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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终于满足了八卦的欲望,想起了自己的香菇油菜面。
“喂!老板,面条坨了。”小姑娘对着门口喊道,似乎有着莫大的怨气。
“哦。”老板借坡下驴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向小姑娘:“再给你做一碗。”
小姑娘有些意外。面条还可以退换的?就算面条行业有这规矩,但也不大可能发生在眼前的抠门老板身上吧。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老板将那碗坨了的面条放在了门口的板凳上。
“吃吧。”那语气,有点儿像是在喂自己的看门狗。
老叫花子也不讲究,拿起筷子就吃,狼吐虎咽的。
老板再次端了一碗面出来的时候,小面馆外已经彻底没了热闹和看热闹的人。
“他们咋回事?”老板不经意间便问了出来。
小姑娘似乎已经憋了很久的样子,老板一问立刻脱口而出:“想知道吗?我告诉你。”
看着小姑娘那一脸的坏笑,老板察觉到一丝不安,于是果断拒绝:“不感兴趣。”
“你一定想知道的。”小姑娘笃定道。
“先说出你的条件。”
“这顿饭免单。”
老板回身从柜台上装钱的抽屉里拿出两张钞票,冷然地拍在了小姑娘面前。
“嗯……我要是做错了什么的话,你不许追究。”小姑娘边想边说,明显是在严谨措辞。
小姑娘进店以后就凑了个热闹,浪费了一碗面条都不是什么大错,还能犯什么其它错。老板无所谓地摆摆手:“行。”
人走干净了,小店也重新恢复了冷清。
小姑娘一根一根品着第一次从抠门老板那里挣来的免费面条,简直吃出了小人得志的感觉。
“还不说?”老板斜眼瞥着小姑娘。
小姑娘眯眼笑着,似乎更得意了。
狠狠吸了一口汤后,小姑娘终于开口说道:“刚才抬出来的那个姓林,叫林……林宣。”
“哦……难怪看那小子一脸桃花相。”老板一副恍然的样子。虽然已经知道对面在挑选什么人,但这个林姓还是很说明问题的。不因为别的,就这个世界的设定而言,某些姓氏是天生便有优势的,他们在平时便是有名字的,基本不用临近重启时再分配姓名。林姓便是其中之一。
老板这反应也算司空见惯,于是小姑娘继续说道:“林宣从小就死了老爸,后来家里穷又把老妈给穷跑了。现在算是个孤儿吧。”
“从小孤苦……嗯,够惨的。是个一号的好苗子。”老板不由得赞叹道。
“也不算孤苦吧,他还有个半瞎的奶奶,最近得病死了。也是因为这场病,林宣卖了家里能卖的东西,最后连房子和地都卖了,就在村边搭了个小棚子过日子。”小姑娘说着说着,眼圈慢慢红了。
“难怪小小年纪看着苦大仇深的。”老板插嘴道。似乎是见小姑娘动了感情,便似乎不经意地转了话题:“既然都是孤儿了,那刚走的那帮人是干嘛的?”
没想到小姑娘突然不伤感了,却是狠狠地“哼”了一声:“都是没良心的亲戚呗。坐在左边的那四个人都是姓林的,是林宣爸爸那边的亲戚。右边那五个是都是姓叶的,林宣妈妈那边的亲戚。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林宣入选了一号宿主的测试,都想着沾光呢。哼,想当初林宣受苦的时候,都恨不得林宣忘了自己姓林。现在可好……”
“这都没成?这次的一号也太挑剔了吧!”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插言道:“父姓林,母姓叶的候选人都不成,这一号是要上天啊!”
小姑娘头也没回,只凭那股奇怪的味道便知道是谁在说话。她嫌弃地捂着自己的鼻子,把凳子向一边挪了挪。
老叫花子却完全没有被人讨厌的觉悟,还以为小姑娘是在给他让位置。说了声“谢谢”便拉了把板凳坐在了老板和小姑娘之间。
两人闲聊变成了三边会议。反正店里没人,老板倒是不在意,相比老叫花子他更关心自己家两个杯具是怎么命丧黄泉的:“我那两杯子谁给摔的?”
小姑娘眼睛湿润,气呼呼地说道:“我,但我只摔了一个。就是气不过他们这些亲戚的作为。你就不应该拦着,让他们打一架才好。”
老板无奈深吸一口气,自己拿那个素不相识的“行凶者”都没办法,又能拿小姑娘怎样。这口气只能咽了。
老板挤出个勉强的微笑,再次转移话题:“我看他们进来的时候都快打起来了,怎么走的时候又跟不认识似的?”
“呵呵,这还用问。”不等小姑娘开口,老叫花子首先开口道:“来的时候林宣不是还活着嘛,肯定都觉得自己是亲人,别人是想占便宜的呗。”
“嗯。”小姑娘捂着鼻子点头附和。
“你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小姑娘继续为林宣抱不平:“他为了给奶奶治病去林家借钱,结果他二叔,就是脑袋挺大身子特别瘦的那个,就借给他两百块,居然还理直气壮的数落林宣的舅舅们无情无义。今天我算开眼了,见识了什么是厚颜无耻。”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刚刚狠狠吃了一口面条,此时正两腮鼓鼓的。
“哎呀,可惜了一个好苗子呀!”老叫花子叹息一声:“从小苦大仇深,又遭宗族众叛亲离……唉,可惜,可惜!”
“他这算什么苦的。”小姑娘嘴里嚼着面条,迫不及待反驳老叫花子:“最苦的还是前天中午来的那个叫叶帝的。你别听他名字霸气,他可是从小就没见过父亲,母亲难产死了,被一只野狗养大的孩子……”
小姑娘滔滔不绝又悲从中来地分享着自己从街上听来的八卦。只是眼前的两个倾听者居然一个满脸微笑,一个浑不在意,小姑娘差点暴走。
“你们怎么回事?有没有同情心?”小姑娘将一只空碗狠狠蹲在桌子上。
“唉!你还是年轻啊。”老叫花子摆出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设定,设定懂不?人家苦的时候你替人家流泪,可人家翻身升天的机会可比你大几千倍呢。眼前的惨事也不见你小丫头伤心流泪的,净替不相干的人瞎操心。”
“眼前哪有那么惨的事?”小姑娘反驳。
老叫花子慢慢抬起一只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了自己的鼻子:“我惨不惨?”
要说老叫花子也的确够惨的。作为84区唯一被官方认证的叫花子,他曾经被片长大人严正警告过不许转职。
也是因为老叫花子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通常也是被人忽略的存在。虽然被有理有据地怼了,可小姑娘却是毫不退让,她直接对着老叫花子一翻白眼:“感觉你过得挺滋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