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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又转过头来,泪眼盈盈地望着他:“难不成阿微说的不是真的?是哥哥害得阿微嫁不了人,赔些金银珠宝又算什么?难不成……”
卫连城又皱起眉头,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问道:“难不成什么?”
少女忽然欺身上前,身上宜人的香气扑面而来。不过一年的时间,便从一个娇俏的小丫头,长成宜嗔宜喜的美人儿了。
她一点点靠近卫连城,腰肢柔软得像是可以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在快要靠近卫连城的双唇的时候,突然往下一沉,俯在卫连城的胸前,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难不成,是阿微误会了哥哥。哥哥是准备把自己赔给我,陪我谈天说地,疼我爱我么?”
一缕长发垂落下来,卫连城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只是从来没有人像顾明微一样,如此轻易地就能撩得他心乱如麻。
卫连城下意识想推开顾明微,可见到那两瓣嫣红的双唇之后,便突然就不想了。他就是想看看,他离开一年多之后,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到底又添了什么新花招,让她足够有自信摆了这么一场鸿门宴来引诱自己:“若我说不呢?”
只见对面的少女突然就敛起了笑容,直起身子咬了咬牙说道:“那就只好请卫三公子应我一件事了。”
瞧瞧,指望他答应她的时候,便柔柔怯怯地喊他哥哥。眼看着事情不成,便彻底撕下假面,露出她的真面目来。
但卫连城是早就知道她的性子的,见她变脸如翻书一般,便问道:“你要我答应你何事?”
顾明微回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道:“请卫三公子向京城众人说明,当日被掳走的是我家五妹妹。只因五妹妹是家中嫡女受人宠爱,这才瞒天过海,把我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卫连城忽然想起自己尚未离开顾府之间,顾明微就曾经把顾明棠诱骗进祠堂,最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虽说他同样看不上顾明棠,觉得这姑娘心计深沉,并不是什么好人。可在他看来,两人毕竟是姐妹,她们之间的仇恨远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顾明微远没有必要把顾明棠置于死地。
“你我都清楚,那日的事情并不是如此。”卫连城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顾明微。
顾明微生性敏感,自然察觉了卫连城的想法,她平静地看着卫连城道:“我为何不能这么做?是她派人将此事泄露出去,坏了我的清誉。如今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说我被人掳去已经失了贞。难道我以牙还牙,让她体验一回我的处境,这也错了么?”
卫连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绝不能说顾明微有错。可他不禁想起,莫非之前在祠堂的那件事,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么?可他早已派冷面,将她的事情查了个明明白白,所有的消息都在告诉他,顾明微进府之前,与顾明棠并没有任务交集。
她或许是天生就是如此,美若天仙,心如蛇蝎。
可偏偏——
忽然,一双柔软的双唇覆了上来。卫连城混身一僵,才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难怪他刚进来时,就见她一张小脸微红。原以为是睡觉睡的,没想到竟是喝酒喝的。
卫连城推开身上的人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喝醉了。”
“不。”顾明微醉眼惺忪,口齿却出奇的清晰,“我什么时候醉了?我清醒得很,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她没有醉,还伸展开手臂在原地转了几圈,像只花蝴蝶一样迷恋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
顾明微的裙子自然是整个顾府最好看的,上辈子她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裙子,如今全都穿在了她身上。每条裙子都费了寻常裙子的两倍的衣料才能做成,裙头打着重重叠叠的褶皱,一转起来就像一朵盛开的带着露珠儿的鲜花。
转了几圈之后,她忽然觉得天地都开始旋转,胃里也开始一阵翻江倒海,歪歪扭扭地停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只听见“扑”的一声,她整个人便陷进柔软的毛毯里,小兔子一样红着眼睛嘤嘤哭了起来。
“哭什么?”卫连城走到她身边,看着躺倒在毛毯上的少女歪着身子,钗横鬓乱,领口斜斜地歪着,露出里面一片细腻的肌肤。
她哭叽叽地拉着他的袖子,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下扯,直到他屈尊降贵地坐下来,才俯在他膝上一边哭一边问:“阿微就是觉得委屈,委屈极了。”
卫连城半垂着眼帘,一只手轻柔地整理着她凌乱的长发。一年之前,在别苑里他手刃顾正澜,却也没料到顾正澜竟与太子有关联。他动用手下的人,自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因此,才不得不提前放弃顾家大公子的身份,从而才借着假死的招数金蝉脱壳。
这也意味着,单方面地结束了这段关系。
仔细说来,确实是他对不起顾明微,她心中委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注视着膝上的小女子,问道:“因此,你想要什么呢?”
顾明微听到卫连城的话,破涕为笑,哧溜哧溜地钻到他怀里,毫不客气地在他大腿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双手揽住他的脖子,眼睛像得弯成了月牙状:“哥哥不知道吗?阿微最想要的就是哥哥你呀。”
卫连城却用一双淡漠的眸子看着她,似乎别的无论什么事都能答应她,唯独不能应她这个:“我记得我已经同你说过了,我有婚约。”
“有婚约又如何?”小姑娘在他怀里不依不饶地扭动着身体,嘴巴翘得几乎可以挂只茶壶,“哥哥不是还没成亲么?退了亲娶阿微不好么?阿微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阿微更好看的女子呢。这天底下的男子,不都爱美人么,难道哥哥是个例外?”
卫连城并不回答她的话,而是轻轻将她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背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