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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溪面前展开一个画轴,好像一扇门打开。画布上一片空白。这是让我画画还是让我进去?画画我并不擅长,进去那肯定是陷阱。慕云溪摸着下巴寻思。
“当然是让你进来,真把自己当艺术家么?”门已经打开了,慕云溪看着门迟迟不肯进去,逼着门对他说话。
慕云溪扶着画轴的一侧调侃:“弄一幅画很容易让人误会。门便是门,搞这些花活干嘛。我才师兄必然是挑弄闲云之辈。”
门内发出一阵笑声,慕云溪从笑声中听出来,那人肯定在翻着白眼。“还来攻心这一套,我可不是裴师弟,进来吧你!”话音刚落,门内好像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腰带就把他拉了进去。
慕云溪被粗暴的扔进门内,回头时,画轴已经合上了。“玄天六子都这么小气么,不就跟裴师兄开个玩笑,至于么!”
拍拍身上的土,慕云溪站起来,四下环顾,白茫茫一片,跟门外并无分别。他不急于往跟深处走。捡起一把石子,不停的扔进雾中。没有任何声音反射回来。
在雾中,他依稀能看到一些山形,他以真力扔出石子,却毫无阻拦。莫非现在已经进入了幻境?慕云溪身后的山路忽然开始塌陷,一寸一寸的往脚下延伸,然后越来越快。
慕云溪被迫开始越跑越快,跑到无路,白雾散尽,头顶悬着一片星空。几百万可星辰闪烁其光,又在清风中摇曳不止,让人看起来忽近忽远。
尤其看到旭日东升,慕云溪有些凌乱。晴天白日的星空实属少见,关键还如此清晰,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这出题人就这么草率么?
慕云溪知道自己已经陷入虚幻之中,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四处观察可以破阵而出的方法。眼前的白雾跟着自己的意识不停变换着画面。
陌生的意识有着熟悉的感觉,这让他很错愕。他十几年的经历和记忆完全承载不了这种澎湃的思绪。慕云溪有些头痛,好像天地中间上千年的过往一股脑塞进他的意识,快要把他挤爆了。
“拜托,这不是我的,你们找我来干嘛!要来能排队一个一个来么,我很头痛。”慕云溪按着脑袋耐心的跟这些飞进脑子里的东西交流,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何必这样呢!
慕云溪摇摇晃晃,看到奢华的宫殿,婀娜的舞女在蛇一样扭动身躯,媚眼生辉,殿中喧哗,推杯换盏。忽一声惊雷,宫殿从顶部塌陷,落石巨木纷纷。
模糊中一团火光从塌陷的顶部冲出,逆行的流星一样拖着一条尾巴消失在深渊一样的天空。惊疑之际,红光一闪。画面忽的切换。
汹涌的海面,万丈波涛激烈的撞击。波涛中一个漩涡越张越大。从漩涡中穿进去,形如蛟龙的巨物盘旋,鱼鳍如翼的生物往来如梭,不停的穿过一个个礁洞。
“这又是什么!”慕云溪心神激荡,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蹲在地上一脸哀怨:“什么鬼测试,这个破关门弟子我有不稀罕。哎,外面的师兄,我不参加了,能出去么?”
慕云溪打心底厌恶这种高高在上的甄选,自己都是凡间人,却摆出阵势要考验别人能不能当天上人。修道往别人身上修,这就有点恬不知耻。明明狗一样在乞求,偏偏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哎,我讨厌你在外面狗一样的笑容。”慕云溪对着大雾高喊,却看到残垣断壁,饿殍遍野,灼热的硝烟在干枯的人脸上撕开一条条的口子,一幅末日景观从瞳孔中针一样刺入。
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的运转,慕云溪被转的直想呕吐,嗓子眼被卡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俗话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在剧烈的耳鸣当中懊恼,还是年轻,草率了。
空气中的动荡变的迷乱,头顶的亿万颗星辰脱离自己的轨道飞快的奔驰,托着一条条银色的虚影,乱成一天。星辰错乱牵引着后山的雾气剧烈的摇晃。
失控的星辰相互撞击,一团团的火焰在天空炸裂,纷纷坠落下来,从慕云溪的头顶扎了进去。他咬着牙,面目狰狞,身体鼓胀了起来:“光兽,回去,回去!你会杀了我的。”
慕云溪大叫,不停的尖啸中,衣袍裂开一条条口子,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身体,白绽的皮肤在膨胀中越来越光滑,剔透中流光溢彩。
腹部一团光漩扩张开一个洞穴,万道光芒从中奔突而出。慕云溪大汗淋漓,双手不住的拍打腹部,企图把这光漩打压回去。他深知如果让体内这是“光兽”醒来,非爆裂而亡不可。
“规道境”七层的功力,此时杯水车薪,打在“光兽”身上不过是隔靴搔痒,慕云溪懊恼,要是修行刻苦一点多好,何至于受这份罪。
合上的画轴忽然不安的摇晃,出现几十道细纹,紧接着云海峰开始摇晃,整个云蒙山也开始摇晃。画轴外出现两个人,推着双掌,澎湃的真气汹涌而出,试图抑制这股忽然爆发的力量。
“二师兄,怎么回事。把你的‘星罗阵’收而来吧。”
“不行啊,师弟,太强了,我收不回去啊!”
剧烈的摇晃着中,坐在“灵犀殿”的虞樽酒,一口酒喝到了脖子上。云蒙山四峰环绕的一片密林中发出一声嘶吼,震动着整个山林,“云蒙阵”被某种东西猛烈的撞击。
“走!”厉行雷听到山坳中的吼声,眉头皱了起来,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气氛,从椅子中飞奔而出,一双火翼忽的在“灵犀殿”展开,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炙热的火焰穿过玄火门,弓绮梦和晓青蝶正摇摇晃晃的扶着玄火门的石柱。“师傅,发生什么事了。”晓青蝶对着飞驰而过的冰慕雪问道。
“呆在这别动!”冰慕雪不急细说,跟在几个师兄后面飞天而上。
云海峰的后山,一道道白光正从雾中刺了出来。蜷缩在大石后面围观的弟子搞不明白,就是一次甄选,又是黑色的闪电,又是白色的光芒,山林中的吼声也让他们一阵阵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