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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澜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见她口中含糊地唤着什么,便将耳朵凑到她嘴边,这才听清她口中唤的竟是“哥哥”。
“有意思。”顾正澜笑了笑,坐在床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少女的媚态,伸出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问道,“我只听见过动了情的女子口中唤着情郎的,却没听过唤哥哥的。小丫头啊,你此时尚且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你的亲哥哥,还是你的情哥哥呢?”
顾正澜并没有着急拆少女身上的绸带,他做这些事向来有将人在一旁观看的习惯,若是身边没有别人,反倒觉得兴致缺缺。
等到窃玉推门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站在纱帐后头,这才笑着说道:“这样的尤物连我都不曾见过,倒是便宜你小子了,今日便叫你一饱眼福。”
窃玉走进来,便听到那摄魂夺魄一般的呻吟声,身下顿时支起了帐篷。可他才刚见到顾正澜解开绸带,露出少女身上羊脂白玉一般的混圆肩头,便见顾正澜一把将毯子扯了上去。
“出去。”顾正澜不知为何,突然就不想让窃玉见到毛毯之下美妙的身躯了。他心里突然对眼前的少女起了浓浓的独占欲,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窥见她身上的一丝一毫。
窃玉虽然不甘愿,但也不敢违抗顾正澜的命令,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回去。
等到房门被重新关上,顾正澜才深吸一口气,牵起少女嫩白的手,放在自己鼻前用力嗅了一口,笑着说道:“乖,不要再叫哥哥了。你的情哥哥不会来救你,叔父会好好疼你的。叔父向你保证,以后只有叔父把你弄哭,不会让你再为任何人掉一滴眼泪。”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窃玉慌乱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怎敢闯进我家的别院?你们可知道我们家老爷……”
砰的一声,窃玉的话还没说完,就不知被什么人被人一脚踢了进来。看样子是被人踢伤了内脏,竟趴在地上呕出几口血来。
顾正澜大惊失色,“霍”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大声喝道:“什么人敢闯进我顾家的别院撒野,不想要命了吗?”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寒芒闪过,顾正澜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阵温热,只愣了那么一瞬间,滚烫的鲜血喷洒了出来。他急忙捂住自己的伤口,只见一个侍卫冷冷地看着他,将剑收回了鞘中。
那是侍卫身后,一个身穿织金锦衣,身上带着浓重杀气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向他的目光仿佛不过是在看只蝼蚁。
“你……”顾正澜一说话,口中便吐出许多鲜血来。
可那黑衣男子却好似已经知道了,他究竟想问什么话,低下头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他,冷冷地说道:“我就是顾家长子,顾连城。”
顾正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发出艰难的声音:“不……可……能……”
他几年前巧合之下见过大哥的长子,那时他身材瘦小,体弱多病,一看便知道活不了几年了。面前的这张脸,绝不是顾家嫡长子的模样!
顾连城再没有理会他,而是穿过重重纱帐,径直走向床上的少女。他身后几个侍卫直接低着头走进来,目不斜视地将地上的两人,像拉死猪一样丢到了外面。
冷面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了。
顾连城走到少女身边,这才发现毛毯的包裹之下,居然未着寸缕。他愣了一下,眸中怒意更甚,尽力忽视眼前的风光,这才替她重新盖上毯子,伸出手掌擦了擦脸上她的泪珠,柔声说道:“别怕,我带你回家。”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少女虽然没有力气说话,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外掉。
顾连城在衣橱里找到一身衣服,命人找来两个婆子替她穿上,这才又用毯子将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一裹,迎着手下诧异的目光,直接抱着人上了马车:“回顾府。”
元宵夜里要准备家宴,顾府的下人都在里里外外忙碌着,只听到一阵车马声,便见到据说卧病在床的大公子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不见头脚的人,急匆匆地走过去了。
冷面打头开了流光阁的院门,顾连城便直接抱着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连人带毯子放到自己床上,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起,少女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全身轻轻颤抖着,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顾连城把人从怀中扶起来一看,才发现她早已经将樱桃一般鲜艳的红唇,咬出一片鲜血来,用手掰开她的嘴,轻声道:“松开。”
少女听见他的声音,终于睁开眼睛,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哥哥不是讨厌阿微?又为什么来救阿微?其实,哥哥根本不喜欢棠棠,不过就是想到阿微最讨厌棠棠,才借着棠棠来气阿微的,对不对?”
顾连城道:“你若是这么想会好过一些,便这么想就是。”
“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嘴硬。”顾明微露出一个带泪的笑容,拉着顾连城的手道,“其实哥哥送什么给棠棠,阿微都不介意。可是,哥哥怎么能让棠棠亲你呢?阿微一见到棠棠亲哥哥,阿微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顾连城愣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便明白那天顾明棠为什么突然胆大包天地冒犯自己了。
他叹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拿这个惹人厌的小女子如何是好,便感觉她柔软的身躯在自己怀里扭动了起来:“哥哥救救阿微,阿微好难受,难受得就快要死掉了。”
“哪里难受?”顾连城伸出微凉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额头问。
顾明微身上虽然泛着一股不自然的微红,却不像是在发烧。顾连城知道,这种状态并不是顾明微装得出来的,心中愈发担心起来。
顾明微恢复了一些力气,两只小手攥住顾连城的手掌,声音细细地说道:“方才别苑里两个婆子给阿微洗身子,洗完了身子又里里外外地搽了香膏。想是……想是那香膏有问题,涂在阿微身上之后,阿微便觉得浑身发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