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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两个词,冯云的面色逐渐沉下,但片刻之后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消息我也只是从那仙羽派长老汤子濯嘴里听到的,更多的当时没时间打听,而且看汤子濯的模样,似乎也并不知晓太多。”
不过说完之后,冯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向鬼老人问道:“师父,如果沙烨的神魂之力比你还厉害,那她有没可能听得到我与汤子濯的传音?”
鬼老人没有犹豫立刻点了点头:“出窍以下的任何传音只要为师想听,那就瞒不过为师,若那沙烨的神魂真强大到了那个地步,你的传音自然也逃不过她的感应。”
闻言,冯云一拳拍在手上:“难怪!当日我刚从汤子濯口中逼出了‘仙丹’与‘天塔’之事,紧接着沙烨就降下了神魂之力将我重伤,要不是我当时已经重伤垂死,恐怕她还不会放过我。如此看来,这两物一定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
“但就算知道这两物的存在,这两物有何作用,如何炼制、建造,甚至长什么样我们都没法推测。”南宫佼儿不得不向冯云泼下盆凉水。
此话一出,室内的气氛也顿时沉了下去,但冯云却是沉声回道:“天塔确实不好说,但那仙丹倒是不一定。”
说着,他看向了花丹阳:“花长老,当日一战你也在场,应该看过了那沙烨出手,你觉得她真的到达了仙人境吗?”
花丹阳与鬼老人互视一眼,随即答道:“这问题其实我等已经讨论过了,有鬼老作为对比,沙烨即便不是真的仙人,那也已经有着半仙的实力了。”
冯云颔首认同了花丹阳的说法,其他的他不知道,但在神魂上沙烨无疑是超越了凡人的极限,步入了另一个层次,说是半仙也并无不可。
“倘若沙烨只是半仙,那这枚仙丹,会不会是用来助她真正成仙?以这位乐毒宗宗主的性子,有这样的仙物,她应该不会让给别人吧。”
冯云话一说完,鬼老人便赞同的答道:“这确实是极有可能。”但紧接着他却又话锋一转,“不过要凭此定计对付沙烨,还是差得太多了。”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在这仙丹上做文章,仅凭沙烨如今的实力就已经非同小可了。
说了一阵,冯云最终还是把话题拉到南宫佼儿身上:“所以这一次你是代表南宫家族来与我们结盟的?妖圣天那边又怎么说?”
南宫佼儿笑着回道:“我们确实有结盟的意愿,但我这次只是陪老祖前来。至于妖圣天那边……妖后的意思是与我南宫家族结盟,配合坤、震二域一起抵御乐毒宗,但她不希望坤、震二域的修士进入妖域。”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只信得过身为半妖的南宫家族,至于人族不提也罢。对此冯云也能够理解,妖圣天如今元气大伤,如果再来一场大战必然是雪上加霜,万一这时候人族再来一次倒戈,那妖族便真的危矣,所以他们宁愿背水一战也不想与其他人族太过亲近。
并且从另一处考虑,乐毒宗也不止是他们妖圣天的敌人,血仇已经结下,坤、震二域没理由看着乐毒宗继续做大,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时机,即便没有结盟,坤、震二域也一定会出力,这时候帮人便是帮己。
……
醒来的冯云调养了数日后已然能够随意走动了,他的身体本就没有什么大碍,此刻元婴恢复过来基本就等同于彻底复原。
“说起来,这几天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莫律?”
冯云一边散步一边朝身旁的杜怀依问道,这几日杜怀依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他恢复地奇怪,谁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问题,所以杜怀依决定紧守在自家师哥的身旁,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几个月前,自从师父给莫师兄施了针后,他就一直在闭关呢,也不知道好了没有。”杜怀依看着远方说道,语气中隐有担心。
闻言,冯云埋头在杜怀依耳边低声问道:“那他见过你南宫姐姐了吗?”
听得这话,杜怀依转头看了冯云一眼,眼神怪异。
“没有吧,南宫姐姐来的时候,莫师兄已经闭关了,听柯舒说就没出来过。说起来,这段时间你躺在床上,南宫姐姐经常都会来看你,还替我照顾你,师哥你都没好生谢过人家,简直像个负心汉!”
