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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飘香院门前。下了马车走到飘香院里,飘香院的妈妈便迎了上来,说是飘飘姑娘如今正在露台上与人下棋,还请他们三个等候片刻。
三人本来就提前来了,也不介意多等,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吃些陆陆续续端上来的茶水点心。半途中,顾明德被人叫走了,不知去做些什么事,只留下顾明微和顾明行在席上吃吃喝喝。
顾明微第一次来青楼,像只好奇心极重的猫,哪里都要看个明白。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二楼一个极像她长兄的人走了过去!
“三哥,我去别处看看。要是待会飘飘姑娘来了,你别忘了告诉我!”顾明微一口咽下刚吞进嘴里的绿豆糕,冲顾明行小声说道。
顾明行摆摆手道:“去吧,去吧,你也别跑太远。不然,一会儿该找不着你了!”
顾明微连忙点点头,眼里盯着她长兄的背影,一路小跑上了二楼。她越接近,就越确定眼前的人是她长兄。仔细算算,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她长兄了,想必长兄应该不生她气了吧?毕竟,兄妹哪有隔夜仇?
她急忙拍了下长兄的肩膀,等到那人回过头时,却发现对方只是一个长得和长兄极像的男子。
那男子被顾明微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没好气地问道:“干什么?”
顾明微连忙道歉,说自己认错了人。没想到,一转身就看见真正的长兄正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
顾连城看见顾明微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正想上前去好好审问一番,却看见她一蹦三跳地追着另外一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嘴里还乐颠颠地喊人家长兄。
在她眼里,自己竟与那男子长得差不多么?
顾连城大步上前去,一手提起少女的衣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到一边放好,忍着怒气问道:“你最好说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明微没料到她长兄居然还在生她的气,心里的高兴劲儿一下子跑得干干净净,弱弱地指了指楼下刚回来的顾明德,和在那东张西望的显然在找自己的顾明行。
只见她长兄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她二哥和三哥,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胳膊,道:“我不管你是跟着什么人来的,从现在开始跟着我。”
顾明微不想跟着她长兄,她只是上来打个打招,探一探长兄是不是还生她的气:“我不要,我是来看飘飘姑娘的。”
“四姑娘,我不是在同你商量。”顾连城沉下脸,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拿顾明微怎么样,只是用语言淡淡地威胁着。
他知道怎么样最省力气就让顾明微闭嘴。
果然,少女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委屈巴巴地跟在她长兄身后,在一间又一间发出暧昧声响的房间里穿过,终于到了一间僻静的房间。
“在这里待着,等结束了我来接你。”顾连城把人塞进房间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明微不甘心极了,长兄实在是太霸道,太不讲理了。她是跟着二哥和三哥出来看飘飘姑娘的,长兄凭什么把她拘在这里?既然长兄不让她去和飘飘姑娘见面,那她跟在他身边长见识!只怕长兄是自己要做什么亏心事,又怕被她和二哥三哥撞破,这才不让自己跟着的!
顾明微愤愤地看着顾连城的背影。
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发现衣柜里放着好些套崭新的衣裳,便挑了一套丁香色的裙子,再戴上同色的面纱,对着镜子梳好头发,便戴上面纱走了出去。
可是飘香楼实在太大了,顾明微又不知道长兄到底去了哪里,转着转着就迷了路,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回去换回衣服,再去找她二哥三哥时,只见老鸨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拽进一群姑娘的队伍里。
“就差你一个了,又不是新来的姑娘了,还四处乱跑!要是惹了贵客们不高兴,我就拿你是问!”
顾明微不敢出声,想着找个时间溜走,没想到她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几步之外,她只好硬着头皮头发跟了进去。
进了门顾明微才发现,她居然歪打正着了。门后是个很宽敞的大厅,大厅两侧陈列着两排桌案,每张案后都坐着一个男子,刚刚离开不久的长兄也赫然在列!
顾明微正看着她长兄呢,忽然感觉一道油腻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她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正盯着她,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还冲她勾了勾手指。
顾明微可被他恶心坏了,赶紧向她长兄使眼色。奈何他长兄并不抬头往这里看,甚至不大看大厅中央这群莺莺燕燕。
眼见着那男子要开口要自己了,顾明微头皮一紧,连忙小跑着撞开几个试图朝她长兄那边走的姑娘,一骨碌扑进她长兄怀里去,发出一声甜腻做作的声音。
“哥哥,你看我好不好?”
顾连城把人从怀里扶正,冷笑道:“你真是厉害极了。”
顾明微可不像以前那么不禁吓了,她知道她长兄刀子嘴豆腐心。总之,他不可能不认自己这个妹妹,只要她厚着脸皮贴上去,长兄总不至于把自己打死。
这时一阵乐声响起,只见一个赤着脚穿红色胡服的姑娘从门外走了进来,每走一步都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顾明微这才发现,原来红衣姑娘的脚腕上系着几颗铃铛,那声音正是铃铛发出来的。
她一步步婀娜地走到大红牡丹地毯的中央,向众人行了个礼,便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顾明微坐在她长兄身边,一边学着身边别的姑娘给长兄倒酒、剥葡萄,一边痴迷地看着跳舞的姑娘,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她早就听说古代的昏君都有看美女跳舞的爱好,以前总是不大理解,今天看了这姑娘的舞蹈,才知道这是多么美妙的享受。
然而,舞蹈再好也有结束的时候。跳舞的姑娘下了场,很快就有人把注意力放到顾连城身边的顾明微身上。
她选的衣裳布料很多,就连脸也只露半边。照理说比起这一屋子争奇斗艳的姑娘,简直就像朵不起眼的小花,可偏偏顾连城选中了她,留她在他身边服侍,便让人有了好奇心。
“不知姑娘有何才艺,且上来给我们表演表演?”一个二十多岁,相貌俊朗,眼神却很浑浊的男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