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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匆匆忙忙地被小莲强塞了一包东西推出门去,正好和狐疑着向后看来的胡璃碰了个正着!
心里有鬼的他,虽然对小莲的态度不感冒,但还是下意识地没有跟胡璃说明这件事情,随便敷衍了两句就跟他们一起向学校走去!
而等到下午第一节课终于在老师的喋喋不休中开始,石磊才终于腾出手来,把那个据说是“报酬”的小小纸包打开,定睛向里面看去!
随着一股清幽的香气飘散而出,七八粒干瘪的莲子赫然映入石磊的眼帘……原来小莲故作悬疑偷偷塞给他的报酬,居然只是几粒随处可见的莲子而已!
“咦?这是什么!”
石磊还在看着那莲子发呆,没发现他身边的袁晓飞已经化身好奇宝宝,探头探脑地过来看了一眼之后,竟然伸出手来拈起一粒莲子,看了两秒之后,反射性地想往自己嘴巴里塞!
“喂!你干嘛!”
石磊没留神晓飞的手居然这么快,差点被他这鲁莽的举动吓到大叫!
只见他迅速出手,从袁晓飞嘴边夺下那粒莲子,立刻将其放到纸包包好,这才顾得上抹抹自己额头上的白毛汗,转头怒视这不知轻重,屡次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宅男——袁晓飞!
“你这家伙,怎么老是来这套!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吃的么?要是穿肠毒药怎么办!”
“切。你会搞到穿肠毒药,还把它放到这么简陋的纸包里?”
袁晓飞对石磊的愤怒完全不屑一顾,竟然撇了撇嘴,浑然不以为意地道:“不是我说,就算你搞到什么不能吃的东西,也不会堂而皇之在这里拿出来傻看吧!别欺负我没见识,那玩意分明是个破莲子,有什么不能吃的!直接说你小气不就得了!”
“你……你……这么贪吃,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石磊被袁晓飞厚颜无耻的模样气到不行,索性把那纸包揣进怀里,气呼呼地对他这个馋嘴的同桌嘟哝道:“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呀!下次你再这么胡搞,吃出毛病来我可不累死累活救你了!”
“切。谁稀罕让你救啊!我是被爱情的力量给唤醒的!”
“我呸!爱个屁呀!是你自己单相思才对!”
“你瞎说!小莲肯定对我有好感!你没看她对我笑的样子,对我说不会离开我的样子,那么温柔……那么可爱……这当然只是两情相悦的人才会这样的呀!”
就这样,两个无聊的少年开始在课堂上拌起嘴来!
虽然二人的焦点已经从“莲子可不可以分享着吃”的问题,挪到了“小莲是不是真的喜欢袁晓飞”这个问题上去,但是他们这争执的激烈程度正如二人的青春一般,激昂而炽烈!也许,这就是少年们宣示友情的一种另类的方法吧!
莲子,最终还是不能轻易拿出来让胡璃辨别!为了掩人耳目,提防这不自觉的兄弟们误事异物,石磊只能等到回家之后,才将纸包递给胡璃!
而当胡璃得知这竟然是小莲在她的密切监视下,用这种方式交到石磊手中的……她不但对小莲颇多微词,就连石磊也受到了波及,被胡璃好一顿埋怨!
“主人!你真是太过分了!她给你这个的时候,你就应该叫我一起验货啊!为什么要听她的摆布呢!”
胡璃气呼呼地撅起小嘴,对石磊不住娇嗔道:“现在你对我坦诚有什么用,在她交给你的当下,你分明也算是骗我瞒着我了好不好!你说,那个小莲到底有什么好,你明知她不是善类还要和她走这么近!万一这玩意真是别有用心,岂不是又害到你了!”
“胡璃……你,你不要那么生气嘛!你误会了!我没有要听她号令欺瞒你的意思,只不过是一时忘记了嘛!”
石磊听着胡璃对自己的训斥,就好像他下午对袁晓飞的呵斥一样似曾相识,不由得苦笑了起来,道:“这东西差点被袁晓飞吃掉,我当时只顾得上把它赶紧藏起来,根本就忘记要先交给你了!胡璃,你别生气了,赶紧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名堂吧!”
“哼!也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东西啦!不过是灵气充盈了一点,效用高明了一点,对非人和人类都还算无不裨益的补品而已!”
胡璃哼了一声,一方面实在不想赞扬小莲拿出来的东西,一方面又迫于她的骄傲只能实话实说地道:“怎么说呢,这玩意的价值对你来说,大概和玉莲髓算是同样等级的宝贝吧!只不过小莲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给你搞到这么多粒……看来这趟买卖倒也没有赔钱就是了!”
“什么?你是说……这几粒莲子的价值已经足够交换我给她的刺青了么?太好了!太好了!”
石磊闻听胡璃此言,不由得大喜过望,完全无视这萝莉不爽的样子,连连笑道:“这下总归是踏实放心了!终于没有给小白赔本!本来我还很担心回头怎么跟她交代呢……胡璃,这真是太好了!”
“好什么好?我可不觉得那家伙会这么主动……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胡璃坚持着自己对小莲的偏见,绝对不愿意对她夸上半分!
尽管石磊知道胡璃这样的做法其实也是在某种程度上保证自己的安全,但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他渐渐觉得就算小莲不是绝对纯真善良的人,但她对自己还是没有什么恶意的,难免戒备的感觉也渐渐地放低了!
而就在两人这样随意聊着天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口中不断唤着小莲的名字,这个神秘的女孩居然真的在这时候有所反应,给石磊发了长长的一条短信!
当石磊的电话提示音响起,当石磊发现这短信的落款竟然是“小莲”二字的时候,他赶紧制止胡璃无止境的吐槽,把她唤了过来,两人头碰头地看向手机!
“石磊,我是小莲。相信莲子的功效胡璃已经告诉你了,我不习惯欠人家人情,这东西就当做你为我刺青的报酬,相信对你来说不算太亏了!”
“我知道,不只是胡璃,其实在你们心里,对我都有一种戒备的感觉!我承认,在这一系列的事件里,我并不像一直对你说的那样,是个心地纯良的“善”的代表;但若是说我可以为恶,那我也未免太过委屈!”
“善和恶,本来就是一体两面的事情,根本无法割舍,也不存在纯粹!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只是想要以最快捷最省事的方法来成长和消除那个更危险的家伙而已……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也同样是必要而有利的!”
“取代小藕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我不是一定要让他抱憾而终,而是要把他对于生命的全部热情都一起承接过来!就像你手中的莲子一样,那是一个生命的终结,可也是另一个生命的开始!”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解释,希望你能对我的心情有所了解!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也绝不会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人!收下吧,这莲子是你应得的,就像我对晓飞的关怀也是他应得的一样!”
短信到这里突然结束,虽然语意没有完全完结,但是也足够让石磊陷入一阵深思了!面对质疑和戒备,小莲可以如此坦荡……莫非他们真的错怪了小莲?或者,她真的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想着生命的“完结”和“开始”、“善”和“恶”的分野,石磊和胡璃齐齐看着那干瘪的莲子,怔怔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此时,B市夜幕初上,无数真实的悲喜剧又开始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