被师妹骂作“负心汉”的冯云没敢还嘴,反而心虚地转过头去,作出一副赏景的模样掩饰尴尬,惹得杜怀依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哼。
见状,冯云是心中一叹,杜怀依和莫律的想法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但他和南宫佼儿的关系已经成了一团乱麻,该说的、能说的,两人其实都已心知肚明,只是那一步他真的踏不出去啊。
“且看着吧……”
又过了数日,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突然登上了冯云的房门。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来祝贺我痊愈的吧。”看着从门外进来的萧奇,冯云轻叹一声,除了莫律外,其他天骄登门大多都意味着麻烦,眼前的萧奇更是如此。
看在曾经的一顿金毛虎上,杜怀依勉为其难地给萧奇倒上了杯茶水,但进屋的萧奇并未选择坐下,而是隔着一丈距离仔细端详着冯云。
“就算我来祝贺,你也不会高兴不是吗。”萧奇和冯云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对于冯云的了解他自认不输莫律,“你又变强了。”
无视了萧奇话语中的感慨,冯云并不客气地直接回道:“说吧,有什么事?我大病初愈,麻烦事就别找我了。”虽然这么说,但他也知道自己与萧奇关系不睦,对方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一般的麻烦又何须劳动萧奇来找他。
谁料,萧奇竟是突然躬身朝冯云拜了下去。
“……求你指点我雷法!”
萧奇说完,室内顿时陷入死寂,即便他埋着头,冯云也能看到他脸上的无奈与不甘,特别是开头那个“求”字,几乎是憋着说出来的。
冯云端起茶杯呡了一口,脸上七分意外三分不解,过了须臾才缓缓说道:“贵派的天霄雷法自有精妙,不是在下能够指点的。”
听得冯云拒绝了萧奇,杜怀依不禁悄然紧张起来,这萧奇一向和她师哥不对付,如今居然对师哥行了拜礼,结果还被师哥拒绝了,下一刻暴起伤人都说不定呢。不过萧奇并未暴起,甚至没有抬起头来。
“我知道天霄雷法并非走的雷法之道,所以我才来求你。”
此话一出,冯云顿时放下了茶杯,随即看向萧奇认真说道:“你可知,如果雷掌门知道了你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后果?此事传出去了又会有怎样的后果?”冯云沉重的语气让杜怀依品出了一丝不妙,于是看向萧奇的视线变得更加不安。
“我是与师尊商量过了才来的。只谈实力,我师尊胜你万千,但论到雷法……九洲之中唯有你能指点于我。”说罢,萧奇紧闭上了双眼,脸上满是觉悟之色。今日前来,并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
如果是当年,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在经历过一系列的事后,他开始思考真正适合他的道路。他喜爱雷法,也自认与雷法极为相合,甚至在与冯云接触之前,他从未想过什么才是真正的雷法,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想走的是真正的雷法大道,不是星辰大道,你若能传我真正雷法,萧奇愿以师礼相待,任你驱使,永不背叛!只求……不让我改换门庭。”
说罢,萧奇将身体躬得更深了。冯云毫不怀疑,如果他开口,此刻的萧奇甚至会忍辱向他跪下,因为求他人传道就是有着这样的重量。而且即便他这样做,事情传出去后,别人也只会指责萧奇欺师背祖、鲜廉寡耻,而不会向他说些什么。
听罢,冯云看了萧奇很久,就连杜怀依都变得忐忑起来,目光不断在冯云与萧奇之间巡视。此刻的她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找师父,风雷门的人居然要拜师哥为师,而且还是那个一向眼高于顶、三番四次找师哥麻烦的萧奇,这消息传出去怕是要让整个震域都变得沸腾!
良久之后,冯云才打破了寂静,以一种叹息的口气说道:“为什么?对你我不算了解,但以你一直以来的为人,即便自己寻道百年,也不会来我这里低头,所以为什么?”
听到此话,萧奇终于抬头朝冯云看去,脸上满是复杂。
“你说的对。从小到大,即便是师尊我也甚少开口求他,要我向你一个外人低头,不如直接杀了我。”萧奇直起身板,认真而骄傲地朝冯云答道,“但我现在没有那百年的时间,就算是放弃追寻雷法之道继续修炼天霄雷法,我也没办法快速变得强大……追上你。”
“追上我?”冯云皱起眉头。
“我的目标自然不是你,但你的强大却是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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