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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宛宛与卫三公子才是门当户对,而你不过是顾家的庶女罢了,又怎么比得上宛宛出身高贵?我劝你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回去让你父亲主动回了卫家下的聘,免得日后自取其辱,才后悔莫及!”
……
“姐姐们是在与我说么?”顾明微眨了眨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裙摆,声音软软地说道,“姐姐们也是女儿家,应该明白阿微的苦衷,这世上的姑娘哪有自己做主的权力,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
“这……”姑娘们面面相觑,不得不说顾明微这句话确实中肯,就连她们这样受宠的嫡女婚事自己都做不得主,更何况一个才从外面接回来没几年的庶女。
瞧着这庶女虽然生得明艳,可性子实在是乖巧,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又不是大宅院里长成的,这一副天真烂漫连心眼儿都没多少的模样,确实不像是做出不知廉耻之事的人。
刘宛自然看出好友们的动摇,心中着急得不得了,恨不得像上去揭穿顾明微的谎言,立刻说道:“你们不要被她的假模假样骗了,可别忘了她如今与卫家定了亲,却还巴巴地来送陆衡离开京城。刚才还在大街上,做出那等不知羞耻的事情,寻常女子怎么可能如她那般稔熟地游走于两个男子之间!”
刘宛的话宛如一剂醒酒汤,让几个姑娘们看向顾明微的眼神顿时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厌恶。她见到好友们脸上的神色,心中顿时得意了起来,她看顾明微还有什么话说!
没想到,顾明微却一下子红了眼眶,眼泪在漂亮的杏眼里打转儿,可怜兮兮地说道:“刘姑娘说话怎的如此难听?衡哥哥早年父母在西北失了踪迹,一朝得知双亲的消息,决意出使西北,与我的亲事这才作罢。我家中人因此心中多有怪罪于他,都不愿来送他,我与衡哥哥虽然没了亲事,可我外家与陆家是世交。他如今孤身一人在京城,我来送送他难道不是人知常情么?”
她说的情真意切,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就连急于找她破绽的刘宛一时都无话可说。
只见她身边的小丫鬟闻言愤愤地扫了几人一眼,连忙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气愤地说道:“姑娘何须理会她们?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些年譬如梅家老太太这样的长舌妇,因想把你往杨家公子那样的火坑里推,反砸了自己的招牌,心里生恨造了多少要下拔舌地狱的谣?您若是一个个解释,什么时候才解释得完?”
听到银星提起拔舌地狱,刘宛身边的贵女们不禁捂了捂自己的嘴。这些可都是刘宛同她们说的,加上京城里的风言风语她们或多或少有所耳闻,因此才……
“那方才街上的事,你又如何解释?”刘宛紧追不舍,她就不相信眼见为实的东西,顾明微还能颠倒黑白了!
贵女们也纷纷点头,想要听听顾明微如何解释。
谁知,对面的小姑娘却忽然红了脸,双手交握在一起,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卫三公子他强行……若不是他,我怕是如今已经去西北的路上了。”
这话一出,众女怎么还听不明白?原来,是卫三公子看中了这姑娘的美色,强行从陆衡手中把人抢了过来。要不然,陆衡好端端的一个探花郎,怎么会用了没那么多年的父母的消息,放弃在京城大好的机会,去了西北那样荒凉的地方呢?
说到底,这顾明微百闻不如一见,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偏又是美人儿里生得软和的,这般柔软的模样就连她们做女子的见了都心生怜爱,男子见了恐怕早就酥了半边身子。若不是去年突然传出那么多风言风语,便是高门大户也有爱美之人上门提亲的。
想想卫连城平日里那冷淡霸道的性子,只怕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顾明微忽然觉得,对面的几个小姑娘想来是对她的话有所误解,方才在街上确实是她一时昏了头,只想着平息卫连城的怒火才做出那等羞人的事。可她与陆衡的亲事,难道不是卫连城亲手阻挠的么?这么说来,让他背这个黑锅也不算无辜,谁让刘姑娘的事是他自己惹出来的呢?
“你、你这个满口胡言的贱人,卫三公子何其光风霁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强迫你做出这种事?”刘宛实在被顾明微气糊涂了,回过神后便大步走过来,扬起巴掌就想这张虚假的脸上,好让她的姐妹们看看顾明微的真面目。
然而,想象之中的畅快并没有来临,她的手腕被人狠狠握住,又直接用力地甩到一边去了。
“你是……”刘宛狼狈地扶住一旁的桌角,这才没摔倒在地,站起身来正想大身斥责,却想起顾明微身边的这个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丫鬟是什么人。她曾经在卫府见过这丫鬟几回,当时她还是一副女侍卫打扮,这些下人她一惯不放在眼里,自然直到现在才想起她的来历。
没想到,卫连城居然为了保护这个贱人,居然还把自己身边的护卫派给了她!
金月没敢让她把话说全了,立马说道:“刘姑娘不必多说,今日刘姑娘对我家姑娘所做的一切,我会如实转告给卫三公子,还望刘姑娘好自为之!”
刘宛恼羞成怒要打顾明微,是贵女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事。在她们眼里,刘宛一直是个温和有礼的大家闺秀,今日实在是委屈极了,才会对她们诉说自己的苦楚。她们虽为刘宛着想,却也不是任人当刀使的傻子,见了方才的情形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纷纷向顾明微道了歉,直接扔下刘宛走了。
银星也连忙扶着顾明微的手,厌恶地看了一眼刘宛,道:“姑娘快走,得亏今日金月在。否则,姑娘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委屈,还高门嫡女,大家闺秀呢,就这样也敢来教训我家姑娘!”
说罢,不管刘宛的反应,直接拉着顾明微结账走人了。
刘宛回到洪家闹腾了一阵,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了一整天。洪家人担心得不得了,赶紧派人到卫府请来了卫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