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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海早就在府里穿好官服,等着梦千秋召见,传唤的下人一来,立马赶往城主府。
深夜的黑水大殿显得更加庄严,四周鲸油灯摇曳,孙海深吸了口气踏进殿内。
一场大战后梦千秋也是疲惫不堪,随意的坐在黑水宝座上,右手轻揉着太阳穴。
“臣孙海,拜见城主。”
“今夜黑水大牢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
大殿内陷入一片寂静,孙海甚至听到烛台燃烧的声音。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臣有罪,擅自替城主抓捕修炼者,这才引起逆贼石透的注意。”
梦千秋停下按揉太阳穴,右手放在宝座扶手上,漫不经心的说道:“逆贼石透?没有逆贼孙海吗?”
孙海挺起腰杆,直视梦千秋。
“臣愿亲自带人抓捕石透,拿他颈上人头来见城主。”
“行了,我若是怀疑你,你现在就不是在这黑水大殿上,而是在大牢里,起来吧。”
孙海这才站了起来。
“抓捕石透之事,我已经交给了梦安,你先帮城中这次受损的百姓重建屋社,有伤亡的酌情发放钱财或者衣物。”
“城主,臣与石透情同兄弟,对他非常了解,抓捕他的事情,还是交给……”
“好了。”梦千秋打断了他:“我意已决,不用多说了,退吧,我也累了。”
孙海无奈告退。
梦千秋无力的坐在宝座上,闭眼冥思着。
石透突然的发难实在是让他烦透了,若是当场能留下他还好,但却被他跑去了北海。
现在的局势对他而言极为被动,圣女一旦得知自己修炼了《鲲鹏法》,肯定会对自己发难。
二长老和梦旬自然不会放弃自己,但这样就会在与大长老的对抗中会陷入被动。
“可恶!”
怒捶了一下宝座扶手,回声响彻整个大殿,梦千秋心中大恨。
他只想安心的在黑水城修炼,等修为上去再叱咤风云,一展宏图,却被一个石透坏了计划。
思虑再三,为今之计,只有把一切告诉二长老和梦旬,让他们提前做准备。
……
“小姐,我们还是叫人吧,他快死了。”
小翠看了看面色苍白的石透,担忧的说道。
石透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太吓人了,如在血池里泡过一般,衣服都还在不断的滴血。
“不行。”青衣想都不想,立刻否决了她的提议。
小翠不了解内情,不知道今晚空中斗法的就是石透和梦千秋。
现在石透重伤昏迷,而城内没有发生太大的骚乱,显然这场战斗是梦千秋赢了。
这个时候召来大夫给石透治伤,暴露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小翠,我们把他搬到你屋里,不要让人看见。”
小翠是青衣的贴身婢女,所以住在青衣房里的一个小隔间里。
“啊?”
小翠一脸的不情愿,这人都快死了,浑身是血,她可舍不得自己香喷喷的床被弄脏。
青衣轻声安慰道:“你这几晚跟我睡,等他伤好了,我给你买套新的被褥,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套东荒春蚕丝的嘛?”
“真哒?那好吧。”
小翠不情愿之情一扫而光。
两人又将石透抬进小翠的小屋子里,帮他把外衣脱掉,稍微擦掉一些血迹。
青衣房里备有一些常用的药物,但石透这个伤势太严重了,她又不懂任何医术,不敢随意用药,只希望他本人能尽快醒来。
两人清洗掉血迹,又撒了点香水掩盖血腥味,才总算忙完。
小翠鼻尖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小姐,你认识他吗?为什么要救他?”
“他以前是杨玉海的一个下人,对我颇为照顾。”
小翠“哦”了一声:“怪不得呢。”
青楼向来都是信息汇聚之地,更何况青衣楼只卖艺,来往的客人大多是来聊天听曲的,消息更是灵通。
她也听说了这半个月城里发生的事,杨季、黎南的党羽被清算,这人怕是在逃脱追捕中受的伤。
青衣本就善良,收留这个人也在情理之中,小翠也没有多想。
青衣楼本来也在清算行列中,不过那日青衣一曲《霓裳》赢得了城主的欣赏,格外吩咐不准人骚扰。
想到这里,小翠又想起了梦千秋的俊秀绝伦,嘿嘿的笑出声。
青衣纳闷的看了她一眼:“别人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你笑什么?”
“奴婢想到了梦城主,他真的好俊啊。小姐,要不然你嫁给城主吧,这样我就能天天见到他了。”
青衣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没好气的说:“你为了天天看到他,就把我给卖了?”
“阿呀~”小翠摸着被打的地方,撒娇道:“哪有啊,奴婢这是替小姐终生大事考虑,你看梦城主对你多好啊,不追究我们青衣楼就算了,还特地让石大人教您学琴。”
“好啦,别说了,去打水来洗漱,睡觉吧。”
小翠也累了,赶紧去打水。
青衣看着小翠欢快的跑了出去,松了一口气,总算把石透的身份瞒了过去。
……
第二天,青衣为了避免引起怀疑,照常去了石透府上,却被士兵拦住了。
“这位大哥,我是青衣楼的青衣,是城主恩准我跟随石大人学习琴艺的。”
“青衣姑娘,我们都认识你,不是我们不让你进,而是……”
那士兵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昨夜石大人想要刺杀城主,被城主当场打伤逃跑了,现在被定为叛党啦。”
“啊?”青衣假装惊讶:“怎么会这样?石大人为什么要刺杀城主?”
“你们在干什么?”
孙海从石透府内走了出来。
士兵赶紧行礼,把情况向他阐述了一遍。
孙海也是见过青衣的,更知道梦千秋对这个青楼女子有着区别于常人的欣赏,对她也很客气。
“青衣姑娘,回吧,石透已经成了叛党,你以后也别再来这里了,免得被有心人陷害利用。”
“是,多谢孙大人提醒。大人来这里是为了调查这件案子的吗?”
孙海看着青衣,叹了口气:“不是,我是石透的好兄弟,城主怎么会把这件事交给我?”
“那您是?”
“我是来看着调查的人,免得他们破坏了石透辛苦布置的府邸。”
青衣想到石府清幽的环境,不禁对孙海的行为生出好感。
“孙大人和石大人果然是好兄弟,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帮他。”
孙海似愤怒又像是无奈的笑了下。
“什么好兄弟?这种大事不跟我说。”
青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告辞离开了。
孙海骑上龙马,回头看了眼重兵把守的石府。
黑水城人人都知道他和石透是好兄弟,石透却不顾他的死活,私自去刺杀梦千秋,当初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孙海已经把多年的兄弟情谊化作仇恨。
梦千秋虽然不让孙海插手这件事,但他还是故意假装重视兄弟情,就是希望引石透出现,私下联络他。
“我要拿你的命,向城主展示我的忠心。”