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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断丝连,就是说这家伙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丝状物,虽然弱小但是却完全水火不侵,就算是我们都无法发现和毁灭这种特殊的藕丝!所以只要被这家伙见过一次,他就会完全黏上你,无论是走到哪个角落,只要他想要找你,就一定会找得到!”
胡璃见石磊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于是只好耐心地向他解释道:“他是这么弱小的家伙,论起实力来根本无法构成任何威胁,可是我们又不能蛮横到一把把他拍死,只能一边恶心着这家伙会在何处监视着我们,一边无可奈何……难道这样还不够麻烦么?”
“你是说,他不会真格的伤害我,只是会经常出现在我眼前而已?”
“主人,难道你认为这是一件小事么?如果他愿意动手的话,我自然有理由让他万劫不复!可是这家伙只会每天跟踪你,监视你,无时无刻不找机会吓唬你哀求你,直到你和我都变成彻头彻尾的神经衰弱……这可比伤害可怕多了呀!”
胡璃看着石磊分明还没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家伙的恐怖之处,赶紧对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被“藕丝”粘连上之后的必然遭遇!
而从她的讲述中,石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种连夜魇都为之顾忌的麻烦,是那样微小又那样恐怖而不间断的监视和骚扰……细细想来,连大个便都可能会被这小家伙看光光顺便跳出来捣个乱,那人生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呢!
“所以……他就是靠着那个丝,所以才找来这里的么?莫非小白一直对他避而不见,也是因为连她都处理不了这个藕丝么?”
“她是能处理,可是需要的代价也许比我的要求还大,所以那个小气鬼当然会选择最直接的方法来逃避!”
面对石磊的疑问,鼻青脸肿的小孩突然开口,声音娇弱却颇有点忿忿不平的情绪,道:“你们说的真的是事实么?白娘娘不在B市了?那她的店也关了么?这可怎么办,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堵到她,求她帮我刺青……现在她都走了,我,我可怎么办!”
说着,这小孩居然越说声音越大,转眼就变成了嚎啕!
刚才被胡璃百般虐待都没有嚷过一声疼的家伙,现在满脸写满了“绝望”二字,一边手蹬脚刨地发泄着,一边哭得伤心至极,涕泗纵横!
“我虽然没什么好东西好和她交换,但是我可以帮她的忙啊!藕丝用在追债方面不是非常好用么?我可以为她效忠一百年,不,两百年,三百年都可以!为什么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这可是我最后一线希望了呀!”
小孩哭得十分伤心,一边哭一边嚷,那种真心的绝望不似在作伪,让石磊和胡璃一时间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你……你本来是想要个什么样的刺青?”
石磊思忖了半天,终于开口相问!而就在他轻吐出这句话的同时,石磊分明听到胡璃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仿佛对无法阻止他的不忍表示遗憾一般!
“刺青?对!我就是想要刺青,要个让我永远无梦的刺青!”
小孩听到石磊这样问,激动地一抹鼻涕,两眼发亮地盯着石磊说道:“我从有意识以来就一直在做噩梦,梦见我变成了我不认识的人,做着我根本不会做的事!我只是想摆脱那个梦而已,根本就不难,对不对!”
“额……这个,也许是吧……”
“可是她就是不肯答应我,甚至见都不见我!本来我以为找到你就有一线希望了,我也没想伤害你,就是打算吓唬你一下,让你诚惶诚恐地求助,然后我就能……”
“就能跟着我,顺藤摸瓜找到小白了?可是小白真的不在B市,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回来!”
“那我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呗!呜。哇!”
小孩眨巴了两下眼睛,最终还是从石磊的坦然表情中辨认出了此事的真伪,终于又再次崩溃,大哭了起来!
胡璃看着这小孩哭个不停,几次想要上前阻止,都被石磊拉了回来!
这倒不是石磊绝情,只是见惯了人类熊孩子,他自然知道在小孩哭的时候,无论是去哄还是去骂都只能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而已,想要让他尽快安静下来,最好的途径还是要晾着他,等他自己平复才行!
二人在沙发的另一端,在孩子啼哭声的背景音下,低声地交换起彼此的意见来!虽然他们一致认为这家伙也许并不会就此死心,但对于如何处理这个莲藕孩童,胡璃和石磊的意见还是趋向于两个不同的抉择!
作为刺青能力的拥有者,石磊并不计较得失功利,事实上,就算那小孩半分酬劳都没有,他也很希望能够帮助这个小家伙摆脱噩梦!
可是,胡璃却不像石磊这般单纯——准确地说,这只小狐狸从小白过往的态度中,似乎嗅到了一丝惹人怀疑的味道,反倒是十分坚决地劝诫石磊不要同情眼前这个小鬼!
“主人,你有所不知,这个小鬼的心肠比莲藕孔窍还多,机灵得连我都有些自愧不如!我敢打赌,现在他哭成这样,一半是真心,另一半,多少也有些表演的成分!”
胡璃凑到石磊的耳边,轻轻吐气说道:“你这么轻易答应他的要求,说不定这事情根本不像这家伙说的那样简单!我们是可以对他宽容到分文不收的程度,但如果这个刺青动用到了小白的珍藏……等她回来之后,你打算拿什么东西对她交代呢!”
对啊!石磊因着这句话突然恍然大悟!
确实,小白当初走的时候特意对胡璃使出激将法,不就是要她帮着盯住刺青店的小账本,免得让自己的好心败光了她的收藏嘛!
若是别人的事还则罢了,可是胡璃一旦提起小白,石磊就不得不仔细思量一番!
以小白的性子,那是绝对不肯吃半点亏的!别看眼前这小孩哭得厉害,但若是自己一时心软做了赔本买卖,将来小白回来势必会拿他问罪……虽然石磊不怕小白发飙,但是他也不想为了一时心软而让小白气恼!
“这……要不我们再仔细问问他,说不定能从这家伙手里挖到宝呢!”
石磊踟蹰了一下,在胡璃耳边轻声说道:“只要不做赔本买卖不就行了?反正这家伙的藕丝我们也甩不掉,回头他要是跟到刺青店里我们也没辙……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还不如正面应对,直接解决问题!”
“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勇气了?明明就是不忍心!”
胡璃小声地吐槽了一句之后,转而看向犹自抽泣的小孩,不自觉又变得有些凶狠起来,道:“行了,你也别装了,赶紧告诉我们,你手里有什么筹码,要的东西又是不是真的那么单纯!小白虽然不在,但你的愿望未必会落空,只是你懂得小白的规矩,总不会让你空手套白狼就是了!”
“真的?”
那小孩突然抬起头来,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石磊二人,虽然拖着鼻涕带着眼泪的样子十分可笑,但是从他的眼中,石磊分明看出了狂喜的表情!
只见这个粉琢玉砌的小孩转悲为喜,轻启双唇,眼看着就要说出自己的要求和筹码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的意外再次发生!
随着第一缕晨光的升起,刚刚想要说话的莲藕非人小孩,竟然在石磊二人的面前上演了一出活生生的“大变活人”!
他,就像被阳光焚烧瞬间化作青烟的鬼魅一样,瞬间从石磊他们的眼皮子地下,生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