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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张江科学城的一块空地上,古老带着兰毅他们来到飞艇旁为倪炀他们送行,此次一别,极有可能就再难相见。
而此时,倪炀正坐在飞艇里的主驾驶位上,认真细致地做着最后的一道检测。
“检测动力系统情况。”
通讯器里响起飞艇辅助操控系统的语音提示,“动力系统检测完毕,正常。”
“火力系统。”
“火力系统检测完毕,正常。”
“防御系统。”
“防御系统检测完毕,正常。”
确认过所有系统无误之后,倪炀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看向前来送行的古老等人。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逐一停留,最后落到了古老脸上。见古老满面愁容,倪炀嘴角扬起一道含蓄的笑容,然后敬了个军礼。
而飞艇外的古老顿时觉得心里一苦,只能长长叹出一口气。
收回目光,倪炀稳了稳心神,然后看向坐在身后副驾驶位上的龙宇夫妇,看到他们神情坚定,倪炀也就不再犹豫,开始向着科学城的指挥台沉声报告道,“指挥中心,YJ501B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收到,YJ501B可以起飞。”
“收到,明白。”
就这样,倪炀三人驾驶着飞艇,在两架球形的无人僚机护卫下,飞离了张江科学城,向着九千多公里外的那片沦陷禁区飞去。
送走了倪炀三人,古老回到鹦鹉螺里属于他的那间独立办公室,坐立不安之下,他直接接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里传来的影像,正是倪炀的老师。
对着视频,古老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而倪炀的老师也同样沉默不语。
终于,怒不可制的古老开口骂道,“哼,好你个韩洺,人们都说你是大贤秉高鉴,公烛无私光,你自己献完青春献终身,献完终生又献子孙。这就算了,是你自己的事,没人能说你什么。
可是你这老师是怎么当的?!倪炀是倪子风和晓岚唯一的血脉,你连自己的徒弟都要往那断子绝孙的路上推,你他娘的是不是老糊涂了。”
韩洺,也就是倪炀的老师,此时也没有了以往和倪炀通话时的从容淡定,同样不再隐忍的他也恶狠狠地说道:“古义山,你个老不羞的,你自己窝在张江城那个破龟壳里半步不出就罢了。当年子风和晓岚要去你不让,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除了小炀提出的办法你还有什么招数,你倒是说出来啊?
你说啊!
难不成要让小炀和你一样,窝在那等死?还是说要到最后迫不得已了再退到海上,等到各国的灭世令一下,大家和那个狗屁病毒来个鱼死网破。
到时原子弹一轰,然后十八代灰孙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有机会回到陆地。”
气急之下,古老浑身颤颤巍巍地死盯着屏幕,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倪炀的老师。
见古老无法反驳,倪炀的老师更是得理不饶人,“我难道不心疼子风和晓岚?不心疼倪炀?但你扪心自问,如果你那宝贝徒弟宁晓岚还活着,她会怎么选择?她会让自己的孩子怎么选择?
我看老糊涂的是你才对!”
办公室里的咆哮声、摔东西声愈发激烈,直接惊动了办公室外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古老的霉头。
就在二老激烈争吵的同时,倪炀他们驾驶的飞艇正划破长空,地面上的景象也如跑马灯一般,飞快地从他们从眼前飞掠。
俯瞰家园,入目之处都已是山河破碎,满目疮痍。
在大面积的沦陷区包围中,只剩下几块零星的区域,还在竭尽全力做着最后的抵抗。但这些区域的外围,也如眼下的江北防线一般,已是岌岌可危。那些昨夜里才发生过战斗的区域上空,此时还冒着滚滚浓烟。
倪炀托管了飞艇驾驶之后,领着龙宇和蓝水水从驾驶位上来到了后方的工作区。
他将卢浮城及周边地图投影了出来,“宇哥,我们从科学城飞过去应该也就2个小时的时间。你们看这里,这是铁塔城,距离卢浮科学城大概五十多公里,这也是当初各国先遣队集结的地方。”
龙宇看着倪炀手指指向的位置说道,“这个我知道,据说当年各国败退之前,几乎将所携带的全部弹药都倾泻在了这里,总共实施了十五次的地毯式轰炸。”
“是的,所以铁塔城这里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即使有丧尸出没,想必数量也不多。所以我打算从这里切入,进退咱们都能留有足够的纵深空间。”
“没问题,你说了算,对付丧尸你比我们夫妻俩专业得多,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嗯。”
就在他们正准备商定其他细节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呼吸的瞬间,三人的大脑里像是同时出现的断档,神情恍惚之后,却又是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倪炀还以为是自己愣神了,“宇哥,刚才你有没有种奇怪的感觉?”
