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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顾老太君如此为自己打算,顾明微只觉得眼眶发烫,虽然不觉得这张帖子对自己有什么用处,却也不忍心拂了祖母的好意,便笑着答应下了。
顾府的西苑住着顾正澜一家,他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一脸喜色,叫来了自己的贴身小厮窃玉,服侍他脱掉朝服换上平日里穿的衣裳。
窃玉不愧在顾正澜身边服侍多年,一见到顾正澜面红光,心中便一片了然:“老爷这样开心,想必不仅加官进爵,还见到了和老爷心意的美人吧?”
“不错!”顾正澜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嘴里发出“嘶”的一声,勾起一边嘴角,笑道,“没想到棠棠那个小丫头,居然还挺有眼光。你说,那天我在家宴上,怎么就没有发现,我大哥竟还有那样出色的一个小儿子呢?”
窃玉见他一屁股坐在美人榻上,便去给他脱鞋,闻言就笑了起来:“再好看也是个男子,比不得那些姑娘家又香又软,恨不得一头就扎进她怀里去。”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顾正澜听到窃玉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他这些年来,虽也养了几个娈童,但也只是跟风玩玩罢了。要说起来,还真的只有貌美的女子能解他心头之痒。
可顾正澜刚想起这些年他见过的形形色色的美人,就突然想起方才自己在顾明微手上摸了一把的感觉。忽然就自己蹬了鞋子,一“咕噜”从美人榻上坐了起来,双眼放出兴奋之色:“谁说是个男子?依我看来,说不定是个美娇娥也不一定!”
“老爷可看准了?”
顾正澜这么多年外放做官,都带着窃玉在温柔乡里逍遥,两人的默契又岂是一朝一夕锻炼出来的?
他一见到顾正澜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要说他怎么总觉得四公子有哪里怪怪的?若说他是个女子假扮的,那就说得过去了。
“是与不是,找个机会试试便知。”顾正澜又躺回贵妃椅上,笑着说道,“如今他是我侄儿,还怕找不着由头一探究竟?”
时间如白马过隙,没多久顾明微便过了重生之后的第一个年。正如顾明行所说,顾正澜一家回到京城之后,一大家子凑在一起过年,要比往常热闹多了。
顾明微收了不少压岁钱,都教给银星收了起来。她平日里用不到几个钱,如今攒下的银子不少,便是如今就被人赶了出去,去过清苦日子活一辈子也是够的了。
等到了元宵节这天,顾明微就在祖母的催促下,去了忠勇伯府赴宴。到了忠勇伯府,果然不出顾老太君所料,以往经常这些官宦人家的子弟对她和颜悦色,不过是看在她二哥三哥的面子上。
等到了她一个人出来,不说无人问津,反倒因为“顾氏四杰”的虚名,平白给她招惹了不少敌意。这样也就罢了,没想到冤家路窄,她竟在宴会上碰到了沈国公家的几个公子。
这几人都是沈六姑娘的哥哥,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的妹妹从来没有错,顾明微就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他们虽然不至于对顾明微做出什么,却借着结交的借口,一个劲的给顾明微灌酒。
顾明微推辞不过,只得喝了几杯。没料到,几杯酒落肚,整个人便昏昏沉沉起来。
她这次出来赴宴,身边只有一个临时派来跟着她的小厮。
可这个时候,那小厮竟不见了,只有顾正澜身边的窃玉走过来,笑着同她说道:“四公子,我们老爷在这附近有一座别院。四公子既然不胜酒力,不如到这那你休息一会儿,等到四公子休息好了,再坐马车回府去?”
顾明微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软,就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咬着牙发狠道:“你立刻送我回府去。若我有什么差池,你……”
“四公子吃醉了酒就少说几句吧!”窃玉微微一笑,掌心在她鼻间晃了晃,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鼻而来,“中了迷药还能撑到现在,四公子也算不易了,又何必同自己为难呢?”
顾明微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心中终于一片了然。只怕顾正澜早就算计好了,等着自己落单,就以叔侄的名义将她弄到那别院去。
谁叫她如今是顾家的儿子,就是被人糟践了,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呢?
可这个世上,谁又能想到做人叔父的,会对自家侄女有非分之想?就想上辈子刚进顾府的顾明微怎么也想不到,顾府高高的围墙挡住的不仅仅只有想翻进来的贼人,还挡住了顾府肮脏可怕的内里一样……
“主子,如今宫里那位的身子愈发的不好。然而太子一向刚愎自用,骄奢淫逸……”
飘香院里,冷面跟着顾连城拾阶而上,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形,一边小声向顾连城说话。这种地方他与主子都不喜欢来,奈何就是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才最方便掩人耳目,只好选在这个地方与人接头。
冷面的话才说到一半,忽然迎面走来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正是那日在飘香院非逼着顾明微跳舞的那位。
他见到顾连城眼前一亮,笑着迎了上来,道:“终于见到顾大公子的面了!顾大公子也太不够意思,上回自个儿带了个姑娘来飘香院里,还诓我们说那是飘香院的蕊珠姑娘,害得我们哥儿几个找了好几回蕊珠姑娘,都没见到之前那个小娘子。自讨了没趣不说,还将飘香院的姑娘们得罪了个遍!”
冷面是顾连城的贴身侍卫,纵然上回不在场,却也知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抱着剑看不出情绪。
倒是顾连城脸色微微一滞,嘴边勾起一抹笑容:“是家中妾室顽皮,让诸位见笑了。”
“竟是顾大公子的妾室!”蓝衣公子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又紧接着问道,“既是妾室,不知顾大公子可愿忍痛割爱?我愿意出重金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