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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以后无论哪家得势,发现一个顾家的女儿嫁了两条船上的人,他们顾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已经得到答案的顾正渊再没有什么好说的,走到门口正要拉门,突然听到房门被人在外面用力地“哗”的一声打开了。
顾正渊一点也没料到外头会有人,吓得全身激烈地抖动了一下,待看清拉门的人是他自己的闺女,只好抽了两下嘴角赶紧离开了。
卫连城先是惊讶地看了顾明微一眼,紧接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叹了口气道:“阿微,你听我解释。”
“好,你说来听听。”顾明微用疏离地目光看着他。
卫连城话到嘴边,却又苦笑了一声,道:“你还没用饭吧?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饭菜,很快就能上桌了。”
金月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用着急的目光看向她主子,谁料主子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金月与银星服侍顾明微用膳、洗漱,本来以为以顾明微的性子,听到卫连城那番话,定会闹个天番地覆。没想到,她却乖巧地吃了饭,洗了澡,任由银星为她绞干了头发,穿了一身崭新的纱裙,面朝墙壁躺在床上。
房间里已经烧起了地龙,等到金月与银星从房里出来,卫连城才拉开房门走了进去。他知道顾明微还没睡,但脚步却放得很轻。
床上的姑娘的锦被只盖到齐胸的位置,羊脂白玉一样的手臂上覆着一层轻纱,轻薄的锦背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那根沉重的铁棍打在她白嫩的手臂上,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卫连城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声音说道:“不要怕,很快你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顾明微背对着卫连城,把头埋在被子里,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卫连城放下她的手,细心地替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又掖好了被角。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明微都没再听到卫连城的声音,她拉开被子,霍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道:“卫连城!”
门被从外面拉开,银星快步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向顾明微道:“姑娘,卫三公子他已经走了。”
顾明微又蒙上被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银星知道顾明微心里不好过,她觉着自己若是顾明微,心里一定也不会好过。她听到老爷和卫三公子在房里说的话,脑袋就像炸响了一声惊雷,更别提身为当事人的她家姑娘了!
原来她与姑娘都以为,卫三公子就是假扮着大公子的那一位,可现在卫三公子竟然和老爷说,他其实并没有假扮过大公子。也就是说,假扮大公子的那一位确实是死了,卫三公子与前头的那一位,根本不是一个人!
一连好几天,银星的脑子里都乱糟糟的,连事情都考虑不周全了。但她还要照顾姑娘,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为了安慰她家姑娘,便成日在顾明微面前说些笑话逗她笑。
“从前有个胖子,有一天他从楼上摔了下来,姑娘你猜他变成了什么?姑娘猜不到吧,他变成了一个死胖子!”
顾明微:……
银星见说笑话的法子不奏效,又说道:“奴婢这几天在府里倒是听说了些外头的事,就是咱们搬来流光阁的这几日,宫里不知哪位贵人忽然派了几个大太监到了国舅爷府上,抓着刘姑娘赏了一顿耳光!这些天,刘姑娘被打了耳光的事情都在京城里传遍了,洪家的人都没脸见人,如今闭府不出,躲在府里避风头呢!”
顾明微愣了一下,问道:“洪家在圣驾前不是一直很得脸,这是犯了什么错,突然闹出这种事情?”
要知道,一个体面的豪门大族把面子看得极重,刘宛纵然家世再好,可这一顿耳光下去,京城里的高门也都不愿意娶这样一个女子进家门了。
若说沈六姑娘那样的,还能远嫁到南方的大族去。那刘宛这样的,怕是连外地的大族都不会再来求娶了。
一个嫁不出去的姑娘,要么在家里当个老姑娘,要么被家人送去了庵堂,从此青灯古佛终此一生,只怕不会有更好的结局了。
“这种事情奴婢怎么会知晓?那个刘姑娘往日里就鼻孔朝天,看不起咱们,恐怕是在京城里横着走惯了,冲撞了哪位贵人,才落得如此下场!”银星根本不关心刘宛的死活,她现在最愁的就是如何让顾明微开心起来,见到顾明微终于有了反应,心里便觉得自己的劲儿用对了地方。
顾明微叹了口气,幽幽地重复道:“冲撞了哪位贵人?”
银星正要说话,就见金月一脸复杂地看着顾明微,心里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多说什么。
夜里,金月趁着顾明微与银星都睡着了,便飞檐走壁,一路披星戴月地到了卫府,向卫连城汇报了今日顾明微的情况。
出来之后遇到她师兄冷面,便问起刘宛的事情。
“刘姑娘呀!”冷面抬高了声音,又怕两人在这里议论,让里头的卫连城听了去,拉着金月到了角落里,道,“那天主子和顾大人在流光阁里说事,本来是瞒着四姑娘的。后来主子知道,是刘姑娘撺掇着九皇子,让四姑娘提前去了流光阁,便下令让人赏了刘姑娘二十个耳光。你守在四姑娘身边是不知道,那天主子回到府里的脸色能把人吓死!”
金月倒是能想象主子生起气来的样子,不过她倒也觉得稀罕。在遇见四姑娘之前,她家主子就和千年冰山一样,多少香艳的美人儿脱光了躺在床上等待他的临幸,他都能命人把这些美人丢了出去。只有四姑娘一个,主子在江州的江里救她时,就表现出了对旁人不同的超强耐心……
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吧?
冷面又叮嘱了金月几句,叫她无论如何保护好四姑娘,便同她摆了摆手道:“回去吧。”
顾明微不问起刘姑娘究竟为什么被罚,金月自然也不会主动同她讲此事。
她心里记挂着三哥的伤势,趁着明镜居里只有三哥,便带着金月与银星悄悄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