,似乎不想继续再跟石磊浪费时间解释下去,而直接想要用最鲜明的证据摆在大家眼前。
而那句“希望一切只是错觉而已”,涵盖的当然不只有担心石磊他们留给这“高人”的第一印象不好而已,更包括了忧虑对方不讲道理前来纠缠的想法!
这不,在临出门之前,这位山猫少女还不忘回过头来提醒二人暂时不要外出,免得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到目前为止,石磊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们都会如此笃定,但是想到多做些调查,多加些小心总是不会错的老话儿,石磊只能耐住性子,把嘴闭紧,眼睁睁地目送阿狸就此离去了。
而此时,在少年的心里,还依旧藏着深深的疑惑……
“石磊,其实不是我们想要卖关子,主要是这种感觉,你只能自己体会!就好像大家都说在挑选西瓜时要拍一拍听听响,但没有相当的经验,光是透过这么一拍,那哪是谁都能买到好瓜的呢?这种手感,和我们的预感,都是同样只能意会,不能诉说的感觉!”
秦婷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在看到石磊依旧困扰的脸色后,这姑娘主动走上前来,温柔地对他笑着,同时软语安慰道:“这种感觉,大概当你接触了许多这样的人类同类之后,也会慢慢积累产生起来的……就像现在你对我们非人的感受力也非比寻常一样,往往有的时候在不经意间,那种突如其来的预感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些看似普通的“人”,其实并不普通,不是么?”
“唔……这倒是……”
石磊轻轻点了点头,回想起这段时间来自己的际遇,确实好像对非人的感受力灵敏了很多,往往走在路上灵光一现,就能对某些正擦肩而过的人有所感应似的!
那种感应,与其说是笃定,还不如说是直觉。
就好像有些女孩子在购买芒果或者香瓜的时候,明明都是一样的水果香,但偏偏就能嗅到哪个比较甜一样……确实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想到这里,石磊不觉对秦婷和阿狸的所谓预感理解了许多——看来,那男的当时留下的一记目光,确实很有可能并不代表着懦弱或是不忿,而肯定有着别的方面的深意!谁叫那家伙自称“超人”呢,谁叫不管东方还是西方,只要是人类中高人一等的佼佼者,都有那种“天下英雄谁与争锋”的傲气呢!
“啊呀!秦婷,你说你能感觉到那家伙不是一般人,那相对而言,对方会不会已经识破了你的非人身份呢……这种感觉,应该是双方的吧!”
一想到这里,石磊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完全可以称之为“不妙”的可能性!
怪不得阿狸口口声声说对方有可能前来纠缠呢,如果让那“超人”发现秦婷确实“非我族类”,以米国世界宪兵的精神和西方人自大的本性,还真保不齐那家伙极度膨胀之下,会来找石磊他们的麻烦,借以铲除自己眼中的“异类”呢!
没办法,谁叫西方人在这个“排外”的特性上,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呢!
从宗教意义上而言,由古至今,这些洋佬奉行的宗教以“铲除异端”为名,那可是发动了无数次的“圣战”,不管是针对他们所谓的妖魔鬼怪,还是对那些信仰与自己不同的老百姓,这些被洗脑的宗教人士那可都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狠角色。
而至于在其他的生活、军事、科技、文化等各个方面,西方人更是擅长保卫自己的地位的权益——唉,谁叫他们受资本主义文化教育太深,把自己的一切都看做至高无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