听到倪炀问自己,龙宇也看向了自己身边的蓝水水,三人对视一眼。
“奇了怪了,呵呵,该不会是咱太久没喝酒了,昨晚喝了那两瓶梅子酒,今天酒劲还没缓过来吧?”龙宇打哈哈道。
倪炀知道肯定不是因为昨晚喝酒的缘故,但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再纠结,他指着投影出来的卢浮城及周边区域的地图,“我们从科学城飞过去应该也就2个小时的时间。你们看这里,这是铁塔城,.......”
龙宇和蓝水水看着突然停下的倪炀。
龙宇问道,“我们刚才有讨论过这些吗?”
倪炀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蓝水水也是,一脸茫然。
“好了,不管了,抓紧时间,铁塔城距离卢浮科学城大概五十多公里,这也是当初各国的先遣队集结的地方。”
龙宇看着倪炀手指指向的位置说道,“这个我知道,据说当年各国败退之前,几乎将所携带的全部弹药都倾泻在了这里,总共实施了十五次的地毯式轰炸。”
“是的,所以铁塔城这里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即使有丧尸出没,想必数量也不多。所以我打算从这里切入,进退咱们都能留有足够的纵深空间。”
“没问题,你说了算,打丧尸你比我们夫妻俩专业得多,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嗯。”
说完这些,三人心里都怪怪的,只觉得脑子里少了点什么,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就带着这样的疑惑,他们又继续商定了一些抵达之后的细节。
等到飞艇飞离陆地,进入海面时,突然有两架型号不同的飞艇从海平面的另一头飞速靠近了过来。
“嘀,嘀,嘀,嘀……”
“对方请求通话。”
“对方请求通话。”
听到驾驶舱里传来的提示音,倪炀急忙来到驾驶位上,透过驾驶舱的玻璃,一眼便看见了并行在两侧的飞艇。
“接通对话。”
“YJ501B,你即将进入沦陷区,请说明你的来意和任务性质。请说明你的来意和任务性质。”
“我是YJ501B,我来自张江科学城,准备前往卢浮科学城执行任务,请予以配合,完毕。”
“收到。”
沉默片刻,另一艘飞艇的驾驶员终于忍不住问道,“不是我说,朋友,那个鬼地方早就沦陷了,你去那里能有什么任务?”
“就因为那里早就沦陷了我们才要过去。”
倪炀将自己的计划简要告知了对方,也从对话中得知,这两架飞艇是大众科学城失陷后跟着巨轮一起撤离的护卫飞艇。
眼下这片海域,此时正有着上万的艘巨轮漂泊在海上,这些飞艇的任务就是每日在附近的海域进行巡逻,为的就是防范真有哪一天那些丧尸突然就能上天入海,到时真就措手不及了。
倪炀没有告诉他们,其实在最近一段沦陷的一些区里,那些不断进化的丧尸早已经能够驾驶飞艇了。
他怕这个消息,会成为那根破灭这群漂泊大海的人们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的稻草。
“朋友,我们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了,祝你们此行顺利!如有需要,可联系我们,我们每天都会有飞艇在这附近巡逻。”
“好的,谢谢!”
两架飞艇完成了例行的询问,又护送着倪炀他们的飞艇飞行了一段之后才掉头离开了,而倪炀他们则继续向着目标大陆飞去。
秋深露重,本就浸体的秋意在荒无人烟的废墟上显得更加的阴冷。
倪炀驾驶的飞艇,经过2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飞抵了铁塔城外围预期的位置。在一处不知道被导弹轰炸了多少轮的弹坑边缘,倪炀将飞艇隐蔽在了钢筋混凝土的废墟里。
打开飞艇的防护能量罩,又启动了隐形系统之后,三人整装出发,由龙宇负责驾车,开始向着卢浮城方向而去。
两架无人僚机被倪炀放了出去,时刻监控和戒备着车辆周围的情况。
他们所过之处一路上都是残檐断壁。
途径一处铁塔城曾经的地标性建筑时,昔日恢宏高耸的合金高塔,如今在不计其数的导弹猛烈轰击下,只剩下了高塔最底层的一支支撑脚,歪歪斜斜地掩埋废墟里。
倪炀触景生情,“我四岁那年,父母作为先遣队被派到了这里。是当时负责医疗支援的老师带着我来到了这里,让我们一家三口在家破人亡之前,得以最后一次团聚。我床头上,都还摆着当时和我父母在这座铁塔下的合影。”
坐在后排的蓝水水一边注视着窗外的景象,也一边感慨道,“铁塔城我没来过,不过卢浮城我和阿宇倒是待过一段时间。
我和阿宇还在大学的时候,是作为访问学者被派到这里交流的。
当时还有个人也和我们一起,那人你也认识。”
“是兰毅吧。”
“是的,说来也巧,阿宇就是在那时因为学术观点冲突,和兰毅结下了梁子。后来又因为我们二人先一步被邀选拔进了十二人团,被阿宇刷下去的那个人刚好又是兰毅,这梁子也就越结越深了。
没想到三年后,我们三人又再次聚首了,竟然还成了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龙宇不无感慨地说道,“现在看来,已经算是人物两非事事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