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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自己就算与长兄穿同样的衣服,也总穿不出长兄的风度来,反倒像长兄身边的小跟班一样。
顾明微觉得自己坐在浴桶里也不是事,等到长兄换完衣裳,便也走了出去。她穿来的那身衣裳还在,也不至于没件衣裳更换。
顾连城见她出来立刻转过身去,有些窘迫地说道:“你快些换衣裳,我在外面等你。”
顾明微一脱下湿掉的中衣,才发现刚才她已经把自己的裹胸布摘了,明白过来长兄到底看见了什么,她恨不得从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长兄一道出了飘香院。
长兄的马车很大,内里比顾明微坐过的任何一辆马车都要华丽。马车前站着那个凶巴巴的侍卫,顾明微没敢与他对视,一矮头钻进了车厢里。
马车停驶了没几步,半道中停了下来。
顾明微听见她二哥的声音,立刻心虚地靠在她长兄腿上装睡。
她闭着眼睛,只觉得车帘被掀开了,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就听到他二哥说道:“找了四弟一晚上,既然四弟在大哥这里,那我也就放心了。”
“她年纪还小,你们确实不该带她来这里。”她长兄淡淡地说道。
顾明德目光复杂地看了顾明微一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大哥教训的是。”
顾明微闭着眼睛,居然真的在她长兄腿上睡着了。
马车进了顾府,顾连城推了推身边的人,发现他睡得很沉,怎么也叫不醒。
外面的冷面掀开车帘,借着檐下灯笼的光线,看见顾明微满脸通红地闭着眼睛,便说道:“主子,顾四姑娘像是发烧了。”
顾连城一愣,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果然烧得厉害:“女子的身体都像她这么弱吗?”
“主子,要不要属下把人送回去?”冷面摇摇头,他还没有娶妻,对女子的了解并不比他们主子多多少。
顾连城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送她回去吧。”
说着,便下车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中的少女很娇小,抱在怀里也没多少重量,只是软绵绵的,与男子的身体多少有些不同。
顾连城就这么一直抱着她,敲响了秋水堂的大门。金月和银星开了门,见到顾连城怀里的顾明微吃了一惊。
银星吃惊的是,她们姑娘出门时还好好的,回来居然烧得这么厉害。
金月吃惊的则是,自家主子竟然亲自抱着顾四姑娘回来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没见过主子对哪个姑娘这么有耐性过。
顾连城抱着顾明微进了她的卧房,把她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了。
银星拿了干净的布进来,给顾明微擦头发,絮絮叨叨地说:“姑娘一定是湿着头发就睡了觉的缘故,所以才让风寒入了体。”
金月在一旁道:“这有什么?我时常懒得擦头发,便湿着头发入睡,何时见我病过?”
银星道:“你与姑娘怎么一样?你身子壮得一头小牛犊都吃得下,咱们姑娘又娇又软,自然得当宝贝供着。”
两人在秋水堂待了一段时日,都已经熟悉起来,根本不介意开这样的玩笑。
银星给顾明微绞干头发,又用热水擦了脸,便和金月一起端着铜盆出去了。
顾连城起身离开,忽然听见床上的少女低低地叫道:“好难受。”
顾连城又坐回去,问道:“哪里难受?”
过了好半晌,才听她又道:“喘不过气来了。”
顾连城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胸脯,又想起刚才在飘香楼的惊鸿一瞥,眸光一暗,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外面对金月说道:“四姑娘说她喘不过气来,你进去瞧瞧吧。”
杨大夫大半夜的又被叫了起来,到秋水堂给四公子看病,折腾了一会儿才抓来了药。
银星等杨大夫走后,才给她家四姑娘脱衣裳。看见四姑娘胸口那层裹得紧紧的白布,不由叹了口气:“难怪总说喘不过气来,这么裹着能好受吗?”
她扶着四姑娘侧过身去,把背后的结解了,一层层解开那张长长的白布,忽然发出“唉呀”的一声。
金月在外头煎药,听到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的蒲扇,大步走进来只见银星坐在床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四姑娘的胸前。
金月瞥了一眼那道深深的沟壑,和白得像要发光的肌肤,脸上立刻一片飞红:“姑娘有的难道你没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银星怕她家姑娘着凉,赶紧替姑娘换上了干净的里衣,笑着说道:“有倒是有,就是没见过这样好的。你说咱们姑娘生得这么好,为什么偏要扮成男子?要是外头人得知四公子是个姑娘,恐怕求亲的人都要把顾府的门槛都踏破了。”
金月摇着蒲扇喃喃道:“有主子在……这可不一定。”
她说话的声音太小,见银星又替姑娘换裤子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只急急地冲她摆手:“我说姑娘怎么轻易就病了,原来是来葵水了。快到我房里拿月事带来,月事碰上风寒姑娘可要遭几天罪了。”
顾连城从秋水堂回来,冷面已经站在他房门前候着了。
他走近了,冷面忽然睁大眼睛,几步上来着急地问道:“主子可是受伤了?”
顾连城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衣服的下摆上,有一道鲜红的血迹。
他有没有受伤自己最清楚,这道血迹显然是顾明微身上蹭过来的了。
至于她身上为会会有血……
顾连城仔细一想,便猜到了原因。按理说这么大的姑娘也确实该来葵水了,看来以后自己要花些心思拘着她,也看着顾府那两个嫡子,免得她跟着他们胡闹。
既然不是顾连城的血,冷面也就放心了。倒是墨香看见了血迹,等他洗了衣服便过来问要不要把衣裳直接烧了。
顾连城顿了顿道:“洗干净收起来便是。”
顾明微这段时间病得稀里糊涂,每日小肚子又坠着疼,饶是外头的阳光再好,也只能裹着背子在床上缩成一团。她让人替她向族学的先生请了假,又吩咐金月和银星拦着来探望的人,主仆三人在秋水堂闩起门来养病,自然没人知道顾府里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