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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些,胡璃,别把话说得太绝!毕竟这是小白走后第一次上门的生意,看在那两大筐山货的份儿上,打个九折也是应该的!”
石磊笑盈盈地接过胡璃手中的“石中玉”,一边摩挲着,一边看向那石头大汉,道:“石头兄弟,虽然这东西就像我们家胡璃说得那样,并不算十分珍贵,但看在你诚意还算够,要求也不算多……我可以接下这单买卖!”
“真的!那太好了!”
“等等,你先别急着高兴,我还没把话说完呢!我刚才说可以给你打个九折,可是就冲着这东西的价值,顶多可以抵当七折半的价钱罢了……要么你再加点什么东西,要么你就用其他的方法把尾款补上!要不然,就算我再怎么想帮你,那都是无能为力的!你总不能让我赔本,以后还帮你抵挡小白的怒火吧!”
“额……尾款?石头掌柜,我是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那些普通的玉石宝石,我来到这城市就都换成票子挥霍了!就这么块石中玉,我是实在舍不得让它沦落到人类的珠宝行去,所以才剩了下来……现在,我除了这两大筐山货,真是连个屁都拿不出来了!”
这大汉先是被石磊应允的喜悦冲击,而后又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急上心头,连连嚷道:“你就直说吧,让我用什么其他的方法抵当!我石头孤零零地一个人,除了想找个漂亮姑娘老婆孩子热炕头之外,没有别的念想!要是你看中我这把子蛮力,我为你卖个三五年的命都行!”
“我要你卖命做什么?论实力,你比得上夜魇么?论能力,你强得过胡璃么?就算是我想为店里找个养眼的活招牌,也是怎么看秦婷都比你合适的多吧!”
石磊依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毫不留情地对那大汉说道:“这样吧,看你被人嫌弃得怪可怜的,我就再破例帮帮你!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内,把我给你刺青的成果传遍整个B市,并给我拉来3个客人的话,我就算你过关!”
“宣传?拉客?这……这我也没干过呀!我心里可还真没底!”
“没底就不要做了!喏,把这个拿回去,慢走不送!”
石磊完全没有半分挽留之意,直接把那块石中玉抛向半空,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样,看着那大汉紧张兮兮地飞身接住玉石,心中忍不住偷笑起来!
刚才胡璃的口型,分明是对他说了“成交”两个字,想来这东西的价值已经足够,只是为了利益最大化,装逼最佳化,石磊必须保证自己的姿态够高……反正越是让这个客人倾尽所有,他“高人”的名声就会越显赫!
再看那大汉,一把握住石中玉,脸上的表情是又气又急!
气的是石磊他们把这宝贝贬得一无是处,又毫不顾惜地扔来扔去;急的是看他们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让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的不是什么要紧事一般!
尽管大汉从进了店门开始再三对石磊进行试探,可是看得出来,这石中玉大概真的是他最后的底价……对于石磊提出的为刺青店做宣传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想到他的要求,大汉发憷的大概是自己变成妖男之后这样招摇,那是肯定要被其他非人取笑的!
是不顾一切地达成心中所愿,还是为了面子和手里最后的筹码放弃追求刺青……这两个念头在大汉脑中打转,使得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后,这位肌肉虬劲的大汉才深深叹了口气,仿佛终于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微笑不语的石磊!
“得!我答应你就是了!只要能泡到我喜欢的姑娘,被那些非人取笑就取笑呗,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只见石头大汉大步向前,坚决地把“石中玉”再度塞到了石磊的手里,十分坚决地道:“谁说白小姐不在这里就有便宜可占,你们几个重量级加在一起,可比白小姐还要仔细!哼!等我从这里出去,非要给你们好好宣传一下才行,石头掌柜,你这手艺倒在其次,宰客的功夫可是超一流的!”
“呵呵,承让,承让!宰客不敢说,我只是不想被人欺骗,吃亏上当而已!大家公平交易,我又没有强买强卖,说到哪儿去都占理!”
石磊微微一笑,先是为自己剖白了几句,随后又对那大汉安抚道:“不过你也不必太沮丧,自你开始,以后来店里的非人客人都是按这个标准执行,只能比你付出的更多,不会有再多的折扣了!从这个角度想,其实你也是赚到了不是么?”
“什么赚啊!不把自己的裤衩赔掉就不错了!”
那大汉撇了撇嘴角,超级懊恼地嘟哝了一句,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呵呵,那请你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设计一个和妖男气质相符的刺青图案,你可以先考虑一下刺在哪里……半小时以后,我们就开始刺青!”
说着,石磊给胡璃使了个眼色,转身回到小屋去了!
虽然他是真的打算回去设计,但对轻车熟路的石磊来说,这肯定用不了半小时……石磊真正想要做的,一来是问清楚胡璃这“石中玉”的价值,二来也是为了给她时间来调配刺青颜料!
从那大汉的视角看来,石磊从头到尾表现得气质优雅,不卑不亢,在强势压人之余犹不失君子风范,简直是无懈可击!
而当胡璃紧跟着石磊的脚步走回房间之后,这浑身肌肉的大块头突然放松了身体,深深地吐了口气……这举动看在秦婷和夜魇的眼里,不禁让他们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起来!
“主人!主人!你刚才表现得真棒!虽然一开始我很质疑为什么你老提小白的名字……可是一看那家伙被你几句话说得无言以对,我心里简直爽透了!”
一进了房间,胡璃立刻蹦蹦跳跳地大呼小叫起来!
只见她二话不说扑到石磊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兴高采烈地笑啊笑,那模样简直是把石磊看做了她心目中的第一偶像一般,瞬间就搞得石磊害羞起来!
“胡璃……胡璃!你先别激动!你进来就吵吵闹闹的,难道不怕外面的他们听见你的声音么?”
“放心吧!我是那么莽撞的人吗?这里早就布下了隔音的结界,外面的声音逃不过里面人的洞察,屋里的声音却完全不会泄露半点!”
胡璃得意地摇头摆尾,跟石磊邀功似地嚷道:“这回咱们可是做了个好买卖!快点,把那“石中玉”再拿出来给我瞧瞧!别看我刚才把它贬到一文不值,但那个傻大个肯定没发现,在这里面还有别的玄机呢!”
“别的玄机?”
石磊有些疑惑,把那石中玉递到了胡璃的手中,瞪大眼睛看她笑眯眯地拿着这玉石左看右看……突然,胡璃竟笑容一敛,径直拿着这玉石向着地面狠狠砸去!
石磊一个恍神,没拦住胡璃的举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细腻如羊脂,洁白若初雪的“石中玉”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碎片,片片恰似石磊的心情——惊愕和悲催混做了一团!
“胡璃!你疯了!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找到我们刚才骗来的超值报酬啊!”
胡璃嘻嘻一笑,对着石磊眨了眨眼!
只见她蹲下身来,伸出小手不住在这玉石碎片中扒拉着,很快,就翻到了她想要找到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晶莹若玻璃般透明,闪烁着盈盈紫光的小球!虽然只有和田枣那么大,但是单见它上面宝光流转的模样,就连石磊这种门外汉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什么一般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