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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虽然琉璃火着实损失了不少,但是还好没出大乱子!”
待到夜魇将那丁点火焰再度吞咽下去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才开始放松下来!
这位非人大叔一边胡乱用袖子抹了抹满脸的汗珠,一边转而看向喷泉浅池——那差点令得他在心神恍惚之间放走了“琉璃火”的家伙,这个小小身影此时正徜徉在不深的水中,载浮载沉,随波逐流!
随着他的视线,石磊,还有已经收起**的秦婷都一起看向那个方向!
令他们大家都大感意外的,是那池水中出现的并不是什么恶人,而是一个他们都非常熟悉的家伙!
“这,不是那什么小藕么?看来咱们还真没猜错,把那莲叶烧焦了,这个家伙就会自然掌控这身体的主导权!”
石磊看着池水中满身焦痕,却不着一物的小小身躯,忍不住看了夜魇一眼,道:“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他扔在这里吧!虽然障眼法是麻烦了一点,但是大警官大狼王,你应该肯定有办法搞定这些琐事的吧!”
“这……唉!”
夜魇身上依旧溻着些汗,面对石磊的话却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退却!
他看了看四周的高楼,又瞧了瞧倒在水面的“小藕”,终于长叹了一声,撸起裤管淌水下去,把那浑身**,又满是焦痕的莲藕娃娃抱了起来!
“秦婷,你帮石磊遮掩一下行迹,我们赶紧回去,先检查一下他的状况再做打算!”
夜魇急急吩咐了一声,二话不说抱着那小家伙就急窜了出去!
虽然这大叔抱孩子狂奔的样子着实有些古怪,但石磊相信,凭夜魇的能耐,肯定会掩饰好这些马脚,顶多让路人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抱着大白菜跑过去的疯老头罢了!
而一面思索着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做,一面跟秦婷又急匆匆往小巷赶去的石磊,此时也顾不上理会这些细节,反倒是将心中的若干疑问整理汇总,跟秦婷在这一路上讨教了个明白!
“那个“琉璃火”是夜魇修炼出来的?和小说神话里面的三昧真火有什么区别吗?”
“额,这大概是他保命的特技吧!虽然我也搞不清楚他是从哪得来的,但是这“琉璃火”无所不燃的特性,也倒称得上是夜魇在非人界赖以成名的一个大绝招!看今天的情形,我猜这火应该和他的本命相连,否则控制起来绝不会这样费力的!”
“无所不燃?可是我看它在你降下的雨中差点被浇熄了,分明没有那么厉害嘛!”
“降雨?石磊你别开玩笑了,那根本不是我降的雨!是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天水”!你知道“天水”有多珍贵么?打个比方吧,这一次为了帮你们,我所动用的储藏,比之前给你喝的那玉莲髓还要贵上三倍!”
“什么?这东西是什么来头呀!居然那么贵!秦婷你……难道你不心疼么?”
说到这里,石磊有些好奇地看向秦婷,心里一闪而逝的却是小白那个吝啬鬼的样貌!
再看秦婷,听见石磊这么问,也只是报以浅浅一笑,丝毫没有心疼的模样,反倒是看上去十分坦然,落落大方!
“如果心疼就能让我这些年的收藏恢复如初的话,那我现在肯定要痛死了!不过,刚才的局面,就算我再心疼,能比救回晓飞和更多人的性命重要么?琉璃火虽然肯定能消灭这些邪气的东西,但一旦控制不住,整个小区都得为我们陪葬!”
“什么?那么厉害!夜魇他……就没有别的办法制住那莲叶?”
“呵呵,他用不方便出手糊弄你,不过是免得让你太过担心,失去了内心的戒备而被那家伙趁虚而入罢了!事实上,这莲叶看上去不大,却邪气凛然相当难缠!你不也领教过内心被蛊惑的感觉了么?这还是我们都提起十二万分精神的状况呢!”
秦婷柔柔地一笑,指了指头上的蓝天,轻声道:“天水,是我们昆虫系的非人直接从云层中萃取的水华,在不影响自然的状况下,要经历几百年才能凑够小小一瓶,对于我们而言,这东西的意义绝不亚于夜魇的“本命琉璃火”!”
“正因为这“天水”是“琉璃火”的克星,所以夜大叔才会放心用这个手法去降服那莲叶,如果他能操控得当,其实我们双方都不会有任何损失;只不过,今天太不凑巧,那“琉璃火”趁着他心神一震的时候想要翻出点波浪,所以我就只能牺牲些了!”
“恐怕牺牲的不止是你,也不止是“天水”而已吧!我看夜魇的样子好像十分疲惫,估计这“琉璃火”被浇熄了大半,对于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石磊若有所思地看着秦婷,道:“原来你们也不比我轻松!不过经此一着,那莲叶算是彻底完蛋了么?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做选择,晓飞自然而然就会醒过来了?”
“这……我可说不准!刚才那邪气虽然被琉璃火烧灼了个干净,但是他会不会再度滋生,会不会潜伏在那小家伙身体的某处,然后积蓄力量突然发难……这些我们都无从知晓!毕竟那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论起狡猾来,怕是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秦婷为难地这样说着,不知不觉已经和石磊拐进了小巷之中!
此时胡璃大概还在照看着袁晓飞,而夜魇已经抱着那莲藕娃娃赶回了店里!石磊一面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n种状况,一面和秦婷快步走进店里,径直向着夜魇安放那娃娃的沙发行去!
“别看了!琉璃火所造成的外伤我已经给他处理好了,他现在还是处于人格切换之后的昏迷状态,等他醒来后,多半只会把刚刚的经历当成一场噩梦吧!”
坐在一边的夜魇拿起茶杯,“滋溜儿”一声喝了口水,虽然看上去颇为悠然自得,但是那一身的汗渍和满脸的苍白却出卖了他!
经此一事过后,虽然夜魇还是那个骄傲的狼王,但是这消耗了他许多的体力也是不争的事实!
“那,那个莲叶怎么样了,真的被斩草除根了么?要不要我现在给胡璃打个电话问问袁晓飞的状况,说不定他已经醒了呢!”
“石磊……你还真是关心则乱!要是晓飞真的醒过来了,胡璃怕是会兴奋到第一时间联系你吧!根本就不用你主动打给她!”
夜魇无奈地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而对于那个什么莲叶……我刚才查探了一下这小家伙,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但我想,既然这“向善”和“向恶”是他成长所必须经历的选择,估计是没那么容易被彻底消灭!”
“可是,我听秦婷说,你的琉璃火是无所不燃的,怎么会连个不成人形的家伙都无法解决呢!”
“你……你,你可太不会说话了!我有说琉璃火解决不了他么?只不过……嗨!石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话你总听过吧!”
夜魇闻听石磊质疑自己的能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又想发怒又得维持自己善良大叔的形象,可谓相当纠结!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拉过石磊,用手指向那昏睡中的莲藕娃娃,二话不说就吟出那三岁小孩也会说的诗句,似乎是要向他表明什么深藏在那非人小孩身上的秘密一般!
石磊看着夜魇的双眼,心中若有所思,仿佛已经抓到了什么头绪,又被那一闪即逝灵光逃走,忍不住矗立在原地,迷茫着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