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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星何德何能,能让姑娘牺牲自己的未来?银星知道,姑娘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嫁个好人家,和这顾府脱离了干系!眼看着姑娘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怎能为了银星这样无足轻重的人,而毁了姑娘的一辈子呢?”
顾明微实在被银星哭的没办法,只好抱着她说道:“傻银星,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便是没有今日这件事,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加害于我,反倒是我带累了你才是。”
“银星不怕!若不是因为姑娘,银星早已不知流落在哪个勾栏瓦舍,为了姑娘便是豁出这条性命又如何?”银星咬着牙,坚定地对着顾明微发誓。
主仆两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互相剖白了一番,这才安静下来。
顾明微见银星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大碍,又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说道:“既然如此,先服侍是我沐浴吧。今日出了一身汗,洗干净了松快松快再用晚饭才好。”
等到顾明微从浴房里出来,一桌丰盛的菜肴已经出现在房里。
银星还没来得及替她绞干头发,便见到卫连城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愣了一下,见到顾明微身上只穿着一身里裙,便下意识挡在顾明微身前,想让卫连城等自家姑娘收拾妥当了再进来。
谁知,顾明微却把她轻轻推到一边,露出一个笑容道:“银星,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必你伺候了。”
银星只好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房里忙着上菜的丫鬟也都把菜上好了,纷纷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顾明微头上的头发还微湿着,赤着脚踩在崭新的地毯上,脸上挂着一抹笑容,袅袅娜娜地走到卫连城面前,仰着头看他,把手里干净的布巾塞到卫连城手里,娇娇软软地说道:“哥哥帮我擦头发吧。”
卫连城手里拿着布巾,嘴上却说道:“还从来没有什么人,敢让我替他擦头发。”
敢让他亲自动手擦头发,先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保不保得住再说。
然而,他面前的小女子却拉着不但有胆量提出这个要求,还拉着他的手得寸进尺:“哥哥又不是没替阿微擦过。”
卫连城无奈一笑,把她拉到贵妃椅上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前,替她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微湿的秀发。谁说这小女子蠢钝来着?她比任何人都懂得琢磨他的想法,让自己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裙下臣。
顾明微却发现,卫连城擦头发的手艺,真真比银星还要好。银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即便做事情在熟练,也不如卫连城直接用内力烘干头发来得快。
很快,她一头及腰的秀发,就像闪闪发亮的绸缎一样,披散在她的背上。
这个时候,顾明微的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噜”的响声。白塔寺的斋饭虽然好吃,可坏处就是太素了,撑不了多久,她的肚子就已经饿了,若不是为了卫连城,她绝不会忍到擦干头发再开动。
可她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反倒让她在卫连城面前出了丑。
卫连城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可是饿了?”
顾明微在他面前,就不知道什么是害臊,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又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拉着卫连城的手坐到桌子边上:“哥哥也饿了吧,不如同阿微一起用一些?”
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光凭他们两个根本吃不完。顾明微拣了几道菜,每样都尝了一口,便放下筷子说道:“哥哥喂我吃吧。”
连筷子都还没有来得及拿起来的卫连城冷笑了一声,心想,他真是小看了这小女子蹬鼻子上脸的能力。
也不知道那顾明德到底看中了她哪一点,非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而陆衡又到底喜欢她什么,就算外头流言蜚语传得满天都是,他也要欢欢喜喜地把她娶过门去。
卫连城只要一想到,上回在太和殿里顾明微一口一个衡哥哥,说要给他生孩子,还说他远不如区区一个陆衡,便觉得眼里像进了一颗沙子似的硌眼睛。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口中道:“慢一点,仔细噎着了。”
顾明微一口一口地吃着卫连城给她夹的菜,哪怕有些菜她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吃,也因为是卫连城给她夹的,而甘之如饴。
“既然害怕,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卫连城早在顾府的时候,就看出来顾明德的异样。可他也没有料到,顾明德竟然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在他眼皮子底下想方设法吓唬顾明微,实在是胆大包天。
顾明微一听他这话,一张小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委屈起来:“我与你是什么关系?我有什么资格找你?”
说罢,身子一扭,直接背过身去不理他。就算她心里再喜欢卫连城,苦苦地在他身后追逐也好,却也是有她的原则的。
卫连城知道她这是在与自己赌气,便放缓了态度道:“好,我知道是我不对,你要什么都依你。”
顾明微听到他这话,在心里琢磨了一阵,回过头去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哥哥若是真的什么都肯依我,便趁着现在还没有成亲,把哥哥身上与刘姑娘的婚约解除了。就算哥哥再好,若真要我嫁给一个二手的,我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怨气,每日在哥哥的后院里作天作地。”
二手?
卫连城真不知道顾明微这是哪里听来的词,可就算他是第一回听到这个词,也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冷笑着说道:“你说出这番话之前,竟然不想想你自己与陆衡不也有婚事么?”
顾明微一噎,心中想到,她确确实实与陆衡也快定下来了。如此说来,她竟与卫连城半斤八两,谁也没法儿说谁。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翘着红彤彤的嘴唇说道:“总不能哥哥不要我了,还要我一辈子为哥哥守身如玉?难不成,哥哥是想和刘姑娘成亲之后,便把我藏在外头么?”
“我何时这么说过?”卫连城不知道她到底想到哪里去了,他又不是顾正渊,在外头养了外室给他生了孩子之后,还不负责地离开,让人家没名没分地过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