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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了这句话以后,无论石磊再问夜魇任何关于非人和人类的问题,都没有再得到哪怕是只言片语的解答!
在这一番关于非人的谈论过后,水底刚才冲击他们橡皮艇的生物再也没有出现!尽管水流变得湍急起来,但在没有外力作用的前提下,石磊和夜魇的深夜漂流之旅还是比较顺畅的!
这样漫无目的地行进了约半小时,眼看着所剩时间越来越少,石磊的心忍不住焦急起来,生怕下一秒钟夜魇就会发话中止这次寻找小白的行动!
“小白在这里顺流而下,她的气味残留越来越浓,一般这种情况不是说明她刚从这里离开,就是表示她在这里驻留的时间很长!”
正当石磊纠结着要不要率先开口求夜魇再多找一段时间的当下,夜魇突然开口,对石磊很认真地说道:“反正现在我们也没办法立刻放弃,马上回转,干脆下水吧!和那家伙一样涉水而行,看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什么?下水?你是说,小白这一路不是坐船,而是自己涉水游下来的?”
石磊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夜魇居然提出了这个倡议,也根本料想不到小白这种超懒超娇气的家伙会做出这种举动!
“别告诉我你不会游泳啊?虽然我是不介意再被你骑一段路,但是上山疾奔和涉水狗刨那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果真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你不会游泳的话那可是太累赘了!”
“不!不!我会!我会!起码短时间内我是淹不死的!”
石磊见夜魇隐约透露出不想继续带着他前行的意思,赶紧一叠声地表态道:“放心,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情况的话,我保证绝不添乱,第一时间跑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绝对不会造成你的困扰!不就是下水么?来,你跳,我就跳!”
说着,石磊摆出了《泰坦尼克号》里面男主杰克的潇洒模样,还想等着夜魇下水变身之后再骑到他背上去!
若真是如石磊所愿,这下水的一刻能够如此从容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老天不愿随人愿,夜魇这个家伙却完全不给石磊耍帅的机会!
石磊摆好了造型,正准备近距离目击巨狼入水的英姿,却不料一股大力从他屁股处传来,将猝不胜防的少年一下子踢到了水里,令得石磊忍不住大声惊叫起来!
“嘿嘿,你说你会游泳可不算数,我要看看才放心!”
就在石磊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从被人踢下水的手忙脚乱转为抓住橡皮艇踩水,却从自己身后听到了夜魇的声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他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之时,果然发现夜魇已经化身巨狼,以非常狼狈的“狗刨”姿势在他旁边的水中扑腾着,那种姿态和他语气里的逍遥之意真是一点儿都不相称!
“喂,大叔……你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吧!就算会游泳这么被人踢下水也很有可能呛死的说!”
石磊十分不满地埋怨着,同时费力地游向夜魇身边,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长毛,爬上夜魇的脊背,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牢牢地抱住在水中不断起伏的他!
“反正我和小白都落水泅渡了,就你一个人舒舒服服的多说不过去!所谓独乐乐,大家一起落水才比较有趣!”
这样说着,夜魇抛开偷来的橡皮艇,在冰凉的溪水中不断挥动四肢,速度竟比他们之前划船顺流而下的时候还要快上三分!
石磊牢牢抱住夜魇淋湿的长毛,尽管他也能感受到来自巨狼体温的暖意,但是刚才掉进山涧时全身湿透的他,在寒凉的山风吹拂下,只感觉自己像极了寒风中瑟缩的落水狗,连牙关都忍不住叩得微微作响!
冷是确实真的冷,但还好,两人在涉水过程中,仗着夜魇身形巨大的便利,倒也没有之前过来撞击橡皮艇的那种异类前来叨扰!
趁着天色还没有发亮,两人默不作声地继续顺流而下,直到夜魇突然停下了“狗刨”的动作,转而带着石磊向着山脚一方的岸边游了过去,石磊才意识到他们可能马上就要找到小白此行的目的地了!
“她……是跑到这里来了?”
石磊被夜魇驮着登上山脚边的这块偌大的山石平台,刚刚翻身落地,就立刻开口问道:“可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道她是借着这石头继续上山去了么?”
“没有!她没有上山!”
夜魇完全没有变回人形的样子,在爬到山石上面之后,先是用力地把身上的水一顿狂甩,而后又谨慎地绕着圈子嗅了一遍,最后才做出了这样的论断:“小白的气息就在这里消失,如果不是她凭空化成微尘的话,这个现象只能说明,她现在就在我们附近方圆5米之内!”
“什么?五米?怎么可能!”
石磊瞪大了眼睛,看向夜魇硕大的头颅,盯着他那双堪比小灯泡一眼的莹蓝双眼,难以置信地说道。
而直到现在,石磊才近距离正面看到夜魇的全貌!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体型硕大利爪如刃,但当他真的面对那寒牙森森的血盆大口,和夜魇眼中颇具威严和肃杀之意的凶光时,还是使得石磊心里漏跳了几拍,腿也隐隐有些发软!
“看这块巨石四周毫无遮挡物,根本只有山脚可以依靠,我也知道小白断断没有藏身的地方……至于凭空消失,呵呵,那些障眼法我自恃还看得通透,肯定没有那个可能!”
“既不是消失,也没有藏身附近……难道小白化成了我们脚下的巨石?夜魇,夜大叔,你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反正我的判断就是这样!与其质疑阿尔法狼的追踪技术,我看你还不如跟我一起仔细查探,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蹊跷之处!说不定你运气好,还能发现一个暗道,那咱们就赶得及天亮之前找到她了!”
“暗道……我晕!这里是荒郊野外的山脚,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你当是盗墓呢,一眼就看完了哪有什么蹊跷?”
虽然嘴上这样抱怨着,石磊的动作却全然不慢!
因为目力不及夜魇狼眼那么犀利,石磊干脆直接匍匐在了地上,连刚才刺骨的寒风都抛在了脑后,一寸一寸地在那块天然巨石上面搜索起来!
再说夜魇这个家伙,也许他早就猜出以石磊对小白的关心,断不可能放弃这唯一的希望就此离去——看着石磊现在的动作,这只巨狼裂开了嘴角,做出了一个狰狞而又无声的笑容,随后瞬间摇身一变,在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人形!
也许是因为夜魇的长毛还没有全干,变回人模人样的他,衣服还是有些湿漉漉的!夜魇感动于石磊对小白的真诚担忧,虽然不至于五体投地全身匍匐在石头上,但也躬下身子和石磊一起查探起来!
方圆五米,这个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在逼仄的杂货店里或许他们还有的找,可是在这荒郊野外的山脚之下,说实话,除了乱世杂草蚊虫流萤之外,石磊和夜魇还真的难以找到别的什么东西!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石磊,这上面没有气息,下面只有冰水……看来想在这里找她简直比登天还难!说不定真让你说找了,这麻烦精是化成巨石,等待五百年后的有缘人前来解封呢!”
夜魇找了一会,终于放弃了这个徒劳之举!
一屁股坐在巨石上看着石磊狼狈举动的他,忍不住开口调侃,似乎很想要石磊也和他一起放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