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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已经讲完了,但是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沉浸其中,兀自不能自拔。
过了一段时间,少年说:“大哥最敬佩的人,定是这位幻臂。”
周克强问:“你为什么认为是他?”
少年把眼前的一缕长发放到脑后,说道:“幻臂从小宅心仁厚,看不得部族之间的杀伐;长大之后,以一臂泯恩仇,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胜者,可偏偏他没有揭穿,而是心悦诚服,诚心言败,给蛊族留了面子,也是对中年人的尊重,这种屈己待人,是一般人不能做到的。”
周克强欣赏的看着少年:“小兄弟这番话,再次让我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你看的如此透彻。”
少年站起身:“天也不早了,我们各自上路吧!”
周克强也站起身来:“小兄弟不知道前往何处,今日之恩,不知道何日才能相报。”
少年说:“大哥客气,人在江湖,路遇不平,自当拔刀相助,何以言谢。今天,能听大哥讲上一段传奇,让我耳聪目明,认识一位高人,已经扯平了。至于去处,不便相告,还望大哥见谅!”
周克强笑了笑:“小兄弟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强求,再谈相谢,难免矫情,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少年拱拱手,两个人潇洒而别。
周克强沿着蜿蜒山路,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只见几个小孩儿嬉闹着在玩捉迷藏,周克强拉住一个,问道:“小朋友,前面可是鱼窝子?”小孩儿很诚实,指着村落说:“是呀,我就是鱼窝子的。”
其他小孩儿见有陌生人,从藏着的地方跑出来,好奇地看着周克强,有一个小女孩儿奶声奶气的说:“我也是鱼窝子的。”
周克强抱起来,用手摸摸小女孩儿的脸:“你就是鱼窝子的呀。”
一个小男孩儿跳出来:“你把她放下!”人儿不大,嗓门挺大,周克强低头一瞧,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板着一张小脸儿,正站在下面,抓着小女孩儿的脚:“下来,下来”
小女孩儿低头看着,用脚蹬小男孩儿的手。
周克强看着小男孩儿的一张幼稚的小脸儿,蹲下身子,指着怀里的小女孩儿:“她是谁呀?”
小男孩平视周克强,毫不畏惧:“她是我妹妹”
小女孩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哥哥,周克强看看他们兄妹,还别说,两个小孩儿相似点还挺多,周克强故意逗他:“咱们俩做个约定好不好,我呢,带走你的小妹妹,我要给她买好多玩具,好多好多好吃的,你呢,就留在这大山里,照顾你的爹娘。”
小男孩儿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这么严肃的问题,一下子愣在那里。旁边一个小女孩儿,听说给买好吃的,好玩的,羡慕地问:“你给她买什么呀?”
周克强说:“我给她买洋娃娃,大飞机,大火车,花衣服……”
“不可以!”小男孩儿好像想好了主意,打断周克强的诱惑,说着,再次拉扯周克强怀中的妹妹:“丫丫,你不要爹和娘了吗?”
怀里的丫丫一听要离开爹和娘,吓坏了,从周克强的怀里挣脱出来:“哥哥,回家,我要爹和娘。”
小男孩儿拉住小女孩儿的手,挤出圈子:“走,哥哥带你回家,丫丫,娘是怎么告诉我们的,你忘了!”
小女孩儿好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哇”地哭起来。
小男孩儿停下来,用小手擦擦妹妹的眼泪,安慰说:“等哥哥长大了,一定给你买很多好东西。”
其他小孩儿追上去:“丫丫,别哭,等我们长大了,一起到山外看看。”
几个小孩儿手拉手,向村子里走去,周克强站起身,笑着跟在后面:有了这些小向导,这次不会错。
进得村来,已近午时,有个胖女人看见自家孩子后面跟着陌生人,喊道:“狗蛋,还不回家吃饭。”
那个叫狗蛋的回家了,那个人又说:“二丫,猫头,还不赶紧回去,再不回去,你娘会骂你们的。”另外两个孩子也跑走了。
周克强知道,这位胖大嫂之所以这么做,是对他这个外乡人怀了警惕。
周克强上前礼貌的问道:“这位大嫂,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胖大嫂站在自家院子前,问:“你打听的是谁?”
周克强说:“鱼窝子的宋善人。”
胖大嫂欲言又止,接着问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周克强说:“我有一个朋友,拜托我过来看看他!”
胖大嫂见问不出异样,她用手指了指:“宋善人谁不知道,我们都得到过他的周济,他们没搬家,一直在村西头住。”
周克强稍稍弯了弯身子:“谢谢”,沿着街道往西边走去。
周克强虽然穿了便装,但是走在这穷山僻壤之地,他的装束,还是格外引人注目,这时,一个小伙子走出来,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引来几个人,手里拿着锹镐绳子,从后面大喊着:“抓住这个异乡人!”
前面的人家不明情况,出来看稀奇,一看一个外乡人走在前面,后面是自己村子里的人,以为外乡人偷了东西,走上前,拦住了周克强。
周克强前后看看,苦笑了一下:看来这趟故人之访,非出点波折不可。
后面的人很快赶上来,几个小伙子三下五除二就将周克强绑了,一边捆一边说:“你的帮手呢,你把你的帮手找来呀。”
五花大绑之后,推推搡搡,就往东边赶,周克强说:“错了!”
一个人说:“错了?”于是拉着他往西边走。
周克强这次说道:“对了”
这时,一个小伙子拉住他不放,对刚才那个人说:“你听他的干什么?”
那个人这会儿才缓过味儿来,用手拍了一下周克强的后背:“你绕我是不是。”一个反转,向东边走去。
周克强说:“我是宋善人的客人,你们这样对待我,对得起宋善人吗?”
其中一个人愣了一下,但是很快说道:“回头我们会给宋善人一个交代。”
周克强问:“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一个小伙子说:“哪儿那么多废话。”说着,在后面推了一把周克强。
周克强就像游街的罪犯,浩浩荡荡,被簇拥着走过鱼窝子街,不知什么时候,后面已经跟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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