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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宛是什么人?她可是顾明微的情敌!两人在京城茶楼里吵过一架,据她所知,自己差点被打断手,和刘宛也脱不了干系。
顾明微自然不可能跟她走,一把甩开刘宛的手,蹙着眉头道:“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可你再想玩什么花样,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上你的当的,你可不要自取其辱!”
金月和银星两个丫头也是一样,把顾明微护到了身后。
刘宛被顾明微甩得一个趔趄,冷笑着说道:“我当你对他感情有多深,原来也是个苟且偷生之辈。他平日里对你如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如今他有难了,你却不敢帮他一把,可见他当真是看错了人!”
“你说什么?”顾明微吃了一惊,“卫连城他……究竟如何了?”
“如今只有你破得了这个局,如果你也不肯帮忙,这回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刘宛见她终于问起这事,便严肃地问道,“顾明微,若是我记得不错,你虽是个寻常女子,却极善模仿人的声音,是不是?”
这事确实算不得什么秘密,顾明微点了点头,她已经知道刘宛大致要做什么,对于她而言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她点了点头道:“好,那我跟你走。”
“姑娘!”金月连忙拉住顾明微,着急地说道,“主子吩咐了,让我一定保姑娘无恙,我不会让姑娘去的!”
“金月!”顾明微却无比坚定地看着她道,“这一回,不论怎么样,我一定要去!”
出了顾府便是漫天的厮杀声,隔着几道院墙,别的地方还一片宁静,可那一家却已经血流成河。顾明微坐着马车经过的时候,看见有两人口中凄厉地喊着救命,从门口逃了出来,却被身后紧追不舍的两人,直接拿刀一刀砍下了脑袋。
她情不自禁地掩着嘴低呼了一声。
刘宛在一旁冷冷地说道:“怕了么?你现在怕不要紧,待会若是怕了,谁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顾明微确实是怕了。
她跟着刘宛离开朱雀街,又换了一顶小轿摇摇晃晃地朝不知什么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就听到周围一阵阵马蹄声,刀剑声,帘外映出一排排火把的光影,也不知谁起头喊了一句,外头便传来潮水般的呼喊声,口中都呼喊着什么“生擒了端王”。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连嘴唇都冰凉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手脚都已经麻木得不听使唤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落了地。
隔着帘子,顾明微感觉有人站在了自己一帘之隔的前方,笑着问道:“小皇叔,十余年了,别来无恙啊。”
顾明微从未听过这人的声音,不过想来应该就是刘宛口中的太子,她连忙变换了嗓音,冷声说道:“我们叔侄二人还是至死不要相见的为好。”
好在太子的手顿了顿,已经伸进来的手,并没有掀开帘子,而是笑了一声退了出去:“小皇叔说得对,接下来侄儿就要登上帝位,小皇叔还是不要见到的为好,免得含恨而终,死不瞑目。”
话音落下,身边立刻有人说道:“确实是端王的声音。”
太子闻言朗声大笑,吩咐左右:“既然真是小皇叔,念在叔侄一场,小皇叔不愿意出来,就让他在里头坐着吧。这几天谁也不许动轿子,给我严加看守!等我顺利登上帝位,再放他出来不迟!”
顾明微心中一凛,这太子好险恶的用心。人有三急,怎么可能数日不出轿子?这么下令,明显就是让所有人都看着端王出丑!
但转念一想,现在要出丑的人不是端王,而是她自己。虽然她不知道这具体是宫中的哪一处,但她透过帘子的缝隙,也看得出此地宽阔,应该是出入宫的必经之地。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带了一把匕首,早早在这里了结了,也好过在这里出尽了丑再死去!
好在太子的话还是有作用的,他不让人动轿子,就真的没人敢靠近轿子一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明微实在支撑不住,忽然感觉自己面前的轿帘被人掀了起来。她二哥居然出现在轿子面前,用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二哥!”顾明微吓了一跳,便被顾明德一把拉了出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守着轿子的卫兵全都倒下了,对这边发生的事毫无知觉。
顾明微被顾明德扯着出了轿子,又拉着她大步走在皇宫的游廊里,七拐八绕,又被塞货物一样塞进了一辆马车里。
直到这个时候,顾明微才有机会说话,比起惧怕二哥,心中更多是逃出生天的喜悦:“二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外头的守卫是二哥药倒的?”
可她等来的不是顾明德的回答,而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冰冷声音:“为了一个男人舍身相救?阿微,如果不是二哥亲眼所见,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胆子。你真是比二哥想象中还要不听话,你说你这一回做下的错事,二哥到底该怎么罚你才好?”
顾明微听闻她二哥的话,全身的毫毛都竖了起来,情不自禁地缩进车厢的角落,声音轻颤地说道:“二哥,你饶了我吧。”
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顾明德的表情,只听他轻笑了一声,问道:“阿微,你觉得可能么?”
顾明微知道,让她二哥饶了她,这绝无可能。
顾明德总说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可在她看来,二哥不过是想像驯服一点狗一样,让她对他言听计从,摇尾乞怜。所以,他总喜欢对自己提起“惩罚”两个字。
顾明德对顾明微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他准确地拉住顾明微的手,像天底下所有爱护妹妹的哥哥那样,轻声说道:“阿微,二哥是这天底下最了解你的了,也知道你最害怕什么。二哥原本不打算这么对你的,可是,你实在令二哥太失望了……”
马车上深夜的街道上疾驰着,以往这个时候整个京城里万家灯火照得街道犹如白昼。可现在,繁华的街道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马车驶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