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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人抱在怀里慢慢安抚,等把怀里炸毛的小姑娘安抚好了,这才伸出手指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什么男人都看,也不怕长针眼,嗯?”
看男人的身体会不会长针眼顾明微不知道,但她只知道被周折玉接连两天地这么折腾之后,她突然开始流鼻血了。
夜里睡觉的时候,顾明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鼻子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了出来。顾明微从未流过鼻血,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感冒了,后来口腔里有了股咸咸的铁锈味,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跳下床点蜡烛。
周折玉惊醒,只见房里有烛光亮了起来,被褥和枕头上特别是他的中衣上,都是顾明微流出来的鼻血,可比他上回流得要汹涌多了……
都已经成了亲的人了,把对方互憋得各流了一次鼻血,也是世上少见的事了。
顾明微觉得又委屈又丢脸,任由下人们里里外外忙活,换好衣裳后,就一个人坐在小马扎上,撇过头去不理周折玉。
至于小丫鬟委婉地表示要请大夫……
想都别想!
周折玉在顾府丢人也就罢了,她可不想丢人丢到江州来!
小丫鬟哪里知道他们两人出了什么事,实在担心顾明微的身体,便多嘴劝了几句。最后,还是周折玉摆了摆手,让她跟着其余下人一起退下去。
被褥都已经换好了,弄脏了的衣物也拿下去洗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外头的雨也停了,只偶尔响起几声夜鸟的叫声,和街道上更夫打更的声音。
顾明微坐在小马扎上就是不肯上床。
雨后的夜里有些凉,周折玉怕她穿着寝衣一个人坐在那里着了凉,也不管她情不情愿,直接将人抱回到了床上,叹了口气道:“阿微,是我错了,过几日我们就回京城好不好?”
顾明微也想念京城了,她失踪这一个月,也不知道祖母和三哥有多担心,连忙问道:“真要回京城了?”
周折玉点点头,他这几天把该忙的事都尽快忙完了,京城的残局也容不得他在外面停留太久。
最重要的是,娇妻在侧,他可不想再忍耐了。
顾明微看出他的想法,低低地同他道:“哥哥,我可以……”
“乖,睡觉。”周折玉不为所动地说道。
顾明微气鼓鼓地转过身子,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周折玉是这么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呢?
果然,两人在江州又待了几日之后,便收拾了行装一路向北回了京城。
临走之前,顾明微还见到了陆衡的祖父,江州书院的陆山长。陆山长也算是看着顾明微长大的长辈,与她外祖交情很深,两人见面并没有提往昔两家之间的亲事,还如往常一样谈了谈家常事。
最后,陆山长告诉顾明微,这一年多来陆衡在西北还顺利,已经找到了他父母的线索。
顾明微听了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陆山长一定要保重身体。
两人来时并没有带多少人,走的时候却是浩浩荡荡,这一回顾明微终于算是坐上了既宽敞又舒适的马车。官道也比周忱带她东躲西藏赶路时走的偏僻小径要平坦得多,走了将近一个月回到京城,竟没有再受多少颠簸。
等到顾明微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盛夏时节了。
这几日没有雨水,无论是人还是马都被太阳晒得蔫蔫的,顾明微在马车里不停地扇着扇子,还是闷出了一身汗。回到端王府已经是深夜。
金月与银星早就得到消息,在京城翘首以待许久了,一见到顾明微回来,激动得不得了。
银星身为贴身丫鬟服侍着她沐浴更衣,又让厨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一边帮她绞干头发,一边抹着眼泪同她说话:“娘娘不知道,那天可把奴婢们吓坏了。奴婢们一进房间,便察觉娘娘的身形不对,一掀盖头才发现是人假扮了娘娘。”
金月闻言,脸上也露出愧疚之色,一撩前摆单膝跪了下来,闷声道:“金月身为娘娘的贴身侍卫,未能尽好保护娘娘的职责,叫娘娘吃了这么久的苦,是金月该死!”
顾明微连忙把人扶起来,笑着摇了摇头:“谁又料得到,在新婚之夜会发生这样的事,王府里里外外这么多人都没发现,怎能怪你们两个?”
两人含泪点点头,仍有话想同顾明微说,可终究是担心她太过劳累,不敢再多言。
晚饭顾明微也没用多少,倒是饮了一大碗绿豆汤。好在房里早已经放了冰盆,一进房间便觉得丝丝凉意迎面扑来,终于睡上舒适的大床的顾明微,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有人在她耳边说什么,明日陪她回门之类的话。
但顾明微实在类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只把这话抛到了脑后,直接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亮,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房间里,整个房间都沐浴在一片温和的光线之中。
顾明微下了床,才发现周折玉还在房里,她惊奇地走过去,埋首在他颈窝里,睡眼惺忪地盯着他看:“哥哥怎么这个时候还在?”
周折玉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昨日同你说的都忘了?”
顾明微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周折玉同她说的话。他说本就是要陪她回门的,可两人新婚之夜出了意外,回来的第一天,自然得到顾府去让长辈安心。
顾明微没料到,周折玉竟会同自己一同前去,连忙欢喜地把银星叫进来伺候她洗漱,换上一身黛蓝色的衣裙,与周折玉一起用过早饭,便叫人备了马车往顾府去了。
顾府的春晖院里,顾老太君已经等候多时。顾老太君今天一早醒来,就听春池对她说,昨天夜里端王府就派人来传消息,说是端王与王妃从江州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顾老太君连忙按着床沿就起了身,一把拉住春池的袖子,身子微微向前探,着急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