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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衡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先是被一群同榜的进士,不由分说地拉进飘香楼喝了花酒。紧接着,又被请去见了飘香楼的花魁飘飘姑娘。等到大家都散了,飘飘姑娘却派了人来,同他说有意让他做自己的入幕之宾,并承诺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陆衡自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第二日又在街上碰见一个说要卖身葬父的,楚楚可怜的女子,一把抱住他腿,求他给她一个容身之处,为奴为婢也愿意。于是,他只好给了那女子一些银子,旁的便一口拒绝了。
至于别的那些给他送银子,送美人,各种投他所好的。陆衡也都一一没有理会,索性把小院儿的门一关,什么人也不见,乐得清静。
而顾府的飞鸿斋,顾明棠正闹着脾气,摔坏了她父亲送她的一件玉器。这玉器可不是普通的玉,而是一件带玻璃种的镯子,被她狠狠掷在地上摔成了两段,把她房里丫鬟都吓坏了,生怕被老爷夫人知道了,要了她们的性命。
顾明棠的乳娘知道之后,急急进来安慰她:“这满京城的青年才俊那么多,姑娘又何必执着于陆公子一个?姑娘便是要更好的,也有人巴巴地上门来求亲的!”
“不,我就要陆衡!”顾明棠高声尖叫,又拿了手边的茶盏出气,洒了一地的茶水,“父亲凭什么不让我出门?凭什么顾明微那贱人就能出去与陆衡游湖?我才是顾府的嫡女,如今竟连一个外室女都不如了!”
话音落下,外头传来丫鬟着急的声音:“二公子,二公子,我家姑娘如今不方便见客,您……”
“在这飞鸿斋里,我什么时候竟成了客人了?”等到顾明德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门前。
乳娘连忙给顾明棠使了个眼色,顾明棠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抹了抹眼泪,侧着身子对着门口,一眼也不愿意往门口瞧。
顾明德了然一笑,跨进门槛走进厅里,看见满地的狼藉,皱了皱眉头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二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妹妹这里,就是来向妹妹兴师问罪的?”顾明棠用袖子擦了擦掉下的眼泪,口气生硬地反问,“二哥如今出息了,以后又定然是顾家的家主,翅膀一硬,就连母亲和亲生妹妹都不在意了,难道不是么?”
顾明德听了她的话,眉头反倒舒展开来,说道:“父亲不让你去,自有父亲的道理。你在这里摔东西发脾气,不也无济于事么?”
顾明棠一下子坐正了身体,瞪大眼睛问道:“二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是来笑话我的?”
“棠棠。”顾明德叹了口气,在顾明棠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是二哥的亲妹妹,二哥做什么来笑话你?你若是想出门,二哥放你去便是了。”
顾明棠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明德,在她的印象当中,二哥是比父亲还要严厉的所在。只有比父亲更严厉的份,怎么可能会来帮助自己。
但没等她多想,顾明德就问道:“怎么?棠棠不愿意?既然如此,二哥也就不强迫你了。”
“不,我愿意!”顾明棠来不及多思考,她只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陆衡很可能就成为顾明微的了,她怎么能输给顾明微那个小贱人呢?
她看着顾明德急切地问道:“我当然愿意出去!”
顾明德冲着她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顾明棠的脑袋:“至于到底是什么人放你出去的……”
“二哥放心,我一定不把二哥供出来!”顾明棠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是她误会二哥了,毕竟二哥和她才是一家人,顾明微就是个小贱种罢了,怎么值得二哥把她放在心里?平时给点小恩小惠也就算了,到了关键的时候,自然向着自己的亲生妹妹。
有了顾明德的默许,顾明棠再出顾府就已经成了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就在顾明德目送顾明棠上了离开顾府的马车之后,顾明德转身就看见了一脸不解的顾明行。他走近前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明德:“二哥为何放了棠棠出去,让她去找陆衡?父亲已经下令,让棠棠不得去找陆衡,她又是家中嫡女,与姐妹相争成何体统?”
顾明德也没料到,顾明行竟会出现在这里,还凑巧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当即转身就走。
“二哥!”顾明行连忙几步追了上来,追问,“二哥为什么这么做?”
他面对自己这个孪生弟弟,并不愿意解释什么,淡淡地说道:“你不必知道。”
一连许久没见到陆衡,顾明微打算去他的住所瞧瞧,陆衡是不是病了。可谁知,刚到陆衡的住所前,她就见到一辆顾府的马车停在外头。
顾明微走上前去,当即有两个婆子拦着她,死活不让她进院子。
就在顾明微准备喊人的时候,只见院子里响起陆衡义正言辞的声音:“若是五姑娘再如此,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说着,就看到被人拦在外面的顾明微,立刻大步向在走了过来,喝开挡在门口的婆子,把顾明微迎了进来。
顾明棠见状,哪里还不知道陆衡的意思?她怒气冲冲地盯着两人,恶狠狠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顾明微整个人给撕碎!
“顾明微,你是成心的吧?”顾明棠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既然你不仁,也不怪我这个做妹妹的不义,你做下的那些龌龊事,只怕就连陆公子听了都无法接受吧!”
银星一听顾明棠的话,又急又气,立即道:“五姑娘,您来纠缠陆公子,陆公子不理会您也就罢了,怎么还血口喷人?”
顾明棠气疯了可不管这些,走到陆衡面前说道:“陆公子来京城这些时日,想必也听说了外头传的一些话吧?”
陆衡看了顾明微一眼,微微一笑:“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当不得真,倒是五姑娘,阿微无论如何是你的姐姐,你怎能如此诋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