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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兄弟,你是在开玩笑吧!这就是你准备好的报酬?”
石磊牵动嘴角,做出了一个自以为不怒而威的笑容,道:“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打算的话,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接不了这个买卖,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慢走,不送!”
说着,石磊作势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愠不怒但却十分干脆地准备转身回去!
尽管他深知这是一种挑衅式的试探举动,但一个高人,绝不会因为对方的轻视而暴怒——这种直接拒绝不留情面的方式,才更适合胡璃为他安排的这个身份!
“唉,等等!你先别走!你怎么就看不上我送来的山货了!这些东西也不好置办着呢!随便一样称上半斤出去卖都是天价,你们人类不是最好这一口儿的嘛!”
那大汉瓮声瓮气地嚷着,虽然看上去粗壮憨厚,但他的措辞却是滴水不漏,既点明了石磊的身份,又强调了自己在投其所好,反倒是绝口不提这点东西的真正价值,看得出来,他绝对是有备而来!
在这个时候,虽然可以让胡璃暴力驱逐这大汉,但石磊琢磨着他未必只是代表自己,说不定是那些想找便宜的非人派来试水温的——如果自己不表现出相当的态度解决眼前的困境,想要开拓业务那是绝对不可能,而石磊的刺青师身份也会被那些家伙看轻!
想着这些隐晦的弯弯绕,石磊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双眸闪过一丝厉光,不但令得那“憨厚”的大汉心中一惊,而且还制止了想要冲上去大骂大汉的胡璃!
“不错,你的东西若是送给平常的人类,也算得上贵重有心,未必不能达成你心中所想……可是你把这个地方当成什么了?难道小白不在这里,这小巷,这店面就不是她名下的产业么?”
石磊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但他的声音却冷冽了许多,道:“拜托你把招子放亮点,你要交易的对象不是我,而是小白!莫非你以为你随随便便就能拿点东西糊弄我,而小白回来之后就不会追究了吗?呵呵,你对她的了解还真是太少了!”
“这……这……可是咱们一码归一码,你开门迎客,我拿东西交换,钱货两清,这有什么不对的么?”
“当然不对!你可以质疑我的人类身份,但不能质疑小白的刺青品质!她既然把这店暂交给我打理,就说明我有足够的能力替代她……你用这种东西糊弄我,不也是在压低小白的价码!你看不起我的刺青,就等同于看不起小白!”
石磊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装逼都不够看,直接把自己背后最强大的那张底牌掀了出来,厉声对那大汉说道:“别以为我是人类就柔弱可欺!今天你若是想要做买卖,就拿出点诚意来!这些破烂货,你还是留着自己消受吧!胡璃,我先回去了!什么时候这块石头想好了,你再来叫我!若是他还坚持装傻的话……你就把他给扔出去吧!”
“是!主人!”
胡璃兴高采烈地一应,似乎是为石磊表现得如此强硬而感觉到自豪一般,转身面向那大汉,娇声喝道:“喂!你怎么那么不识好歹!我家主人都下了逐客令你还要在此纠缠,找揍么?”
“喂……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别急!先别急!等我解释一下!”
看着胡璃捋胳膊往袖子的架势,那大汉立刻傻眼了!
他似乎完全没想过石磊会这么答兑自己——不表现出狂妄愤怒的样子,也不轻易被人蒙混过关,石磊把持着对他最有利的底牌,用小白素日的威名去拒绝来客,真是有理有据,颇有些“四两拨千斤”的意思!
“呵呵,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嘛!得,这些东西,就当成我送给石头掌柜的见面礼!咱们刺青的酬劳另算还不行嘛!”
石头大汉陪着笑脸,一边搓手,一边对石磊谄媚地道:“你看,你们脾气也太急了,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么?人家白小姐虽然要价不菲,但也没有动不动把客人往门外赶呀!喏,这个才是我真正准备拿来交换刺青的报酬!石头掌柜,请你验验成色,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诚意!”
说着,这大汉掏出一块拳头大小,洁白润泽的石头来递给胡璃,下巴微微一扬,显然是要她将其转交给石磊验货的意思!
石磊看着他的举动,脸上的表情保持着不动声色的样子,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波澜——验货?他只负责用调配好了的颜料刺青,什么时候了解过这些奇珍异宝的特质!要他验货,那不是开玩笑嘛!
盯着那块润泽若杨智,洁白似初雪的石头,石磊不停在心里嘀咕着:“难道这是什么稀奇的玉石?虽然看着品相不错,可是到底值不值钱我可看不出来……万一值不上刺青的颜料费用怎么办?他这么做,莫非也是想看看我的眼光,称称我的斤两?”
这么一盘算,石磊顿觉自己脊背有些发麻——若是刚才那种试探也就罢了,现在这大汉拿出这样东西,显然它的价值远非那些山货能比;可是,到底是什么名堂,到底多少价值,这都是石磊不了解的,可偏偏作为一个刺青师兼代理店主,这又是他不能回避的问题!
眼睁睁看着胡璃拿着那块莹白的石头向自己走进,石磊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已经完全僵硬了!
他尽力保持着好不容易提起的气质,不疾不徐地看向胡璃,期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帮助!可是,不知道这胡璃在这个紧要关头想些什么,居然心不在焉地没有对上石磊的视线,这可把石磊给急坏了!
眼看着这块石头就要被放到石磊的手中,对此一无所知的石磊全凭一口气维持着自己的气势,心里却已经打鼓到心惊胆战!
只见胡璃走至他的面前,突然一仰头,对石磊露出了一个灿若星辰的笑容,朱唇轻启,无声地做了两个字的口型之后,又猛然转身,面向那大汉再次娇斥了起来!
“这么大一块石中玉,诚意是够了,但想要过了我这关交给主人鉴赏,那还是差了点成色!”
胡璃一边用手掂着那块“石中玉”不断抛接,一边伶牙俐齿地道:“有些东西不是越大越好,如果这石中玉没有被你开采出来,再养上个千八百年,它的颜色会变成略带粉色,而质地也会如美人肌肤一样润滑,大小则会变成现在的四分之一左右!如果是那种货色,我们肯定会答应你的要求!可是……”
“嘿嘿,眼下这东西,虽然也算是贵重了,但比起这里的收藏来还是差上太多了!我劝你呀,下次看到这种宝贝可别急着开采,糟蹋了东西不说,还让这石中玉的价值不上不下的,如同鸡肋一般,令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什么?千八百年?哼!别说过了那么久这宝贝会不会被别人弄走,就算是我真能等到它变成那样,你的主人也得有那么长的命来把玩呀!”
大汉被胡璃这一通损贬激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站起身来据理力争道:“胡小姐,我承认你家学渊博见识多,对这些宝贝的品味也比一般非人高上许多!可是你不能以你自己的价值观来衡量这东西呀,这么大的石中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怎么在你嘴里就那么不值钱呢!”
“值不值钱,要等我主人来下决断!反正我是觉得这玩意的价值普普通通,若是交换你要的刺青的话……哼哼,最好你再加上点别的筹码!”
胡璃抬了抬眼皮,做出个非常不屑的表情之后,转身把那石中玉递给了石磊!
在这几句话的功夫间,她不但点出了这东西的来历,价值,也把最重要的建议神不知鬼不觉地传达给了石磊……所以接下来,就要看石磊如何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