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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大路,穿过小巷,绕过花园,踩过草丛……在这夜半三更的B市街头,某位警官带着某个中学生快速疾行,游走在城市之中,像是两道游魂,又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丝毫没有任何逻辑性可言!
夜魇循着小白留下的气息,带着石磊一路走,一路辨认,从小巷中开始,绕着B市的大街小巷画起了地图!
小白走过的地方有热闹的不夜酒吧,也有静谧的无人校园,有别人家居民楼的后院,也有十分靠近石磊家房子的小巷!按照夜魇的嗅觉分析,小白好像行色匆匆,一路都没有停留的样子——这样盲目而急促的行走,她是想要在B市寻找什么呢?
夜魇和石磊没有时间思索,只能借着狼族的嗅觉来一路追寻小白的足迹!
直到他们足足在B市里绕了三大圈,几乎走遍了地图上每条有名字的没有名字的道路,别说是体质得到强化的石磊,就连身为非人的夜魇都觉得大大地吃不消了!
“夜大叔……你真的确认这就是小白行进的路线么?会不会是她的气味留在附近,使得你辨不清确切的那条街,所以才满城打转呢?”
石磊喘着粗气,脚下不停,却又难忍心中的焦急,忍不住质疑起了夜魇的权威!
而夜魇,似乎也被这没头苍蝇式的追踪搞得十分不爽,听了石磊的话,他干脆停下脚步,又黑又粗的眉毛纠结成一团,不知是对石磊不满,还是也揪心于小白这样行进的原因!
“我是不会走错路的!气味这个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哪怕只是多一秒钟的残留,都会和之前有所区别!那种细微的差别说了你也不会懂,反正她绝对是按照刚才这个路线走出小巷就是了!”
夜魇言之凿凿地对石磊保证,但是看他的表情,却还是纠结依旧:“我不信小白那个超懒的家伙会在大半夜绕城走路玩!她的速度不算快,但却一直没有停下,看上去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也不像在追踪别人的模样!这真是太奇怪了!”
“会不会是她知道自己被追逐,所以故意兜圈子想要甩开别人?”
“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对方的气味会一直留下来,我会有所察觉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她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
“这个……大概只有等你见了小白之后,自己再去问她了!”
夜魇仰头看着深沉的夜空,有些怅然地一叹,自言自语道:“看来你的担忧是对的,小白绝不是半夜不睡觉到处乱晃的人,尤其不可能独自梦游一样地绕遍整座城市!连这条懒惰的家伙都惊动了,看来一定有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了!”
这只狼族王者那种饱含了担忧和悲凉的情绪,瞬间感染到了石磊,让他心头也蒙上了同样的一层阴翳!
可是,石磊在这种情绪的牵引下,居然没有发现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那就是夜魇刚才称呼小白的时候,似乎没有用“个”这个量词,而是用了“条”来计数!这,又代表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秘密呢!
因为距离天亮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夜魇二人没有气馁,在稍事休息之后,又加快脚步,踏上了跟着小白遗留的气味满城绕圈子的行程!
虽然B市地图上能找出的所有大路小路都几乎被他们走了个遍,但是天知道小白从哪里来的耐性,居然还找的到那么多的蹊径,引领着石磊二人渐渐向南,终于在一个路标的提醒下,二人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算是出了B市,到达了距离市区最近的近郊公路!
“这里,难不成是南郊么?”
石磊后知后觉地突然醒悟了起来!虽然小白一再重申他们决意不去蹚浑水,但是南郊山涧,寻仙钟馗这几个字却无法轻易被遗忘,就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被石磊回忆了起来!
“不好!她该不会是对我使个“缓兵之计”,自己去找那男的算账了吧!”
在石磊的提醒下,夜魇也突然恍然大悟,重重拍了一拍自己的脑门,道:“不对呀,要是她想行动的话,又何必昨晚说服我兵分二路呢!难道是有人故意引诱她来这个地方?凭小白那么狡猾多疑的性格,怎么会轻易上当呢!”
“或者,她是想要来替你探探虚实,然后明天再扮演一下救世主的角色?”
话一出口,石磊对自己都是将信将疑,非常地不确定!
“那可不能解释她带着我们在城里绕圈子这事儿!如果说她是为了混淆我的嗅觉,小白有大把的方法不让自己留下任何痕迹!”
夜魇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上的胡渣,在否定了石磊推测的同时,自己也疑惑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夜大叔……如果小白没有去山涧的话,如果附近没有那伙人的气息的话,其实我也不算置身于危险之中是吧!这是最便于狼族行动的夜晚,只要天没放亮,你应该是所向无敌才对……我们不与人为敌,只是寻找小白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石磊一边隐晦地恭维着夜魇,一边变相表达出自己也要跟下去寻找小白的决心!尽管夜魇这个人老成精的家伙完全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可是石磊说的话有没有明显的错处,被人拍马屁的感觉又是那么舒服,他当然不想要全盘否定了!
“这个……我不能保证你完全没事,可是在两个小时以内,如果没和敌人硬碰硬的话,应该还没有大碍!”
夜魇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对石磊说道:“不过,我顶多护着你两小时,若是过了这个时间,别说你要回去等待,就连我,也不会再继续追寻下去!毕竟离8点的时间越近,我就越要分心到行动中去!如果在此之前我们没办法找到小白的话,那就只能等我带队重返这里的时候再小心留意了!”
“可是……太阳出来以后,你带着那么多人搜捕,汗臭体味混杂在一起,你真的还能找到小白留下的气味么?”
“找不到也没办法!”
夜魇斩钉截铁地对着石磊摇了摇头,道:“小白不是小孩子,她是整个B市最强大的存在,若是她发飙了,就连两个我绑在一起也不够看!现在摆明了她是自愿来这里的,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可是,反过来想,这也意味着如果小白真的遇到危险,我们也绝对没有办法帮她了是不是?”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石磊,你不要忙着妄自菲薄!”
夜魇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地凝视着石磊,那双微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道:“现在的你也许还太过幼小,但我相信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成长为就连我,就连小白也要仰视的存在!这时阿尔法狼特有的直觉,也是你以后要为之努力的目标!”
“让你们全都仰视……吗?”
石磊默念着夜魇的话,心中似乎有某种莫名的感触,又实在说不出这种感觉所为何来!
二人就这样继续发力,沿着城市和近郊的分野疾奔下去,在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加持下,很快就走到了货真价实的南郊属地!
B市的南郊,区别于其他近郊地区,几乎没有成片的庄稼和大棚,也没有什么畜牧业养殖基地,只有连绵的群山,那是最靠近B市的旅游风景线,也是许多B市居民周末度假的理想场所!
爬山、涉水、漂流、烧烤……南郊地区不但可以吸引到许多游客自助野游,也兴建了许多诸如“农家乐”、“度假山庄”这样的地方!虽然这里远离城市,使得夜空格外幽暗,群星格外闪亮,但却远远不到毫无人烟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