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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快,把他给抓出来!污染了鸡血,仙家会生气的!”
还没等石磊手疾眼快把袁晓飞从大盆里扶起来,那个刚才一直摆出“稳坐钓鱼台”气势的刘老太,却突然站起身,大声地嚷了起来!
这个佝偻着背的老太瞬间冲向石磊,帮着他一起把死沉死沉的袁晓飞,从那个接鸡血的大盆里扶了起来!
煞白煞白的脸上沾满了不住滴淌的鸡血,紧闭着的双眼还有那微弱的呼吸,袁晓飞现在看上去简直像是美剧中的受害者尸体一样!
“没用的玩意!糟蹋了给仙家的好东西!”
刘老太先是伸手试了试晓飞的鼻息,随后一边骂着一边用她那发黄的指甲用力按向袁晓飞的人中!
石磊见她作此一举,忍不住在心里为袁晓飞喊了一声疼!只见刘老太的这一掐,瞬间就给晓飞的人中留下了深深地一道印子,使得他那个地方几秒钟就红紫了起来!
“唔,晕得还挺彻底!”
刘老太见此招不行,默默嘟囔了一句,随后又用她皱巴巴的手掐向了袁晓飞的虎口!这一掐,又是几乎使得晓飞破皮的重重两下!
石磊眼睁睁看着刘老太用那枯黄而带着黑泥的指甲,在晓飞的身上掐来掐去,虽然心有不忍,但对于这种解决昏迷的“土法”,还是没法质疑和拒绝的——因为这招土是土了点,但却是相当管用!这不,在刘老太心狠手辣的摧残下,袁晓飞居然还真的哼了两声,呈现了即将苏醒的征兆!
“去!小子,把他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抬到一边,继续杀鸡接血供给仙家,等我出马了再整治这个笨蛋!”
刘老太见袁晓飞已经不似刚才般僵硬了,立刻站起身来,对着石磊发号施令!
石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晓飞之前对他的哀求,也不好当场提出不进行驱邪仪式的话,只得按照刘老太的吩咐一一照办!
还好,石磊一来不晕血,二来胆子也比晓飞大上太多,只见他琢磨着菜市场卖鸡人家的手法,很快就把属于他那只大公鸡给顺利宰杀了!
双手捧着热乎乎的鸡血,石磊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微弱呻吟着的袁晓飞,谨慎地把那碗血供在了香案上面之后,才退了下来!
“仙家莫怪,两个小娃娃不懂事,惹了这些麻烦!请仙家帮忙看看,有邪驱邪,有祟除祟!”
刘老太见石磊已经按她的吩咐完成了这些步骤,面上异常严肃地走上前来,一边给供奉着的出马仙上香,一边快速地嘟哝了起来!
石磊目瞪口呆地看着刘老太的举动,只见她上香过后嘴里依然不断念叨着,声音时高时低,调门似哭又像是唱,语速也快到难以想象,居然使得他一时听不清这老太太在说些什么了!
这刘老太双手不住挥舞着,像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一般,一边不断念诵着“黄仙”、“看事”、“报答”这样的词语,虽然石磊听得不太完整,但也多少猜出了这位老太太口中所说的“仙家”,可能就是东北四大仙之中的“黄仙”——黄鼠狼!
石磊紧盯着刘老太的动作,只见刘老太这样手舞足蹈地癫狂了好几分钟,突然伸出食指,在那鸡血碗中蘸了一下,又将滴着血的手指向自己前额抹去!
而就是这么轻易地抹了一下,这位满头银发,伛偻着背的老太太,居然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带着一脸诡异的笑意转过了身来!
“小家伙,是你们有麻烦要找本仙家解决么?”
刘老太略嫌沙哑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尖锐,好像有人在用指甲抓挠玻璃一样,让人胆战心寒!
“额,是!请问是黄仙家来了么?”
石磊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赶紧低下头来,谨慎地答道:“我的朋友沾染上那些东西了,不知道是女鬼还是什么咒术,反正是要我们在7天之内找到她,不然的话就要死……请黄仙为他解厄,我们一定会好好答谢您的!”
在和小白相处的这些日子里,石磊深切地体会到,和非人打交道的第一要诀就是摆正自己的姿态,能多低调就多低调,最好是一直保持恭敬的态度,千万不能引起它们的兴趣!
想到身上还有小黑血液的味道,石磊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在言辞间也刻意回避了自己中招的事实!可是,这被“黄仙”上身的刘老太,好像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居然不按牌理出牌,径直盯着石磊走了过来!
“女鬼……咒术……嘻嘻,这是谁对你说的呀!小子,你不老实,欺骗仙家,可是要倒大霉的!”
刘老太一边诡异地笑,一边向石磊逼近,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也有和他一样的气息……你们俩是一起出事的!小伙子,你是不是害怕我,所以才要先把他推出来呀!”
石磊做梦也没想到,这个需要供奉定居小区的所谓“出马仙”,居然有这么灵验!
在这一瞬间,他被骤然变幻成另一个人一般的刘老太给彻底唬住,居然忘记跟她说自己身上的血咒已经解决的事情,只能看着已经逼至他身边的刘老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本仙家已经看出来了,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懂分寸,大半夜的随意大小便,冲撞了土地公!那地仙怪罪你们,所以才故意使个障眼法来吓唬你们的!”
“这……咦?土地公?可是我们……”
“寻常的妖魔鬼怪对于本仙家来说不在话下,但若是冲撞神灵,那可就严重得多了!你们的供奉不值得我出手得罪地仙!小子,你还是带着那个不争气的笨蛋走吧!”
还没等石磊解释他们惹上血咒的缘由,这位被“黄仙”上身的老太太就笃定地把他们的“症结”一口气说了出来!
尽管这个满脸奸笑的老太太嘴里念叨着要他们走的话,但是当石磊真的去扶袁晓飞起身的时候,刘老太居然又开口说起“供奉不够”的话题来……显然,她并不是要石磊他们真的走,只是用“冲撞神仙”的大帽子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而已!
“想要用烟酒鸡血就让本仙家出手对抗地仙,那是肯定不行……但如果你们诚心求我的话,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
刘老太的笑容如此猥琐,加上她那满脸的褶子和飞散的银发,看上去还真像一只老黄鼠狼!
只见她蹲下身来,阻住石磊扶着袁晓飞的手,看着紧闭双眼不时呻吟的袁晓飞,对他满头满脸的鸡血露出了一脸的馋相!
“这……黄仙家,不是我们不信你,主要是我们俩人也是穷学生,能供奉得的确有限,要不然……”
石磊越看刘老太的样子越是生疑,一来怀疑她是装作出马实则蒙人,二来怀疑那所谓“黄仙”也是不靠谱的骗人妖精一只……对于小白的信任和了解使得石磊从刚才被唬住的状况中迅速脱身,开始想办法敷衍起这个刘老太来!
“放心吧小伙子,本仙家得道多年,要那些铜臭之物也没有用!只是这老太太是我的弟子,平时无人照顾,只要你们给她留些钱财,我自然会倾力相助!”
刘老太尖锐地笑了起来,那半文半白的话说的也相当利索,看来,一定是说过无数次的辞令了!
这老太太的说法,更加让石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出马仙看事多是为了功德,根本不计较得失,怎么会主动向人索要钱财呢!
想都不用想,这装神弄鬼刘老太,一定是假出马,真敛财的神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